馮家姐妹的失蹤,一直讓盧揚心存愧疚,他覺得是自己對不起老友,所以出獄之后一直在尋找二人的消息。
只是人海茫茫,盧揚找了大半年都沒有任何頭緒。
如今咋聞二人的消息,他又怎能不激動?
“蘇兄弟……她們……她們在哪里?”
盧揚激動的語無倫次。
蘇則微微一笑。
這個盧揚熱心腸守信用,是個值得相信的人。不是所有的人都能夠不顧自己的性命去幫朋友報仇的。
“在京師,很安全!”
說到這里,蘇則猶豫了一下,正想著是不是要將他跟姐妹二人的關(guān)系告訴盧揚。
京師嗎?
盧揚迫不及待道:“我這就去京師將她們接回來?!?br/>
為了這對姐妹,他可是跑斷了腿,說著就要動身。
杜云天一把扯住了他,笑呵呵道:“我說你小子就不要沖動了,我看這姐妹二人的事情也不用不操心了,是不是啊,蘇兄弟?”
旁觀者清,他早就從蘇則的臉上猜出了些什么。
能夠成為海盜頭子的自然不會是傻子,說這事的時候蘇則有些支支吾吾,按他看來這對姐妹花多半已經(jīng)被蘇則收進了房中了。
盧揚呆了呆,不解的看了看蘇則。
蘇則也沒有辦法,只得老老實實的說道:“此刻,她們正跟我的家人住在一起。”
盧揚這才恍然大悟,一顆心頓時落了下來。
“蘇兄弟,原來她們已經(jīng)跟你了,這下子我就放心了?!?br/>
他原本擔憂姐妹二人流落風塵之中,蘇則為人不錯,姐妹二人跟了他自然也不會吃虧。
蘇則見他明顯的是誤會了,其實他跟姐妹二人壓根就沒什么關(guān)系,如果姐妹二人的愿意的話,他倒是不介意盧揚把她們接回來。
家里的女人已經(jīng)夠多了,他實在是不想在節(jié)外生枝了。
“蘇兄弟!”
盧揚似乎想起了什么,從懷中拿出了一封書信遞給蘇則,坦然道:“這是馮老哥留給姐妹二人的東西,在下一直寄存在一家錢莊里。如今也該到了完璧歸趙的時候了?!?br/>
既然姐妹二人跟了蘇則,他代管的東西自然也要交出去了。
再說蘇則是他的救命恩人,盧揚還是信得過的。
“盧先生,你先聽我解釋!”
蘇則沒有接他的清單,試圖解釋些什么。
“蘇兄弟!”
杜云天忽然拍了拍他的肩膀,溫和道:“你就不用推辭了,姐妹二人以后就要勞煩你來照顧了,就當你幫幫盧揚吧?!?br/>
聽到這里,蘇則心中一動,目光再次落到了盧揚的身上。
雖然只有四十出頭,他的須發(fā)都有些白了,臉上爬滿了皺紋,但是難以掩住輕松的神色。
為了馮家的事情,他這兩年也沒少吃苦。
如今聽到蘇則收留了那對姐妹,盧揚的一顆懸著的心終于放下了,他一直背負這個責任。
現(xiàn)在終于輕松了。
蘇則沉吟了一陣,還是將盧揚手上的東西接了過來。
既然如此,這個責任就由他來擔負吧。
“好好好!”
杜云天大笑了幾聲,伸手摟住了二人的肩膀,笑道:“蘇兄弟抱得美人歸,馮家姐妹也算是有了靠,這盧揚也去了個心思??芍^是三喜臨門啊,走,咱們?nèi)齻€去金鳳樓喝花酒。”
因為官府的事情,他早就憋了一口氣,這會兒碰到了喜事,心情自然興奮異常。
“這次盧某來請客!”
盧揚立即應(yīng)聲道,馮氏姐妹有了依靠,他算是放下了一副重擔,自然也變的輕松起來。
杭州最高等的青樓就是金鳳樓了。
這算是江南第一青樓了。
金鳳樓異常火爆一直座無虛席,不過對于杜云天這種黑白兩道都吃得開的人,還是有辦法弄到會員卡的。
金鳳樓!
蘇則微微一笑。
“二位,到了杭州,一切就都聽我安排。張成,你帶這二位先去金鳳樓,讓管事的好生招待著。我隨后就到?!?br/>
他約了蘇修見面,自然不能現(xiàn)在就走。
蘇兄弟!
杜云天有些不高興了,道:“你這話就見外了,有老杜在,怎么會讓你們掏腰包?!?br/>
他拍了拍胖大的腰,嘿嘿笑道:“放心,這點錢還是有的。”
“杜大哥這話又不對了,兄弟才是地主,這客隨主便,你們怎么能搶了兄弟的風頭?不成不成,這次一定要我來請?!?br/>
兩個人居然因為這點事吵了起來。
杜云天性格豪爽,盧揚也是古道熱腸,這讓蘇則的心中升起了一種溫暖。
“好了,二位就不用爭了,這金鳳樓也算是小弟的產(chǎn)業(yè)。兩位去消費,我這個主人有怎么能收錢?”
他笑瞇瞇的說道。
金鳳樓是素問的產(chǎn)業(yè),素問又是他的女人,說是自己的產(chǎn)業(yè)也沒什么毛病,再說也是他一手創(chuàng)建的。
什么?
杜云天和盧揚身子一顫,吃驚的看著蘇則。
他們是****上的人,對蘇則的了解一直還停留在為人不錯,跟錦衣衛(wèi)有些關(guān)系的層次上,并不清楚蘇則現(xiàn)在的地位。
金鳳樓可是大明朝第一的青樓,生意爆滿,每天的收入又何止千金萬金?
“蘇兄弟!”
杜云天嘆了口氣,豎起了大拇指,贊道:“想不到這金鳳樓就是你開的。當真讓老杜羨慕嫉妒恨啊,如果老杜有這么一個聚寶盆,哪里還會做這些刀頭舔血的買賣?”
盧揚也滿臉敬佩的看著蘇則。
金鳳樓崛起時間并不長,也就是一年多的時間,但是很快就成為了江南甚至是大明第一的青樓。
蘇則擁有這么一個聚寶盆,可謂是富可敵國了。
馮氏姐妹跟了他,也算是終身有靠了,想到這里盧揚心中再次松了口氣,不過很快又想起了一個尖銳的問題。
蘇則該不會是把馮氏姐妹放在了金鳳樓里吧?
那樣的話,他盧揚可就愧對老友了。
似乎察覺到了盧揚的擔憂,蘇則急忙解釋道:“這個金鳳樓是朋友的經(jīng)營,小弟只是個東家,其實也算得不我的產(chǎn)業(yè)?!?br/>
笑話,這是必須要說清楚。
否則被盧揚誤會了他是拐騙良家婦女的老鴇,再來個血染蘇家,那那可就完蛋大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