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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晉江獨家, 防盜比例70%, 72h  可新來的夫人是個不好對付的主,夫人身邊的丫鬟踏雪也偏生是個吃定人的。

    “侯爺讓你跟著夫人,是讓你保護夫人安全,你不送夫人去, 難不成讓夫人自己去?若是中途遇到些麻煩, 最后是不是還要怪你?”

    豆子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翌日清晨,尋了三五騎, 就駕了馬車護送夫人一行往陳村去。

    此回得了吩咐,馬車行得快。小半日就到了曲縣, 再從曲縣過去,第二日晌午就到了桃核鎮(zhèn)附近。

    夫人去的是陳村,等到陳村一打聽, 侯爺他們似是還在臨鎮(zhèn), 尚未到陳村來。

    那夫人便不是來陳村尋侯爺的?

    豆子摸不清夫人意思。

    只是這一路聽府衙的人說起陳村的疫情, 說虧得來了位神醫(yī)杜大夫,疫情才得了控制。一行人一路走, 一路聽云云。等跟著衙役走進鎮(zhèn)內一間醫(yī)舍, 才見這醫(yī)舍里收留了不少感染了疫情的人。醫(yī)舍內也有府衙的人在幫忙照看,沒有想象中的悲嚎,一切井然有序。

    醫(yī)舍大堂中間, 有一溫文如玉的公子在給病人診脈, 不時躬身, 撥開眼睛看病情, 身旁的衙役在幫忙記錄。

    這公子一身白衣似是不染世俗,談吐優(yōu)雅,舉止翩若出塵,豆子都愣,難不成這就是先前說的在陳村治病救人的杜大夫?真好似謫仙一般。

    思及此處,就聽身旁的夫人喚了聲:“杜澈?!?br/>
    那白衣公子起身回頭,眸間略含笑意:“你來了?”

    豆子微怔,聽這語氣,應當是和夫人熟悉。

    “豆子,來幫忙?!鄙砗?,踏雪喚他。

    見識過踏雪這張嘴,豆子惹不起,只得暫時將夫人和這公子拋在腦后,帶了隨行的幾個侍從一道上前。

    等到醫(yī)舍外,才見是鎮(zhèn)外來的四輛馬車。

    豆子掀開簾櫳,滿滿四車藥材。

    “救人用的,大家趕緊幫忙抬進去?!碧ぱ┐叽?。

    眾人回過神來,紛紛上前搭手。

    方才去醫(yī)舍的路上便聽人說了一路,只是不僅陳村,附近幾個城鎮(zhèn)都缺藥材,正等著藥材救命呢!

    豆子一面抬,一面問:“可是夫人安排的?”

    踏雪自己也抱了一個小箱子,本就沒力氣還要應他,只得睨他一眼,沒好氣道:“你以為呢!讓你送夫人來還吞吞吐吐的,眼下可知道是來救命的了?”

    豆子愣了愣,既而憨笑。

    不多時,整個醫(yī)舍都知曉建平侯府救命的藥材到了。又半個時辰,整個陳村都傳遍了,四下都是感恩戴德的聲音。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這等于侯爺造了多少浮屠塔?

    都曉他們幾個是建平侯府的人,村民們都感激道謝,豆子笑著撓撓頭,有些不好意思。藥材分明是夫人這邊想辦法湊到的,卻說得是侯爺心細,夫人這是在給侯爺積善緣。豆子嘿嘿笑笑。

    剛轉身,又聽身旁的村民道,杜大夫真是神醫(yī),此次若是沒杜大夫,陳村還不知要遭多少罪,死多少人呢!

    豆子目光又重新投向杜澈,一襲白衣在醫(yī)舍里既樸素又耀眼。

    他聽杜澈道:“藥不夠,勉強夠今晚?!?br/>
    陳村尚有不少感染的人。

    洛青婉抿唇:“放心,讓人準備了,下一批藥材明日便到?!?br/>
    杜澈不置可否。

    從豆子的角度看去,卻見他一面替病人診脈,一面低頭莞爾。

    “豆子,找人同侯爺說一聲,我到陳村了,勿讓他擔心。”

    “是,夫人。”豆子現在很聽洛青婉的話,她吩咐,豆子便立即去做。

    先前聽這里的衙役說起,侯爺眼下正在青陽鎮(zhèn)安撫民情,青陽鎮(zhèn)離陳村只有半日路程,那夫人在陳村等便可。

    豆子打發(fā)侯府的侍衛(wèi)送口信去青陽鎮(zhèn)。

    結果黃昏剛到,盛明遠便快馬加鞭來了陳村。

    陳村雖在臨近幾鎮(zhèn)中是疫情感染最輕的,可她怎么忽然來了,盛明遠心中擔心,交待了傅云峰幾句便同樓蘭匆匆來了陳村。

    等到了陳村,才發(fā)現這里的情況果真是比青陽鎮(zhèn)好許多。

    盛明遠心中稍稍松了口氣。

    衙役說,多虧了有杜大夫。

    等到醫(yī)舍,才見四處都是進進出出的病人,不遠處,洛青婉在給人幫忙遞煎煮好的藥材。一旁是一身白衣,溫文爾雅。風輕云淡得接過,遞給身邊的病人,病人喝完,他再詆毀給洛青婉。

    兩人站在一處,雖無話語,可即便沒有話語都能看得出默契。

    樓蘭心底想,溫文如玉,這才像一對璧人。

    樓蘭趕緊搖頭,他這是在胡思亂想什么!

    一側,盛明遠毫不掩飾的滿臉酸意:“看這眉毛,眼角,神情,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

    樓蘭翻白眼,大家明明看得是同一人好吧。

    恰好有風來,洛青婉站在窗邊有些迷眼,杜澈隨手提了衣袖給她擋風,這動作說親密其實并不,可說不親密也有些牽強。

    盛明遠又酸又怒,當下便沖了進去,結果沒看到門欄前放的器皿,險些摔了。

    叮當作響,堂中都轉過頭來看他。

    豆子一見他,眼睛都亮了,隔了對堂就開始喊:“侯爺!”

    盛明遠一臉尷尬。

    結果周遭的病人,衙役和親屬都熱淚盈眶上前給他作揖:“多謝侯爺救命之恩?!?br/>
    盛明遠有些懵,一面應著“哪里哪里”“呵呵呵呵”,一面撓頭抓耳,半是看看樓蘭,半是看看洛青婉,不知發(fā)生了何事。

    踏雪無語,這好人都給他做了,還氣勢洶洶的。

    豆子正好上前,朝盛明遠道:“陳村染了疫情,請了杜大夫來,杜大夫愿意給全村診治不收分文,但是缺藥材,事出緊急,夫人在豐州城就安排好了,眼下將藥材都陸續(xù)送了來,正好解燃眉之急?!?br/>
    難怪這堂中都對建平侯府感恩戴德,盛明遠看向洛青婉。

    他先前的臉色,她應是見到了,盛明遠有些窘,支吾道:“夫人辛苦了……”

    聽樓蘭講,姑奶奶身子不便,雖然不能時常親自來侯府看看,卻時常遣趙媽媽來府中看看,趙媽媽每此回來都住在青桃苑暖閣里。

    青桃苑離平安苑不遠,中間只隔了一兩個小苑子。

    幾步路便到了。

    臨到青桃苑外,便聽到說笑聲。

    似是……周媽幾人的聲音。

    洛青婉詢問般看向樓蘭,樓蘭會意:“姑奶奶出嫁前,趙媽媽就在府中伺候過幾年,同周媽,吳媽和宋媽都熟?!?br/>
    原來如此。

    青桃苑門口尚有青枝,洛青婉伸手避開。

    繞過雕花的墻垣,這滿園的青綠色便映入眼前。

    大凡喜歡綠色的人,心態(tài)都比旁人年輕,洛青婉心中對這姑奶奶拿捏了幾分。

    等入了苑子,往暖閣去。

    樓蘭在前:“趙媽媽,夫人來看您了?!?br/>
    這屋中的笑聲便停了下來。

    屋內率先聽到的是宋媽的聲音:“呀,我們夫人來啦?”

    趙媽媽微怔。

    便見周媽,吳媽,宋媽幾個老媽子都忽得熱情了起來,紛紛起身出門去迎。

    周媽幾人素來仗著家在建平侯府中,建平侯府內又向來不是等級觀念重的,周媽幾人連自己是個老媽子都不自覺,還常常以半個主人自居。這點,姑奶奶心知,趙媽媽也心知。

    周媽幾人雖接地氣,卻極不好相處。

    這也是當初姑奶奶出嫁沒有帶幾人一道的緣故。

    姑奶奶心中便有擔心,新過門的侄孫媳婦怕是要受這幾個老媽子的氣,姑奶奶就讓趙媽媽來一趟侯府。一是待她瞧瞧這新過門的侄孫媳婦怎樣,二是看看這侄孫媳婦是否被這幾個老媽子給欺負了。

    故而趙媽媽來,心頭是有預期的。

    誰想,竟是這么一翻光景。

    既宋媽之后,吳媽也一臉護內模樣:“瞧瞧,我們夫人來了!”

    這話是同趙媽媽說的,好似在介紹家中人一般。

    周媽也朝屋外道:“夫人快來!”

    似是在喚自家晚輩一般。

    趙媽媽眼中略有驚異,便也跟著從椅子上起身,跟著周媽幾人往門口這邊來。剛到暖閣門口,便見一襲水藍色的芊芊身影往暖閣這般來。

    低著頭,看不清容貌。

    可這衣香鬢影,青絲綰發(fā),怎么看都怎么像個美人胚子。

    趙媽媽好奇。

    早前姑奶奶還惦記著,說侯府如今都這幅衰敗模樣了,還能有哪家閨秀肯嫁到豐州,這日后一定得對這侄孫媳婦好。

    可再后來才又聽說,是今年豐州遭了災,侯府都快揭不開鍋了,才逼得侯爺娶了一個商人的女兒,光是嫁妝就夠侯府吃好幾年的。這洛家本是國中首富,家境殷實,只是坊間傳聞這洛青婉不僅面貌丑陋,力大如牛,還是個啞巴。

    盛明遠可是盛家唯一的根兒啊,這姑奶奶心疼死了盛明遠這侄孫兒!

    又覺得是自己對不住這侄孫,再不濟,她這些年在賀家的私房錢也夠救濟侯府的,可她一時不察,便害苦了這侄孫。

    姑奶奶心中半是心疼,半是愧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