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那一晚,樓逸提著三顆世家子弟的人頭闖入云陽鎮(zhèn),西坡弟子就被激怒了,和東坡弟子之間的矛盾也激化起來。
他們原本就看不起東坡的那群土包子,樓逸的行為,絕對是挑釁,赤果果的挑釁!
不滿壓抑久了,自然就會爆發(fā)出來,這才有了龍門前的對峙。
然而世家子弟們并不知道,今天的這次沖突,其實是別人早就設(shè)計好的。
就在昨天,張沐接到三公子的命令,要他們在決賽上打斷樓逸的雙腿和雙臂,但又不能打死樓逸。
這讓張沐很為難,以他現(xiàn)在真元境第一重的實力,殺樓逸容易,可要廢了他的四肢還讓他活著,這就是技術(shù)活了。
所以張沐打算先摸摸樓逸的底細(xì),畢竟他們誰都沒見過樓逸真正出手,道聽途說更不可信。
今日大胡子少年刻意在龍門挑事,原因無他,就是要逼樓逸出手。
如他所愿,樓逸現(xiàn)身了。
“逸哥!”
孟熊的手下們看到樓逸走上前來,激動不已,紛紛躬身行禮。
逸哥來了,他們就有了主心骨,連腰桿也直了起來。
樓逸面無表情,當(dāng)看到孟熊臉上的巴掌印,嘴角抽動一下,陰冷的目光看向?qū)γ娴拇蠛由倌辍?br/>
他認(rèn)得這個家伙,叫王猛,和張沐是一伙的,也是古家三公子的狗腿子,在云陽鎮(zhèn)的世家子弟中,以能打而著稱。
看到正主這么快就出現(xiàn)了,王猛燃燒著戰(zhàn)意,昂然道:“樓逸,我們西坡的人從來不排隊,你是怎么調(diào)教手下的,一點規(guī)矩都不懂!”
王猛身后的世家子弟們紛紛起哄起來,大有惡人先告狀的意思,同時幸災(zāi)樂禍地看著樓逸。
樓逸你再厲害,也不可能和我們這么多人對著干吧,這個跟頭,你是栽定了!
“你跟我說規(guī)矩?”樓逸笑了,上前一步,勾勾手指頭,“來,我手把手教你什么是規(guī)矩,順便教你怎么做人?!?br/>
王猛見挑釁得手,又見樓逸沒有佩戴著劍,不禁心中竊喜,心里的把握又多了幾分。
他假意勃然大怒,大步走上前,針鋒相對道:“好啊,我倒要看看,你有什么資格教我規(guī)矩?”
他的話音剛落,對面的樓逸就動了!
一道人影如同鬼魅,瞬間滑到王猛的面前。
“啪!”
王猛還沒反應(yīng)過來,就覺得面頰一痛,整個人離地飛起來,在空中翻滾著,接著重重摔倒在地上。
王猛躺在地上,吐出一口血水和兩顆牙齒,面頰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腫起來。
晃了晃發(fā)懵的腦袋,王猛才意識到發(fā)生了什么。
我被樓逸抽了一巴掌?!
王猛一骨碌從地上爬起來,雙目赤紅,牙齒漏風(fēng)的怒吼道:“樓逸,我殺了你!”
樓逸神情自若,又是冷冷一笑:“長本事了,沒有你主子的命令,就敢殺我?”
王猛心中凌然,這才想起自己這次挑事的目的。
在他走神的那一剎,樓逸又動了!
快,太快了。
王猛看著飛掠而來的樓逸,又驚又怒,兇猛一拳向前打去。
然而這開山裂石的一拳卻打空了,樓逸不見了!
一只手掌忽然從王猛的身后探出來,狠狠甩在他的臉上。
“啪!”
王猛的腦袋一聲轟鳴,再次翻轉(zhuǎn)著飛起來,重重摔倒在地上。
他的兩邊面頰完全腫起來,擠住了眼睛,變成一個帶褶的肉包子。
王猛羞憤欲絕,幾乎要把剩下的牙齒都咬碎了。
在樓逸鬼魅的身法和閃電般的速度面前,他空有一身力氣,卻也只有挨打的份兒。
更可恨的是,樓逸太奸詐了,自己這么老實的人和他過招,肯定吃虧。
王猛倒也光棍,索性躺在地上不起來,假裝昏迷了過去。
樓逸不去管王猛,**著手掌,淡淡道:“我向來好為人師,還有誰不知道規(guī)矩?”
全場一片沉寂,七八個世家子弟臉色發(fā)白,驚慌之下,甚至不敢看樓逸的眼睛。
神了,如此恐怖的身法和速度,這個混蛋究竟是怎么練出來的?
別說王猛剛才沒防備,就算有防備,也根本躲不開。
煉體七重中階的王猛,尚且被虐得像狗一樣,他們又敢沖上去自取其辱?
大家一起上?
贏了還好,要是輸了呢,臉往哪擱?
樓逸見沒人吭聲了,向著孟熊等人道:“開工吧!”
“喏!”
眾人敬畏地看著樓逸,轟然應(yīng)聲,心情舒爽地忙碌了起來。
搭桌子的,發(fā)布任務(wù)的,抄寫的,記錄的,審核的,維持秩序的,龍門廣場前秩序井然。
所有人都乖乖地上前排隊,只有那七八個世家子弟,走也不是,留也不是,站在那里尷尬不已。
當(dāng)樓逸清冷的目光掃來的時候,他們再也扛不住了,紛紛低著頭,老老實實去排隊了。
躺在地上裝死的王猛何止是尷尬,簡直是悲催,他足足躺了一個多時辰,竟然沒有一個人搭理他!
最后他實在熬不住了,偷眼看到樓逸和孟熊都不在,趕緊爬起來,狼狽地逃下山去。
入夜,子陽峰上,孟熊走進(jìn)樓逸的房間,一臉感激道:“逸哥,今天多虧你出手,幫我找回面子!”
樓逸淡淡一笑:“他們是沖著我來的,是我連累你了?!?br/>
孟熊急忙搖頭,片刻緊張道:“逸哥,我聽說張沐已經(jīng)突破瓶頸,進(jìn)階真元境了,你一定要小心他!”
樓逸心底微微一沉,接著若無其事一笑。
以他現(xiàn)在的實力,縱然達(dá)不到同境界無敵,想必在煉體七重中也很難找出幾個對手來。
然而面對比他高出一個大境界的高手,樓逸并沒有十足的把握。
他猶記得拜見掌教大人之前發(fā)生的那一幕,強橫無比的親傳弟子,只是用真元護(hù)體就硬抗了他的最強一劍,何其恐怖!
這個世界的天才何其多,強者何其多,人家是不會原地踏步等著你的。
樓逸暗自警醒,如今自己只不過是一個小小的低級武徒,在這之上卻還有武士,武師,武尊等強大的存在,自己實在沒有資格驕傲自滿。
“大熊,我記得你的武魂是猛虎,冰屬性的?”樓逸忽然問道。(83中文網(wǎng).83z.)