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索著的轉(zhuǎn)動著手指上的玉扳指,容隱在思索著該如何開口之際。
元一帶著三個表情慌亂的女人走到了容隱與沈懷寧的面前:“殿下,人帶來了?!?br/>
沈懷寧眼神微揚,與那三個女人的視線碰撞在一起,此時兩方人馬心境都有些說不出的個中滋味。
容隱在御花園的石墩上坐下,手上有一搭無一搭的動作:“知道本座今日找你們前來是為了什么嗎?”
前幾日還站在清瑤公主身側(cè)趾高氣揚的老女人此時臉色如臘八蒜一般青紫交錯,咧著嘴假笑:“奴婢不知……”
“你,還有你,告訴本座,在這后宮對主子說謊話是什么下場?”
李嬤嬤身旁兩個年級稍輕的嬤嬤潤色了一下唇角,低頭回復(fù):“輕者掌摑,重者……杖,杖責(zé)!”
“既然都知道,還愣著做什么?”
抖擻了幾下衣袖,容隱將眼神看向李嬤嬤。
宮里的女人有幾個不會看臉色的?二人齊齊望向李嬤嬤,卻始終不敢下手。
“既然你們不想動手,那以后都不必再動了。”
話音剛落,元一上前,一左一右扣住二人當日打沈懷寧的右手,一個用力。
咔嚓一聲,手腕應(yīng)聲斷裂,兩個女人抱著手肘痛苦哀嚎的在地上打滾。
“本座不想要聽到聒噪的雜音?!?br/>
二人隨即咬緊牙關(guān),盡管渾身早已因為劇痛而劇烈痙攣到冷汗浸透,卻再也沒有一個人敢發(fā)出聲音。
這一下,李嬤嬤徹底慌了神,她急忙跪倒在地,哀求道:“容殿,老奴不知哪里惹得你不高興,老奴在這兒自己個兒動手,就不勞煩殿下了?!?br/>
老道油滑的李嬤嬤抬起手就朝著自己的腮幫子左右開弓,只可惜成效甚微,打了半天也不見那張老臉上有幾片粉渣掉落下來。
容隱側(cè)眸看著沈懷寧,卻見小丫頭一臉繃硬的面無表情,這個認知陡然讓他心情很是不悅,毫無預(yù)警的抬起腳朝著李嬤嬤踹了過去。
人,應(yīng)聲飛了出去,一頭撞在湖邊的柳樹上,頭上的發(fā)髻凌亂,手腳估摸著已經(jīng)斷裂,倒在那里咿咿呀呀個不停。
“我聽說你那天在我義襄王府很是威風(fēng),當時嘴巴那么能說,今天怎么了?啞巴了?不說了?”
李嬤嬤抬起頭瑟瑟發(fā)抖,從腦袋以下都已經(jīng)劇痛的快要沒了知覺。
她抬起頭就看到一直站在容隱身側(cè)默不作聲的女人,心想著就算是今天她認栽賠罪了,還怕哪一日不從公主那兒討回來?
想著,她用僅有的力量朝著沈懷寧爬了過去,臉上掛著討好的笑容:“沈大小姐,你大人有大量,當天的事情你也清楚,奴婢也不過是聽了公主的旨意行事,咱們一個做奴婢的,誰又敢忤逆主子,您說是不是?”
這么懼怕容隱?這么快就投降了?沈懷寧俯身盯著李嬤嬤,不疾不徐的開口:“嬤嬤在說什么?懷寧不懂,今天可是容殿叫懷寧進宮來的,至于所為何事,懷寧不知;就更不會知曉你為何要向我賠罪了?!?br/>
這,這小賤蹄子還拿起喬了?
李嬤嬤心中不忿,想要發(fā)作,但看著坐在一旁一言不發(fā)的容隱,趕緊說道:“當天晚上公主是因為殿下受傷了,才會一時火大對你發(fā)了脾氣,是老奴沒得勸阻,老奴的錯,老奴跟你賠不是了。”
“嬤嬤這是哪兒的話,都說宮里的主子教訓(xùn)奴才是應(yīng)該的事情,公主什么身份?在她眼中,懷寧也就是個奴才,她說什么便是什么?!?br/>
“主子?奴才?這話說得妙??!”容隱陰森可怖的邪佞著眼光,那顆朱砂痣此時呈現(xiàn)血紅色的光芒,驚駭又魅惑。
“老奴……”
“李嬤嬤,那你說在你眼中,本座是主子還是奴才?”
“容殿是主兒,奴才是奴才。”
“那她呢?”骨瓷般的直接指向了沈懷寧,李嬤嬤哆嗦了幾下。
“沈大小姐在奴才眼中,自然也,也算是半個主子……”
“半個?她沈懷寧是本座未來的義襄王妃,你卻說她只是半個主子?那本座可不可以認為你這是以下犯上?”
慌忙擺擺手,李嬤嬤苦苦掙扎:“不不,剛剛是奴才口誤,奴才說錯話了?!?br/>
“元一,從剛剛開始,這老東西就一直在說錯話,你說是不是因為她的舌頭太長了?”
元一俯身瞄了她一眼,李嬤嬤嚇得立馬抬起頭:“容殿,老奴再怎么說也是貴妃身邊伺候過的,如今還伺候著公主,請容殿開恩。”
“這后宮的宮女下人何其多,多你一個不多,少你一個……也不少。既然你總是說錯話,不如本座就幫幫你,讓你日后再也不必?zé)馈!?br/>
元一從袖口里面掏出一只鐵梨花,朝著李嬤嬤走了過去。
李嬤嬤哀嚎著轉(zhuǎn)身要跑,卻被元一一把揪住后腦勺的發(fā)髻,冷冰冰的說道:“皇宮行事,不可隨身攜帶利器,故而讓這鐵梨花伺候你,還不快謝恩殿下?”
搖著頭想要閃躲,元一卻飛快的掐住李嬤嬤的下頜,將鐵梨花塞進她的口中,按動機關(guān)……
咔咔兩聲,沈懷寧平淡的表情發(fā)生了猛烈的變化,她渾身微微顫抖,親眼看著一個活生生的人被人撬碎了下頜骨,眼睛瞪得大大的,死尸栽倒當場,眼角血水滲出,模樣極其恐怖。
另外兩個倒在地上的一見,雙眼一翻,口吐白沫的暈死過去。
容隱悠哉起身,轉(zhuǎn)身看著沈懷寧呆滯的目光,促狹的伸手擰了一把她那已經(jīng)沒了血色的面孔:“怎么?你怕了?但這只不過是昭獄里面最輕的一個刑罰了。”
“她罪不至死!”
“那是你婦人之仁,我覺得她該死,她就必須死。”
這才是他認識的那個容隱,她怎么差點兒忘了呢?
沈懷寧嘁嘁淡笑的拍了拍腦門,而后瀟灑的抬起頭:“不管如何,今日之事,我謝過容殿了?!?br/>
“所以,你認為事情這么輕易就結(jié)束了?”
趁著沈懷寧轉(zhuǎn)身之際,容隱又諱莫至深的開口詢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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