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朝臣一個個趕忙直起身子,微微側臉,齊齊的看向了金鑾殿的宮門之外。
數(shù)秒之后,一身大內(nèi)侍衛(wèi)服侍的中年男子,跨步走了進來。飛奔到了龍階之下,俯下身子,朝著吳越叩拜了下去。
“皇上,鰲中堂在被羈押進宮的途中,被人暗殺!”侍衛(wèi)一臉忙慌的說道。
“什么?”吳越故作大驚之狀,猛地站起身來,大喝一聲。
阿斯哈、濟世的臉色,瞬間變得異常難看,二人微微抬頭,看向了吳越。
吳越眼睛瞪得溜圓,雙眼直直的盯看著大內(nèi)侍衛(wèi),問道,“是誰下的手?你們可有追逐到什么線索?”
大內(nèi)侍衛(wèi)一臉凝重,躬身回應道,“回稟皇上,奴才率領大內(nèi)侍衛(wèi)對暗殺者進行了追擊。只見此人朝著京師郊區(qū)的一處荒廢的民宅而去。當微瞇趕到的時候,暗殺者已經(jīng)沖進了爆燃的民宅當中,沒有再出來!”
吳越臉色煞白,直直的跌坐在了龍椅之上。
“燒焦的尸體,你們可曾拿出來?”阿斯哈跨步上前,沉聲詢問道。
大內(nèi)侍衛(wèi)轉過身來,朝著阿斯哈躬身回應道,“已經(jīng)完全看不出模樣,身上的器官,也被割得七零八落??茨?,應該是在被活活燒死之前,暗殺者自己將自己給肢解了?!?br/>
“什么?這個世界怎么會有這樣的人存在?”濟世已然是年僅七十的老翁,他還是第一次聽說這樣的手法。忍不住的倒吸了一口涼氣,身體朝著后面,跌坐了下去。
而站在濟世身后的眾朝臣,趕忙扶手,這才沒能讓他有任何的損傷!
此刻的三德子,臉色變得很不自然,雖然身子直挺挺的站在那里,可是微微下垂的雙臂,卻是忍不住的一陣發(fā)抖!
吳越的情況,比起三德子要稍稍好一些,除了臉色煞白,手上青筋暴綻,倒是沒有多大的變化。
吳越心中知曉小桂子為什么會肢解自己。
那就是因為小桂子知道,自己是太監(jiān),一個不完整的人。一旦自己未能燃燒干凈,那尸體就可大致斷出,自己來之宮廷。那么就很自然的會聯(lián)想到吳越。
而將自己肢解,便可以混淆視聽!
“小桂子。朕欠你一條命!”吳越的心中,像是一滴清水,滴落進了滾燙的熱油當中,頓時炸開了鍋。心中的那份激動,難以用言語來表達。
吳越緩緩抬頭,環(huán)顧向了在場的眾多朝臣。大部分的臣子,一個個低頭側臉,彼此之間低聲的喃喃說些什么。可是熊曄富善、戶部侍郎陳廷敬,二人卻是皺眉,微微抬頭看向了吳越。
吳越控制著自己的神色,努力的讓其不要發(fā)生太多的波動。數(shù)分鐘之后,側臉看向了三德子。
三德子躬身上前,大喝一聲,“諸位臣工,請安靜!”
吳越故作沉思之狀,緩緩抬頭,看向了眾臣,沉聲的說道,“各位臣工,現(xiàn)狀是鰲拜已經(jīng)被人殺害,有關鰲拜所犯之法,就此結過吧。身前所犯之罪,不予追究,世襲爵位,由他的兒子阿福繼承。家族所有成員,遣返回原籍盛京。”
吳越說著,緩緩站起身來,跨步朝著金鑾殿的大門而去。
三德子見狀,沉聲大喝,“退朝!”
眾朝臣見吳越乾綱獨斷,一個個滿臉的驚愕,一時間不知道該如何去回應吳越,只能乖乖的跪伏下來,沉聲說道,“恭送皇上,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
出的金鑾殿的吳越,臉上沒有一絲的血色,直接在三德子的攙扶之下,跨上了龍攆,朝著乾清宮而去。
回到乾清宮門口的吳越,是被蘇麻喇姑攙扶回宮的。
此刻的吳越,滿腦子都是小桂子身前那為數(shù)很少的畫面。他和自己交談當中,字字句句當中談露出來的睿智,卻是讓吳越的心,久久不能平靜下來。
“主子,人死不能復生,請您節(jié)哀!”蘇麻喇姑不知道該如何安慰吳越了,在將他攙扶回到了龍椅之上后,身子緩緩的蹲了下來,低聲的說道。
吳越此刻的雙眼泛紅,抬頭看向了蘇麻喇姑,嘴角的肌肉,一個勁的顫抖,牙冠更是發(fā)出可怕的“噔噔噔”的響聲。
蘇麻喇姑頓時被吳越此刻的神色嚇著了。
“主子,您怎么了?”蘇麻喇姑用力的搖晃著吳越的雙膝,聲音當中,已然出現(xiàn)了膽怯、擔憂之色。
“三德子,快將娘娘請來!快!”蘇麻喇姑臉色煞白,朝著三德子大喝一聲。
“昂!”三德子的身子急速上揚,雙腳猛蹬地面,朝著宮門沖了出去!
李東一臉的鄭重,直接上前,朝著吳越的上身,就是數(shù)指!吳越幾乎快要暴走的神情,頓時定在了原地。
蘇麻喇姑起身,將吳越的腦袋輕靠在了自己的懷中。雙眼瞬間變得濕潤了起來,抬手輕撫著吳越的后背,聲音當中盡顯哭腔。
“主子,一將功成萬骨枯,微瞇這些做奴才的,就是為了主子的萬年基業(yè)而準備的。如果奴才們的死,能換來大清的萬年可傳基業(yè),又何嘗不是一件幸事呢?”
“小桂子泉下有知,得知您如此厚待于他,定然會倍感欣慰的?!?br/>
“主子,您聽到了沒有?您的身子,身系數(shù)以百萬計的黎明百姓,萬不可有任何的差池,否則大清剛剛有些起色的江山,將再一次的陷入混沌當中,那老祖宗留下的基業(yè),將極有可能被斷送!”
“主子啊,奴婢求您了。你醒一醒,快醒一醒!”
蘇麻喇姑說著,雙臂抱緊了吳越,用力的搖晃著!
“皇姑,主子現(xiàn)在怒火攻心,他是什么話也聽不進去的。奴才覺著,他應該是痛恨黨派之爭,外加上對小桂子的愧疚之心。所以才會變成這樣?!崩顤|在旁,臉色頗為凝重的說道。
“被給我唧唧歪歪,說重點!主子怎么樣才能回府正常?”蘇麻喇姑眼睛瞪得溜圓,死死的盯看著李東說道。
李東皺眉,回應道,“當下之法,便是只有將主子擊暈,待這股脾氣過去之后,主子的神智恢復清明,方可讓主子緩過這股勁來!”
“那還等什么?上手!”蘇麻喇姑冷哼一聲。
李東直接跨步上去,朝著吳越的睡穴點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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