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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一人一貓吃得高興之時,司徒云緬卻被那香飄十里的鳳泉酒香給吸引過來了,當他一進了蘭苑,便看到夙芯正慵懶的半躺在軟榻之上,及膝的烏發(fā)鋪滿榻,因為喝了好酒而滿意得瞇了眼。再看看她旁邊居然半趴著一只白貓,那貓兒面前竟然也擺了一個酒杯,正在喝著美酒,那一人一貓的模樣出奇的相似。夙芯那張絕美的臉龐在月光的籠罩下顯得如夢似幻,美得不象凡人,司徒云緬看著眼前這唯美的一幕不由得失了神。
久兒一見司徒云緬出現(xiàn)忙起身施禮,夙芯卻只是抬眼瞟了司徒云緬一眼,“王爺既然來了就一起喝一杯吧,久兒去再拿個酒杯來?!?br/>
碧兒等丫頭早已又搬了張軟榻出來,司徒云緬也不客氣,坐下之后拿起久兒拿來的筷子就吃了一久兒剛剛為白貓?zhí)藓玫碾u翅肉,“這是什么?居然如此美味!”吃了一司徒云緬就欲罷不能,也不等久兒倒酒便自行倒了一杯鳳泉喝了起來。司徒云緬的這一舉動倒引起了白貓的不滿,它瞪著司徒云緬手中的酒杯中發(fā)出“呼呼”的聲音,夙芯見狀便把那壇剩下的鳳泉放在了白貓的面前,那只貓兒才平息了怒火。
“這是雞翅膀,王爺難道沒有吃過?”夙芯又喝了一鳳泉,嘴角帶著譏誚的笑容看著司徒云緬,這種五谷不分的家伙怎么可能吃過這種平時不可能吃到的東西。
“本王是沒有吃過,沒想到居然如此美味?!彼就皆凭捰殖粤艘唬娴暮芎贸?,用來做下酒的菜簡直最合適不過。
“王爺這個時候來蘭苑有何事?”
“沒事就不能來了嗎?本王來看自己的王妃有何不可?”
“呵呵,臣妾還以為王爺是被酒香吸引而來的呢,看來臣妾猜錯了?!?br/>
“……”司徒云緬沒有回答,只是默默的喝著酒,久兒乖巧的把剩下的雞翅烤好之后便退了下去,夙芯也不話,二人一貓就這樣靜靜的分享著美酒和美味的下酒菜。
喝完了酒夙芯起身抱起白貓就準備朝房內(nèi)走去,“王爺請自便,臣妾告退?!?br/>
司徒云緬直到夙芯的身影消失之后才慢慢站了起來,剛才一起喝酒之時那種平靜的感覺是什么?帶著不解司徒云緬走出了蘭苑,“王爺,雪苑的主子讓人來請了幾回了?!笔绦l(wèi)的聲音響起。
“讓人去轉(zhuǎn)告一聲,本王今天在清風居歇下了。”司徒云緬完之后就朝自己住的院子走去,他現(xiàn)在根本沒有心情去想其他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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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下午,夙芯無奈的畫了大妝,穿著繁瑣的宮裝讓夙芯覺得行動都遲緩起來,閉著眼讓丫頭們收拾好后夙芯便抬腳出了房門,旁邊白影一閃,那只白貓居然跟了上來,夙芯半蹲下去望著白貓:“我現(xiàn)在要去的地方不能帶你去,你在這乖乖的等我回來,知道嗎?想吃好吃的就老實的呆著!”完以后就提起裙角朝大門處行去,司徒云緬已經(jīng)讓人來請過兩次了,夙芯也沒想到穿身衣服都可以穿半天,比起新婚那天的禮服麻煩之處不逞多讓。
白貓人性化的翻了個白眼,懶懶的踱著步子走到夙芯的房內(nèi),跳上了夙芯的床就倒頭大睡起來。
待那些丫頭都出去之后,白貓眼中精光一閃,站了起來“嗖”的一聲化為一道白光消失了。
進了宮,夙芯跟在司徒云緬的后面朝御花園走去,司徒皓啟把晚宴設(shè)在了御花園中,美其名曰:人花共賞。
正走著忽然聽到一個聲音:“下官見過王爺、王妃?!?br/>
夙芯和司徒云緬朝聲音的方向望去,正是祁連嶸!
“祁連大人不必多禮,既然遇上了,就一起走吧。”司徒云緬臉上堆起一個熱情的笑容道。
聽著前面的二人虛偽的客套,夙芯走在后面一言不發(fā),進了御花園,一些官員紛紛起身向司徒云緬行禮,這些人的家眷都是此次選秀中被選中并被封了份位的。司徒云緬不得已便一一和那些人見禮,祁連嶸趁機低聲對夙芯道:“清河你怎么搞的?王爺一直都沒有在你房中留宿,不要忘了你娘!”
夙芯瞟了祁連嶸一眼,蘇云都已去了,他還要拿一個逝去之人做文章,一刀殺了他簡直太便宜他了!當下夙芯淡淡的開:“祁連大人請放心,清河盡力就是。”祁連嶸用恨鐵不成鋼的眼神看了夙芯一眼,“實在不行就暗中把這個放在茶水中讓王爺飲下?!逼钸B嶸暗中遞過一包藥粉,有那么好的條件不知道利用,真是浪費一副好皮囊。
夙芯眼中閃過一絲缊怒,好歹這具身體也是他的親生女兒,居然讓自己的女兒用春藥去迷惑男人!平靜的接過藥包,龍九道:“祁連大人可真是個好—父親!”完就朝自己的座位走去,連看祁連嶸一眼都覺得多余。
司徒云緬應(yīng)付完那幫官員之后也坐到了夙芯的身邊,“皇上駕到!”隨著太監(jiān)總管德公公的聲音響起,司徒皓啟帶著那浩浩蕩蕩的后宮出現(xiàn)在了御花園,頓時眾人紛紛下跪接駕,夙芯心中雖然把這萬惡的舊社會詛咒了無數(shù)次,但是也只得隨著眾人向天子下跪行禮。
“眾卿平身,今天只是家宴,不必拘禮。”司徒皓啟的聲音響起,于是御花園中下跪的眾人謝恩之后便紛紛落座,頓時那些官員溜須拍馬的聲音便響了起來。
夙芯見狀暗自搖了搖頭,如果朝政被把持在這種人的手中,這個青龍國遲早都會滅亡。
夙芯抬眼看了看坐在皇后下首的祁連芙,此時的她正笑得一臉志得意滿,這次選秀的秀女沒有一個姿色能夠比得上她,不得不那個野種的藥丸確實有效,只是那瓶藥丸就快用完了,還得想辦法從她手里弄點才是!
想到這里,祁連芙的眼睛也落在了夙芯的身上,就這樣二人的視線碰撞了。祁連芙逼著自己擠出一個和善的笑容朝夙芯點了點頭。夙芯平靜的轉(zhuǎn)開目光,那女人的藥丸應(yīng)該差不多用完了,一定會想辦法再找自己討要的。
“這次選秀淑妃技壓群芳,脫穎而出,今晚淑妃不如為皇上獻上一曲如何?”皇后一臉和煦的道。
“準,淑妃就撫一曲罷?!彼就金﹩⒁桓饼埿拇髳偟哪?,夙芯看著皇后那眼中一閃而過的嫉妒,就知道皇后要讓祁連芙成為整個后宮的眾矢之的,祁連芙本來相貌就出眾,再經(jīng)過香肌丸的改造,身帶奇香,那相貌比起司徒皓啟的整個后宮的女人自是高出一個檔次。
祁連芙一臉得意的走了出來,坐在琴旁抬起玉指便撫起琴來,祁連芙在琴上也是下了苦功的,一曲《春花秋月》給她撫得是悠揚動聽,余音裊裊。
一曲撫畢,祁連芙嬌羞的朝司徒皓啟行禮,“臣妾獻丑了?!?br/>
“愛妃如此琴技,豈可謙虛,來人,賞!”司徒皓啟一聲令下,祁連芙頓時覺得面子倍增起來,她嬌笑著謝了恩坐回皇后旁邊,還挑釁的朝皇后送去一個眼神。
接下來那幾個在這次選秀中被封了份位的貴嬪也上來表演了幾個節(jié)目,但是都不及祁連芙的那曲出色,祁連芙的風頭一時無兩。
夙芯看著這后宮的女人在那爭風吃醋,為的只是讓那個坐在最高處的男人能夠多看自己一眼,但是司徒皓啟臉上那莫測的笑容又讓這些嬪妃們個個忐忑不安,君心難測啊。
皇后眼中厲芒一閃,柔柔的對著司徒皓啟道:“淑妃妹妹的琴技如此了得,想必身為八王妃的祁連家大姐琴技也不會差到哪里去吧,不如讓八王妃也獻上一曲如何?”
夙芯皺了皺眉,這爭風吃醋怎么扯上了自己?
為了打擊對手還真是無所不用其極,抬眼望了下皇后,這個梁子我夙芯記下了!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必百倍報之!
“哦?既然如此,弟妹就撫一曲如何?”司徒皓啟一臉興味的看著下面那個淡定的女子。
“臣妾恭敬不如從命?!辟硇据p輕的站了起來,朝場中的古琴走去,司徒云緬把玩著手中的酒杯,眼色如墨心中不知在想些什么。
夙芯抬眼看了看司徒皓啟那龐大的皇宮嬪妃,這些還都是有份位的妃嬪,還有那些沒有份位的在那后宮苦苦等候,只為了得到這君王有朝一日的青睞。
纖手輕撥琴弦,輕啟紅唇唱道:
夜風輕輕吹散燭煙
飛花亂愁腸
共執(zhí)手的人情已成傷
舊時桃花映紅的臉
今日淚偷藏
獨坐窗臺對鏡容顏滄桑
人扶醉月依墻
事難忘誰敢癡狂
把閑言語花房夜久
一個人獨自思量
世人角色真是為謊言而上
她已分不清哪個是真相
發(fā)帶雪秋夜已涼
到底是為誰梳個半面妝
《半面妝》——愛樂團
一曲唱畢,場鴉雀無聲,皇后的手在那廣袖之中握得死緊,其他的嬪妃也是面露凄然,自己的大好年華就要在這高墻深瓦之中活埋。
“臣妾獻丑?!辟硇就暌院蟊闫鹕沓就皆凭捙赃叺淖蛔呷?,司徒云緬也是暗自心驚,這個女人居然敢在皇帝宴席之上唱這種哀怨的曲子,膽子還不是一般的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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