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念紜一下子就撲進男人懷中,聞著那獨屬于他的味道,鼻子一酸,頓時濕潤了眼眶。
“你終于回來了?!彼е曇袈晕⑦煅?。
長纓不知何時退了下去,偌大的院子里就只剩下他們兩人。
微風徐徐,朵朵桃花輕輕搖曳,清香頓時四溢開來,顧元淇長舒一口氣,感受著這久違的寧靜與祥和。
“我終于回來了?!?br/>
感受到懷中的人又將他抱緊了一分,顧元淇忍不住調(diào)笑道:“再緊一些我就要窒息啦。”
龍念紜頓時被他弄得啼笑皆非,退出他的懷里,笑罵道:“我力氣哪有這么大?!?br/>
回到漢陽后,顧元淇脫了戰(zhàn)袍就跑來見龍念紜,生怕她擔心,還未曾去請見高睿,是以兩人稍稍寒暄了一番后,便向高睿的住所走去。
高殊起兵造反,并不是所有人都舉旗支持的,在顧元淇撤出金陵前,高殊就斬殺了一批反對他的朝臣,其中便包括沐婉芝的生父,即當朝左丞相沐文弘。
當沐婉芝得知此消息時,這個堅韌的女子卻是終于倒下了,昏過去之后,卻是大病了一場,過了月余才最終恢復過來。
如今的南辰國算是一分為三,東部九個郡縣被高睿占領,西部五個郡縣還在高睿的治轄之內(nèi),而統(tǒng)治嶺南一大片疆土的嶺南王宣布**。
也就是說,如今誰能拉攏嶺南王,誰就能獲得南辰國最終的主導權(quán)。
想必高殊那邊也在加緊派人去拉攏嶺南王,因此他們必須盡快決定去嶺南的人選,以免被高殊的人搶了先機。
只是,嶺南王蒙玨早些年和先帝有些過節(jié),他年輕的時候在戰(zhàn)場上曾和先帝出生入死,不僅立下赫赫軍功,后來更是娶了平陽郡主為妻,在先帝爭奪帝位期間,更是第一個支持的人,本以為先帝稱帝后,能回到金陵能福享天年,誰知先帝一紙令下,雖是封了個異姓王爺,卻是將他貶到了嶺南那種蠻荒之地。
在經(jīng)過十幾年的開墾,加上蒙玨治理有方,嶺南那片土地不再是貧瘠一片,百姓也開始富庶起來。而后又在部分地區(qū),發(fā)現(xiàn)礦產(chǎn),如今的嶺南搖身一變,倒是成了個眾人爭相競搶的香餑餑。
眾人頓時犯了難,嶺南王和先帝有過節(jié)是天下人皆知的,此次前去嶺南尋求援助,能不能見到嶺南王都是個問題。
“還是我去吧?!鳖櫾看蟛揭贿~,站了出來,他身材欣長,往前面那么一站,頗有偉岸之感。
高睿低頭沉思,過了良久,才點了點頭道:“那此事便有勞你了?!?br/>
顧元淇俯下身,畢恭畢敬道:“臣遵旨?!?br/>
晚上的時候,和龍念紜一起吃飯,她幾次夾起飯菜卻都未送入口中,顧元淇瞧她神色不安,便問道:“怎么了?”
龍念紜回過神來,看了眼一旁正收拾行李的三一,眉頭輕蹙,說道:“什么時候出發(fā)?”
“就這兩天?!?br/>
“我要和你一起去?!?br/>
正替龍念紜布著菜,手攸然地一滯,顧元淇抬起頭,目光灼灼道:“你留在漢陽,我才能安心?!?br/>
龍念紜正欲說些什么,卻見顧元淇放下碗筷,握住她的手,輕輕拍了拍以示安心。
“放心吧,嶺南王蒙玨早些年和我有些淵源,想來應該不會有什么事的?!敝皇强赡軙悬c小麻煩。后面的話顧元淇并沒有說出口,他知道現(xiàn)在無論說什么都只會讓她更加不安。
“可是我聽說……”
“如今形式緊張,晚一步到嶺南,風險就越大,況且如今也只有我或許能見著嶺南王。江夏郡等五個郡縣雖都還在高睿的統(tǒng)治下,但難保他們不叛變。有你留在高睿身邊,我才能安心去嶺南?!鳖櫾砍雎暣驍嗨?,神情甚為嚴肅,“我不能讓高睿輸,你明白嗎?”
龍念紜沒再答話,只靜靜地坐在那里吃完了飯。
第二日,顧元淇整裝待發(fā),隨行人員包括三一在內(nèi),只有五十人。
一方面是為了防范高殊的追剿,人不能帶的過少,另一方面人又不能帶的太多,以免嶺南王會起嫌隙。
當五更的鐘聲響起,龍念紜一下子從床上跳了起來,頭飾都未待整齊就飛奔到顧元淇的房間,卻發(fā)現(xiàn)他人已經(jīng)走了。
該死!她居然睡過了頭!
于是一把抓起袍子披上,急急忙忙就出了院門。
長纓見她慌慌張張的樣子,生怕她出什么事,便也跟在后面,誰知龍念紜去馬房,牽了匹馬立刻就出了城。
但愿能趕上!一定要趕上?。?br/>
……
前方就是玉渡河了,望著奔流不息的河水,顧元淇有些傷感,其實他騙了她,嶺南王和他之間并沒有什么交情,他甚至還算是得罪過嶺南王,此番前去,不比在金陵的時候安全。
“顧元淇!”
攸然聽見身后有人叫他,顧元淇以為自己聽錯了,并沒有回過頭,直到身旁的三一驚呼道:“大人,是龍姑娘!”
顧元淇頓時轉(zhuǎn)過身去,只見龍念紜策馬而來,一見他看見了自己,鞭子甩的更猛烈了。
在離他還有四五米遠之時頓時一扯韁繩,馬尚未挺穩(wěn),她就立刻跳了下來,一個趔趄差點摔在地上,她卻絲毫不在意,提步向他跑來,一下子就撲進了他的懷里。
“還好趕上了,還好……”
聽著懷里的人喃喃低語,顧元淇淺笑出聲,猛地眼前一黑,唇上頓時傳來溫潤的觸感。
龍念紜原本只想蜻蜓點水般的一吻而過,誰知顧元淇卻攬住了她的腰身,狠狠箍住,好似要將她融入自身的骨血一般。
吻重重地欺下,唇齒相互摩擦,偶有喃喃呢語,卻好似一團火,瞬間點燃了兩人的熱情。
良久之后兩人才戀戀不舍地退出對方的懷抱,龍念紜的臉火紅一片,卻聽他在耳邊柔聲說了一句話,而后身子猛然僵住,再反應過來之時,人已渡船遠去。
她聽見他說:“等我回來,我們就成親吧。”
眼中似是有熱淚涌出,朝著那個遠去的聲音,她無聲答道:“好?!?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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