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小唯輕步推開房門,面色難得一怔。
在昨天,還高貴腹黑的親愛公主,卻是忽然安靜了下來,令他有些不適應。
嵌滿各種寶石的水鏡前,少女的長發(fā)如最好的江南絲綢,如海藻的美人魚般鋪在地上,還是一樣的紫色紗裙,卻有什么不知名的東西,在不知不覺間,變得不一樣了。
她纖細白得透明的手指處,是華麗的有些不真實的一把頭梳,木制的,有點像女王頭頂?shù)耐豕?,那般的尊貴,是水城第一長老的心愛之物。
一點一點,一下一下,她的動作輕柔而小心翼翼,正在梳理著自己夢幻般的紫發(fā),表情在陷入沉思,像是,在很用心的想著一件事情。
這種場面,這種唯美,是時間無論哪一種形容詞都表現(xiàn)不出來的,那樣地瑰麗,那樣的風華。
在那一剎那,沐小唯沉迷進去了。
明知不可,卻還要學一次飛蛾撲火,毫不猶豫,毫無怨言。
“恩……”月狐的眼神一下子變得清醒,卻還是流露出那種迷茫,那種無助。
昨夜,聽著那蜿蜒的琵琶吟,回憶著埋藏在記憶深處的往事,她一下子淚流滿面。
沒有睜眼,就這樣到天明。
偌大的房間,冷清清,孤零零,讓她出奇地感到孤獨。
眼波流轉(zhuǎn),月狐眨眨眼,看著沐小唯,有些怔怔然。
忽然,一個飛躍,少女紫紗飄舞,撲進少年懷中,像一只乖巧的貓兒,找到了主人,在他身上親昵地蹭蹭。
沐小唯有瞬間的無措,他還從未看到過公主的這副模樣。
“唯……”少女長長地眼睫在輕顫,湊上前,美好的唇瓣如含苞待盛的郁金香,“命令你,吻我。”
沐小唯的瞳孔微縮,有些驚訝。
月狐略微睜眼,抿了抿唇,雙臂纏上他的肩,踮腳。
柔軟如一杯清茶,她有些不滿,粉嫩的舌,緩緩勾勒著他美好的唇形,動作嫻熟而自然。
“唔……”沐小唯的心在輕顫,是一種千年來都未曾出現(xiàn)過的感覺。已經(jīng)記不清,是多少年沒有碰女人了,但他可以肯定,在這千年內(nèi),他從來沒有出現(xiàn)過這樣的狀況。
青澀地像是酸果,柔弱地像是白兔。
……
其實,月狐也沒想什么。
只是,忽然想到了一首詞,在那個時空傳得火熱。
“想走出你控制的領域,卻走近你安排的戰(zhàn)局。
我沒有堅強的防備,也沒有后路可以退。
想逃離你布下的陷阱,卻陷入了另一個困境。
我沒有決定輸贏的勇氣,也沒有逃脫的幸運。
我像是一顆棋,進退任由你決定。
我不是你眼中唯一將領,卻是不起眼的小兵。
我像是一顆棋子,來去全不由自己。
舉手無回你從不曾猶豫,我卻受控在你手里。
”是歌后王菲的“棋子”。
在昨夜,伴著琵琶吟陷入夢境時,月狐就感覺,自己像是,一顆棋子。
沒有語言,沒有動作,受人擺動。
隨著琶音而憂,隨著琶音而淚。
記憶中,那一抹青影,渲染著血腥的色彩,而她,卻覺得異常干凈。
昨夜,到底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