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等人離開后,俞沫安反倒變得安靜了起來。
梁湛不久后也被保姆帶了下去。
剩下表姐妹倆面對面坐著。
期間安靜到只聽到筷子輕觸瓷碗的聲音。
就在這時,俞沫安再次開口:“最近有你母親消息嗎?”語氣和剛剛相比,冷漠了許多。
穆橘年夾菜的動作停滯了一秒,才又繼續(xù),面上平靜無波:“沒有,我也很想知道?!彼f著抬起眼皮看過去,臉上的表情多了幾分譏諷,“如果沫安表姐愿意幫忙的話。”
她這話說得沒頭沒尾,但俞沫安還是聽懂了。
“我?guī)兔??我能幫你什么?你母親的腳長在自己身上,她要走誰也攔不住。不過……”她也用譏諷的眼神看向她,輕笑道,“夫妻本是同林鳥,大難臨頭……她這樣做,倒也不是那么難以理解,就是道德有問題而已,對吧。”
“哦,是嗎,確定不是有人在背后搞鬼?”
“你這話我倒是聽不懂了?!?br/>
“這里沒有別人,你就不要裝了?!蹦麻倌甑难凵袼查g變得堅定有力,“我媽到底去了哪里,這事跟蔣舒明夫婦逃不掉關(guān)系吧?!?br/>
俞沫安一聽,笑了,“穆橘年,你怎么還是那么傻,你說這話有證據(jù)嗎?”
穆橘年倒也沒有被她擊退,雖然,她確實沒有證據(jù),“當(dāng)年我外婆過世后,留下的遺囑中有關(guān)于遺產(chǎn)的部分,白紙黑字聲明,佳源公司屬于外婆那部分全部留給我媽,這么多年了,蔣舒明夫婦對這份遺產(chǎn)眼紅得很。
俞沫安,你也不無辜,你跟你媽就是蔣舒明的跟屁蟲,她想要什么,你會不知道?這件事我不會善罷甘休?!彼f到最后一句時,語氣往下壓了呀。
“放肆!”俞沫安忍不住朝她低吼。
“踩到你的痛處了?我告訴你,我媽要是少了根頭發(fā),我不會放過你?!?br/>
“關(guān)我什么事!”
“呵,所以你承認(rèn),就是你那個好姨媽抓走了我媽?說不定還有她的丈夫在背后出謀劃策呢?!?br/>
“你……”
“年年年年,你看看我的新衣服,大嫂送給我的!”
梁湛的聲音突然插了進(jìn)來,兩人之間的氣勢從劍拔弩張,非常有默契地轉(zhuǎn)了個樣,又恢復(fù)成表姐妹的姿態(tài)。
梁湛穿著俞沫安送來的新衣服,像只快樂的小鳥一樣奔過來,在她們面前轉(zhuǎn)了幾圈。
“好了好了,當(dāng)心摔倒?!庇崮残χf道,不細(xì)看的話,很難發(fā)現(xiàn)眉眼間來不及消退的怒火,還隱約存在。
穆橘年則又變成聽話的小輩,微收著下巴坐在一邊。
梁湛的到來改變了氛圍。
俞沫安在稱贊梁湛的過程中,不忘瞥了穆橘年一眼,那眼神藏著許多情緒,有預(yù)料之外的訝異,也有憂慮浮現(xiàn)。
訝異是,沒想到這穆橘年看似游手好閑,竟是將事情都暗暗摸透了,憂慮則是擔(dān)心,擔(dān)心姨媽真的做出綁人這種事。
她的本意也只是想要,借著穆橘年的母親一走了之的行為,來取笑她而已。
不過再想一想,這些毫無證據(jù)的事情,不值得自己瞎操心。
……
約莫一小時后,俞沫安準(zhǔn)備離開。
此時所有人,包括梁?都在客廳下面。
俞沫安穿上外套,朝梁?說道:“你不走嗎?”語氣不免帶上些許撒嬌的口吻。
此時其他人站得比較靠后,非常識趣地留下空間給兩人。這其他人自然也包括穆橘年和曾可了。
梁?親自給她整理了下外套領(lǐng)子,與她說道:“不了,還有一些事要跟曾醫(yī)生聊聊?!?br/>
“這樣啊。”俞沫安扁扁嘴,瞥了一眼站在另一邊的曾可,戴一副無框眼鏡,綁著低馬尾,死氣沉沉的模樣。
俞沫安安心地笑了,“那好吧,不要熬夜,你不休息,人家曾醫(yī)生也要呢?!?br/>
……
送走了俞沫安,五六路別墅又恢復(fù)了往日的寧靜。
穆橘年總算可以回到房間。
她剛躺下,房門就被敲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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