兒子開始學習,榮志豪特別安心。
在榮志豪的字典里,學習成績他并不在意,他在意的是理解與運用。
兒子滿月起,整整三年沒在身邊,對他來說,是個結;他覺得自己欠了兒子,他想把兒子缺少自己三年的愛,全部補還給他。
也是因為自從虛丹形成以后,他明顯感覺到了靈氣的匱乏,他要找靈氣充足的地方修練。
也許是自己的錯,每次去兒童樂園的時候,小安然并不合群,他更喜歡賴著自己,這對自己出行的計劃,有了先決的條件。
榮志豪先帶著兒子一起買了一輛五十多萬的SUV,并要求4S店特意給車子加了一個車用冰箱。
從來不在意錢,所以,除了符儀蘭留下的一百萬,他沒有更多的錢。他不怕化錢,他堅信自己不會缺錢。
因為兒子也結成了虛丹,榮志豪產生了迫切感。
他不是妒嫉兒子,更不是想與兒子競爭,他要先給兒子探路。
越遠離人群,靈氣越充足!這是榮志豪得出的結論。
看來,就算不修練,人也會吸收靈氣;對人越多的地方靈氣越少,只有這樣理解,才能解釋。
就象現在,自己在開車,但卻能感覺到靈氣進入身體,雖然微不足道。而在市里,如果自己不冥想,根本感覺不到靈氣的存在。
“安然,我們就住這兒,如果你煩了,告訴爸爸,咱們就回去!”在一個四面環(huán)山的山坳的溪邊,榮志豪搭好帳蓬,一邊拿出燒烤架,一邊不無歉意地說道。
“知道了,爸爸!”從來沒有出過遠門的榮安然對什么都好奇。
吃飽喝足后,榮志豪開始與兒子聊天,又教他背唐詩……
半小時以后,他又教兒子運轉氣功,把全身的經絡都走了一遍,這是他以前總結的經驗。
十五分鐘后,榮志豪從車里拿出兩個麻繩夾雜著伸筋草自編的兩個蒲團,相隔十米放好:“來,我們一起打坐,好嗎?”
“好呀,好呀!”榮志豪是擔心兒子不喜歡打坐,但他不知道,榮安然特別喜歡打坐,進入冥想的那種神定氣閑的感覺,他特別的喜歡。特別是結束之后,那種強健的感覺,更讓他樂在其中。
榮志豪笑了笑,開始冥想。
坐下沒多久,榮志豪就驚訝地發(fā)現,下手兒子這邊,感覺不到靈氣的存在,而且自己這邊的靈氣,也向兒子方向匯集而去。這讓榮志豪又是驚喜又是著急。
自己一定要給兒子探好路,因為,他相信“走火入魔”的存在--千萬不能讓兒子出問題!
于是,他很快收匿心情……
“嗯?我吸收的靈氣呢?”意沉丹田,榮志豪就發(fā)現了,自己本來的淺灰色的虛丹里,又空空如也:這是怎么回事?
這種事,以前在市里的時候,也每天出現,榮志豪是這樣認為的:自己吸入的靈氣太少,人體需要消耗靈氣……但這些天,在家里的時候,他發(fā)現雖然靈氣會消耗,但或多或少的,都是有積余,不應該象今天這樣一無所有呀……
“暈呵--”
看了一眼自在地吸收靈氣的兒子:“不管了,這次多吸收一點兒,看看會是什么結果。”
榮志豪很快放下了心中的糾結,進入了深度冥想……
再次感覺到全身毛孔的歡呼,榮志豪放開心情,毫無顧忌地吸收了起來。他希望自己能多吸收,這樣,兒子那邊就少了。
但這一刻,他并不知道小安然吸收的靈氣,比他還變態(tài);他的吸收,并不影響兒子。
也幸好他不知道,否則,他會更擔心兒子--他必需先兒子一步,必需先走出一條正確的路。
靈氣歡呼雀躍地進入他的每個毛孔,飛快地向虛丹匯集而去,那個若有若無的虛丹,從先是飄起一縷青煙,然后充滿霧色……
淺灰……慢慢地變深--變深--再變深……
不知道坐了多久,氣若游絲的榮志豪的呼吸慢慢重了起來……
“轟--”
一聲巨響嚇了榮志豪一跳,他趕緊睜開眼睛:“安然……”
百米外,榮安然站在溪水匯積的一個大水池邊,看著飛起的水花,“咯咯”地笑著。
“安然--”榮志豪趕緊跑了過去,緊張地拉住兒子的手:兒子還沒有學游泳呢:“安然,你在干什么?”
“爸爸--一點兒都不好玩!”榮安然答非所問。
“什么不好玩?”抓住了兒子的物,榮志豪安心了。
“那丹田,爸爸……”榮安然用另一只手指了指自己的肚臍:“那個球,黑黑的,它不象這個……”他撿起剛才放在腳邊的那個從小陪著他的金色水晶球:“一點兒都不好玩!”
“黑黑的?”榮志豪聽明白了,兒子是指他自己氣海里的虛丹……
怎么會呢?自己到現在,好不容易才到深灰色,兒子怎么會是黑色的?他吸收得怎么會那么快?這就是陰陽未分之前的身體修練的效果?
榮志豪又是歡喜,又是擔心,但他還是好奇是問了一句:“你玩多長時間了?”榮志豪發(fā)現自己打坐了四個多小時了。
“好長好長了……”榮安然想了想道:“我看著你屁股都坐痛了,所以,就去那兒玩了一會兒。”他指了指不遠處的樹木:“那兒什么都沒有,不好玩,所以,我就回來了,到這兒,我看到了魚,好幾條小魚。”
說到這里,他抬頭看了看榮志豪,不好意思地低下頭,笑著繼續(xù)說道:“我感覺到渾身脹脹的……就……就搬來一塊石頭去砸魚……嘻嘻……”
“多大的石頭?”榮志豪問。
“就……與那塊差不多大!”榮安然指了指五十多米處那塊上百斤的石頭。
那塊石頭的邊上,還有一個新鮮的坑,應該比這塊石頭還大的坑……
自己四個多小時,虛丹才變成深灰,兒子一兩個小時,虛丹就成墨色……
才不到五周歲的孩子,在五十米外搬來上百斤的石頭,還扔進池中……
榮志豪暈了……他是又開心又緊張……
開心的是:兒子有修真天賦--很高的天賦……
開心的是:自己的夢想正確,修真--有路!……
緊張的是:怕兒子走得太快,因為,他相信小說上寫的、還有所有網上有關于修真的資料上,都這么說:太快了,會走火入魔……
擔心的是:兒子雖然讀了很多書,但他的理解能力、判斷能力還是有限,他怕兒子走錯了路!
榮志豪又是喜歡,又是糾結……
“來,安然--”榮志豪拿出自己的手機:“你不是喜歡讀書嗎?手機上就有,爸爸教你怎么找書!”
因為榮安然太小,榮志豪根本就沒有想到要結兒子配手機。
他從手機里找出《百草經》:“下次呀,如果爸爸還在打坐,你就去找找,邊上有什么草藥,好嗎?”
《百草經》上,非但有藥性,還有草藥的圖樣。
“好呀,好呀!”榮安然開心地接過手機,翻看著……
新奇新奇,只要是新鮮的,都會好奇!
“還有,你也可以這樣……”榮志豪順溪走了幾步,把一塊山沙特別多的地方上的鵝卵石撿去,把留出來的三四平方的沙子抹平,用手指字了幾個字,再抹平:“你也可以象爸爸這樣,你看過漢隸、魏碑、石鼓文,還有其它字帖,還記得吧?”
榮志豪再從兒子手里拿過手機,查翻到秦篆,臨了一遍:“越州有句老話:‘字好頭碗菜’,你也可以學著在沙上練練字!”
“咯咯--好玩!”榮安然笑著抬頭看著父親:“我知道了,爸爸!”
“嗯,現在我?guī)闳タ纯此闹?,爸爸沒帶你走過的地方,你不能去,記住了嗎?”榮志豪要求道:“走遠了會走丟的!”
聽到走丟,榮安然一哆嗦:“記住了,爸爸,我不走遠,看不到爸爸的地方,我不會!”
“乖--走,爸爸給你準備吃的!”
就這樣,榮志豪帶著兒子一住就是十天。
十天中,榮志豪的虛丹也變得漆黑!
“不是金丹嗎?怎么會是漆黑的呢?”榮志豪開始糾結、迷茫,接下來應該是怎么修練呢?
榮志豪先把搜集來的資料,在腦子反復回憶,然后,進行推測,發(fā)現方法有很多,但都覺得不可行。
最值得他償試的,就是修練、修練、再修練,希望最后水到渠成。
但也只是希望而已,真的能水到渠成嗎?
曾經的榮安然,什么都不怕,可現在不行,現在有了兒子。
曾經,榮志豪不怕失敗,失敗了可以再來;可現在等不及從頭再來,兒子修練速度比自己快得不是一星半點;自己可以等,兒子不行。
那么,到底應該怎么辦法?
各種前人的理論方法中,肯定已經找不出辦法了,除了自己摸著石頭過河,別無他法。
氣功中,引導氣機走小周天、大周天,直到奇經八脈,但自己丹點虛丹中的氣,出不來呀……
有一點榮志豪肯定,從虛擬丹變成虛丹的時候,他就肯定:虛丹必需變成實丹,那么,自己現在這樣,算不算是實丹?
現在漆黑的圓丹,都感覺到發(fā)脹了,算不算滿?會不會破丹?
破丹后又會怎么樣?會不會破丹后,象書上寫的那樣,屬于丹田破碎、前功盡棄?
想到前功盡棄,榮志豪怕了,他并不怕死,更不怕失敗,但因為有了兒子,他怕了……
現在,他吸收靈氣都是小心翼翼,因為發(fā)脹的丹中,不知道下一步會發(fā)生什么問題。
但有一點他是肯定的:只要沒有大的不舒服,那就肯定沒有問題。
也就是說,一直這樣修練下去,不會有問題?
現在不是有沒有問題的問題,現在是沒有路了……
榮志豪已經要求兒子少冥想,但他知道,就算兒子花費比他少十倍的時候,兒子修練的速度同樣相當驚人。
他也問過兒子,問他虛丹現在怎么樣了。
兒子告訴他:只是漆黑漆黑的,脹脹的,怪怪的,挺舒服……
舒服?榮志豪無語了,那種脹脹的感覺并不是很舒服,象是胸口堵著一塊大石頭。
強烈的迫切感,讓榮志豪心急如焚,卻又無計可施……
試試壓縮吧,實在不行,就暴丹,看看暴丹后,能不能結出金丹了。
榮志豪用了好幾天時間,花費九牛二虎之力,終于明白了:他被小說騙了,丹中的氣,是不能壓縮的,因為,無法壓縮。
也許……功力沒到吧?
榮志豪不愿意完全否認小說上所定的修練方法,就是因為小說看得太多,他才走上這條路的……
修練?修煉?修煉……是修煉--
練與煉完全不同,我的從前,應該算是修練,那么,我是不是從現在起,應該開始修煉呢?
修練--靜修、練習;那修煉呢?是不是靜修加錘煉?
如果是的,那么,錘煉是不是針對那顆丹?
肯定是的,但如何錘煉?榮志豪茫無頭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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