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寧心中一慌,腳步匆匆的直奔院去,卻正見溫母蹲在顧言的房門前。
而溫子衿,此時已人事不知的倒在那兒。
“怎么回事?”
溫寧連忙上前將溫子衿抱了起來,溫母滿眼焦急的跟在他身后,
“我也不知是怎么回事,今兒一起來便看到她倒在了房門前,也沒聽到什么其他的動靜?!?br/>
兩人腳步匆匆。
待將昏迷的溫子衿放在床上,仔細(xì)的打量了半晌也沒看到身上有任何受傷的痕跡。
“昨日太累了?”
溫寧不禁懷疑,或是喝的酒太多又加傷心才會導(dǎo)致如此?
“我去叫楊管事?!?br/>
溫母滿眼心疼。
片刻。
楊管事便匆匆趕來,一看溫子衿的模樣也頓時一愣。
“小姐這是怎么了?”
“不知道,你先把脈看看情況,我們發(fā)現(xiàn)時她已經(jīng)成這樣了?!?br/>
楊管事點(diǎn)了點(diǎn)頭,仔細(xì)的探著溫子衿的脈象,但越看眉頭皺得越緊。
半晌。
他神色躊躇,欲言又止,“姑娘這不是病也不是傷,只是虛弱導(dǎo)致……”
“好端端怎么會虛弱成這樣?”溫寧頓時急了。
難道是……
他臉一黑。
這顧言,也太不知節(jié)制了!
剛出允州的顧言忍不住打了個噴嚏,下意識皺了皺眉。
此時。
溫母滿臉擔(dān)憂,“她前幾日身子都極好,怎么會忽然虛弱成這樣,難道是因?yàn)轭櫻噪x開傷心所致?”
“她不是,這只是……”溫寧會錯了意漲紅了一張臉,還想著解釋卻見楊管事面色沉重。
“姑娘這是……忽然缺了大半內(nèi)力而致,再加上飲酒傷身這才一時虛弱的暈了過去?!?br/>
“什么?”
“什么叫缺了大半內(nèi)力??。?!”
溫寧瞪大了眼,怎么也沒料到會是這樣的結(jié)果。
“好端端怎么可能缺了大半內(nèi)力?這幾日她并未和旁人動手,也并沒有任何……”
“是姑娘自己。”
楊管事無奈搖頭。
溫寧的話頓時戛然而止。
溫母錯愕的看著床上還在昏迷的溫子衿,眼眶一紅。
是溫子衿自己動手。
那缺失的大半內(nèi)力,除了傳給旁人,再無第三種可能!
她將自己的內(nèi)力傳給了顧言。
“他可御蛇,武藝又不俗,即便不如此也不會落入陷阱,何須她……”
溫寧氣的咬牙切齒,“這混蛋,給他他就受著啊,不知道這般傳功對人身子損害有多大嗎!”
床上。
溫子衿依舊昏迷,心里不斷叫喊著想為顧言辯駁。
‘他并不知情,這是她和系統(tǒng)的交易’!但此時,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系統(tǒng)反噬已生效:內(nèi)力反噬加倍,系統(tǒng)任務(wù)正在處理中……】
【系統(tǒng)任務(wù)處理完成?!?br/>
【當(dāng)前任務(wù):改變允州情況,令百姓豐衣足食,進(jìn)度百分之0·00?!?br/>
還好。
系統(tǒng)任務(wù)也在她的計劃之中。
既顧言去了前線,那身在后面的她,自然要想方設(shè)法讓他們‘再無后顧之憂’。
盞茶后。
溫子衿才‘悠悠轉(zhuǎn)醒’,一睜眼便對上了溫母斥責(zé)的目光和溫寧鐵青的一張臉,她心虛的垂下了頭。
多說多錯。
反正事已成定局,干脆直接裝死。
“溫子衿你能耐了你,這么大的事情連說都不說一聲,自己的身子自己有點(diǎn)數(shù)嗎?他堂堂七尺男兒用得著你如此‘殫精竭慮’的為他籌謀?”
溫寧氣急敗壞,瞪著溫子衿的眼睛幾欲噴火!溫子衿果斷低頭賣慘,‘眼眶微紅’的看向溫母。
果然。
溫母心疼不已且反手拍了溫寧一下,“既然已經(jīng)如此,你再說她有什么用?她已經(jīng)很難受了,你還數(shù)落什么?!?br/>
“我不說她她下次能把自己命都不顧了!”
溫寧氣的不輕,溫母聽此也是沉了沉眸子,目光轉(zhuǎn)到溫子衿身上,卻見她立馬信誓旦旦的保證道,
“絕對不會再有這樣的事,我只是想讓他多些保障,怎么會不顧自己性命呢?”
溫母神色稍緩。
“日后萬不可如此了。”
“嗯嗯嗯?!?br/>
溫子衿小雞啄米式瘋狂點(diǎn)頭。
溫寧惱的不行,卻也沒在多說,扭頭往外走去,
“等著,我去給你弄點(diǎn)吃的,瞧你這虛弱的模樣兒就來氣!”
“……”溫子衿難得討好的笑了笑。
【嘴硬心軟溫寧。】
【溫家人對溫子衿真的放在心尖兒上了?!?br/>
【我好想有這樣的家人?!?br/>
……
接下來兩日,溫子衿一直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窩在屋里。
因她身子虛弱,又怕她因顧言離開難過,溫母連飯都讓溫寧給她送到屋內(nèi),又叫了穆子柔時時過來陪她。
窗戶被打開。
徐徐微風(fēng)從外面吹來,夾帶著幾絲立秋的涼意。
“院子里的木番長得真好,若不是你的話,只怕如今大家還在為糧食擔(dān)憂?!?br/>
穆子柔看了眼溫子衿,眼底藏著敬佩和感激。
只要這一批木番下來,大家便有了奔頭,等秋后再種一番,這一冬便不擔(dān)心糧食了。
若往年。
這一冬還不知又要死多少人。
“在等月余這些木番便能下來了,雖留著秧子再種也不能讓所有人吃飽,還要再想些法子?!?br/>
溫子衿又道,“災(zāi)荒之前大家秋收都種些什么,在哪兒種,如今可還留有種子?”
“種的稻米,家家戶戶都有些田地,大都在州后山河道旁?!?br/>
穆子柔嘆了口氣,“至于種子……災(zāi)荒這幾年顆粒無收,即便之前留了些也早就為填飽肚子吃了,哪兒還有種子。”
“河道旁?就是溫家剛來允州做勞役的地方?”
穆子柔點(diǎn)頭。
溫子衿沉吟片刻,又道,“若有種子,可能在那種?”
穆子柔一愣。
“木番不多,若收成后分給家家戶戶,也用不到后山河道的地……”
“我的意思是,若我還有其他可種的種子呢?”
穆子柔當(dāng)場怔住。
呆呆地看著了溫子衿半晌,才小心翼翼道,“你還有其他種子?”
“對?!?br/>
她果斷點(diǎn)頭。
全然不知自己這一句落下給面前之人帶去多少沖擊!
災(zāi)荒幾年,糧食都沒了更別提種子,如今木番能種出來都讓允州百姓感激涕零將溫家奉為‘救世主’了,更別提其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