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自己房間沖完澡換好衣服的李翰哲,找到一樓外的平臺,笑著對張曉云說:“曉云,我回來了!”
張曉云輕巧地蹦起來撲入李翰哲的懷抱,回頭對秦梅雨眨眨眼睛,跟著李翰哲一起離開。
留在平臺上的秦梅雨,任黑暗逐漸吞沒了她的身影,她就這么呆呆地望著海面,直到看不見。
劉雅芳帶著晚上伺候他們燒烤的工作人員來到一樓平臺,抬手打開外面的照明燈:“梅雨?你一個人在這里坐著干嘛呢?怎么也不開燈?”
秦梅雨轉(zhuǎn)頭看向劉雅芳:“沒做什么,就是欣賞下夕陽落山的大海?!?br/>
“可這都天黑了,也不開燈,你一直坐在黑暗里……雖說大廳有燈,這里也不至于什么都看不到??晌以趺锤杏X你……”劉雅芳抬手摸向秦梅雨的額頭,“是不是有哪里不舒服?還是有什么事情?”
秦梅雨拉下劉雅芳的手:“我沒事,就是坐在這里發(fā)發(fā)呆罷了!”
劉雅芳示意工作人員收拾平臺,準備燒烤的事項,她則推著秦梅雨走向南側(cè)平臺。
“梅雨,如果你有什么不開心,或者解決不了的事情,都可以告訴我。大姐也不是白白做大姐的,能幫得上忙,我一定幫忙。就算我解決不了,我們還有娟秀,還有曉云?!?br/>
秦梅雨抬起左手,拍了拍劉雅芳推著輪椅的右手:“我知道了大姐,放心吧,我真的沒事,就是發(fā)發(fā)呆而已?!?br/>
劉雅芳停下腳步,站在秦梅雨面前:“其實,你在我們姐妹四人之中,可以說是最不讓人操心的,也恰恰是最讓人操心的那個?!?br/>
秦梅雨不想繼續(xù)這個話題,從衣兜里拿出那張冰激凌&咖啡的黑-卡:“大姐,你看看這是什么?”
劉雅芳看了一眼秦梅雨手中的黑-卡:“黑色的卡片?!?br/>
“是黑色的卡片沒有錯啦,你仔細看看這是哪里的黑-卡?”秦梅雨翻個白眼,把手里的黑-卡交給劉雅芳。
劉雅芳接過黑-卡,對著燈光仔細看去:“這是冰激凌&咖啡的標志,難道是他們家的黑-卡?”
秦梅雨點點頭:“沒錯,就是冰激凌&咖啡的黑-卡?!?br/>
劉雅芳疑惑道:“只聽說過他們家有至尊的黃金卡,最低可以享受七折。沒聽說過有黑-卡??!”
秦梅雨指著劉雅芳拿在手的黑-卡:“這張黑-卡,據(jù)說在任何一家冰激凌&咖啡,都可以免費消費,自己或者帶人消費都沒有問題?!?br/>
“真的?”劉雅芳驚訝地拿著黑-卡看了又看,“那我以后都跟著你去蹭吃!天哪,梅雨這運氣!”
“大姐那么喜歡,就送給你吧!”秦梅雨捂著嘴偷笑。
劉雅芳搖搖頭把黑-卡交到秦梅雨手中:“這是你的,我不要。你只要去他們店里吃冰激凌,別忘記帶上我就行。這不就和我自己擁有黑-卡是一樣一樣的么?唉?梅雨,這黑-卡誰送你的?”
“冰激凌&咖啡的老板??!”
“什么?你見到他們神秘的幕后創(chuàng)始人了?”劉雅芳一把抓住秦梅雨的胳膊,“快跟我說說怎么回事?”
“其實也沒什么,就是在他們店里遇到了他們老板??!”秦梅雨笑看著劉雅芳,就是不告訴她那老板是誰。
劉雅芳撅著嘴:“你這是什么狗屎運啊?我去過那么多次都沒有遇到過他們神秘莫測的創(chuàng)始人,怎么你隨隨便便去一次就遇到了呢?快跟我說說,和傳說中一樣么?”
“還有什么傳說嗎?”秦梅雨笑著問。
“有啊!”劉雅芳點點頭,掰著手指頭開始在那里細數(shù),“嗯……首先,據(jù)傳這位幕后老板的身份不一般,但具體怎么不一般卻沒人知道。大家只知道他肯定是某豪門世家中的年輕一代。
有著這樣非凡的身份背景自然不一般,可你知道他怎么做嗎?竟然不喜歡家族企業(yè),反而喜歡研究美食。
先后去多國參觀學習,回國后自創(chuàng)了高端品牌冰激凌&咖啡,并且使他旗下的品牌一炮而紅。
你就看我這吃得嘴刁的人,多么喜歡他們家的冰激凌就知道他們做的有多好吃?!?br/>
劉雅芳一邊說著話,一邊回味著她傍晚吃過的冰激凌的味道。
秦梅雨額頭滑下汗滴:“大姐,他家的冰激凌我吃過,傍晚還給你帶回來給你吃,你不用跟我描述冰激凌好吃的程度,說重點!”
“還有什么重點?重點不是幕后老板的身份之神秘,和冰激凌的好吃程度嗎?”劉雅芳奇怪地看著秦梅雨。
秦梅雨壞笑:“嘿嘿……大姐聽說過冰激凌&咖啡幕后創(chuàng)始人的花邊新聞嗎?”
劉雅芳搖搖頭:“沒聽說過,因為大家都沒見過他的真實面目,所以也就沒什么花邊新聞。所有人都好奇他到底長什么樣子,又是那家的公子哥這么有魄力。唉?不對!”
秦梅雨眼角含笑,故意問劉雅芳:“什么不對?”
劉雅芳圍著秦梅雨和輪椅轉(zhuǎn)了三圈,停在她的正前方,彎腰看著她:“你跟我說實話,你是真的見到了冰激凌&咖啡的老板?也就是那個幕后創(chuàng)始人嗎?”
秦梅雨搖搖頭:“是不是幕后創(chuàng)始人我不知道,但他確實說他是店里的老板?!?br/>
劉雅芳興奮地抓住秦梅雨的雙肩:“他們又不是加盟性質(zhì),完全都是分店模式,老板不就是終極BOSS嗎?不就是幕后創(chuàng)始人嗎?”
秦梅雨點點頭:“或許……應該……可能……是吧?”
劉雅芳搖搖頭瞪大眼睛興奮地看著秦梅雨:“什么或許應該可能是吧?肯定就是!快跟我說說,他長什么樣子?帥不帥?多大年紀?”
秦梅雨笑看著劉雅芳上鉤,不急不緩地說道:“嗯……人嗎?很帥!長得樣子……怎么說呢?帥哥就對啦!至于年紀么,我沒問,大概也就二十幾歲吧?不會太大,也不會太小?!?br/>
“這么年輕?我的天哪!”劉雅芳站起來不可置信地抬頭仰望星空,“別人二十幾歲都已經(jīng)自己創(chuàng)業(yè)有成,而我還在學校掙扎!”
秦梅雨不解地問劉雅芳:“大姐你在說什么?我們畢業(yè)的時候不就是才二十一二歲嗎?”
劉雅芳迅速轉(zhuǎn)身:“對啊,所以我們二十一二歲才開始自己的生活??蛇@個時候……我們的家族……不是會大多安排子女訂婚么?尤其我們女孩子,束縛就更多。他們男孩子還有機會自己拼一拼,我們就……”
秦梅雨抬手拉著劉雅芳的手:“大姐,你父母不是很多事情都不會強迫你么?你要相信你自己和你父母對你的寵愛。如果你想要飛,就盡情去飛吧,沒有人會阻攔你?!?br/>
劉雅芳笑笑:“或許你父母從來沒有跟你透過這方面的消息,所以你不知道。其實……怎么說?在貴族大學里有個不成文的規(guī)則習慣。
女孩子們到貴族大學就讀,就像是享受最后的單身快樂時光。
另外就是鍍層金,增長知識和見識。
還有……和同圈子的人多接觸來往,多交朋友。
再就是……”
看著劉雅芳為難的表情,秦梅雨皺了皺眉頭:“還有什么?”
劉雅芳拍拍秦梅雨的手:“往屆畢業(yè)的女孩子們,往往會在從貴族大學畢業(yè)后不久相繼訂婚。你覺得這里面全都是純屬巧合嗎?”
“這……”秦梅雨皺著眉頭搖搖頭,“不是巧合還能是什么?難道還有人逼著他們訂婚不成?”
“應該還不至于那么悲慘吧?”劉雅芳郁悶地說,“我不過就是聽說,我們大學就好像是婚介所一樣。大學四年里,男女孩們在這里認識、接觸、了解、交往,到畢業(yè),差不多可以的,只要雙方父母家族不反對,往往都早早訂婚然后成家。
而結(jié)婚后的女孩們,就會大多數(shù)留在家里相夫教子或者做花瓶。
那我們上學就為了找個男人嫁了嗎?我們學過的所有知識,都是為了備嫁嗎?”
“大姐!”秦梅雨出聲打斷劉雅芳的念叨,“你是不是想太多了?要不要訂婚和要不要結(jié)婚,這完全可以我們自己做主??!沒人逼著你一畢業(yè)就訂婚結(jié)婚啊!”
劉雅芳搖搖頭:“沒有你想得那么簡單!如果兩個家族想要聯(lián)姻,我們就勢不可免的成為犧牲品!”
秦梅雨用力拉低劉雅芳,仔細看著她臉上的悲傷表情:“大姐,你怎么了?是不是有什么事情?你父母一直對你還是比較縱容,不會是他們逼你什么了吧?”
劉雅芳搖搖頭,站直了靠向平臺外側(cè)的欄桿:“他們只不過是好奇我有沒有男朋友,如果有,想讓我?guī)Щ厝ソo他們看看把把關。”
“那是……”秦梅雨疑惑地看著劉雅芳落寞的身影。
“是我奶奶!”劉雅芳低下頭看著自己的腳尖,“從我生下來她就不喜歡我,覺得我是個賠錢貨,注定不能接手家族企業(yè)。不但不能給家族帶來利益,將來還要陪嫁出去一些產(chǎn)業(yè)。
她今天給我打電話,讓我密切留意學校里的青年才俊,找個背景實力雄厚的男人談個戀愛,一畢業(yè)就訂婚結(jié)婚,好壯大劉氏集團。
哼……我在她眼里,不過就是個利用物罷了!哪里會是她的孫女?”
“大姐?大姐!”秦梅雨喊了兩聲吸引過來劉雅芳的注意力,“大姐,我覺得你完全可以不在乎啊!她要你找,你就去找?她要你嫁,你就去嫁嗎?
再說了!如果你奶奶真的那么不可抗,那么說一不二,我們大不了表面順從,暗中去暗渡陳倉??!”
劉雅芳疑惑地看著秦梅雨:“暗渡陳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