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朱緩緩地靠近了許羽。
發(fā)現(xiàn)他正在集中全部心智在為那個滿臉淤青的家伙作者診治。
他赫然感覺救治這個家伙沒什么意思,老朱的腦袋里也不知哪根筋兒走歪了,立即撇了撇嘴道:“謝謝許少剛才臨危相救!我看許少還是不要吃力不討好了!奶奶的!反正咱長江醫(yī)院也不差錢,直接賠點錢,讓他們滾蛋算了!”
老朱一言既出,頓時惹得許羽怒火相向!
“操!老朱你說什么?”許羽立即轉(zhuǎn)臉道。
這時老朱才看清楚了許羽那張怒火滿盈的臉,臉上的汗珠滾滾而下。見到許羽這副敬業(yè)的模樣,老朱頓時感覺自己該閉嘴了!
閉嘴也就算了,關鍵是剛才的時候,說出的話再也不好收回了。
“我……我……許院長我錯了……我收回我說過的話!”老朱立即擦了額頭的冷汗,生怕許羽一個拳頭過來,自己也不會比那個自個兒打了自己的紋身男強到哪去了。
“這個不是錯不錯的問題!是職業(yè)操守問題!是態(tài)度問題!每個人的生命都是寶貴的!不分貧富貴賤,不分品質(zhì)低劣!上帝給了每個人生命,每個人都要盡力保護好!當然作為醫(yī)務人員,更要比患者更加珍視他們的生命!……”許羽激動地說道。
“呃……是是是啊許院長!我不對……我有錯!我會改正……”朱院長頓時窘的老臉通紅,真不知自己該說什么才好了。
畢竟剛才那句話的出發(fā)點就全盤錯了,如果用那個主導思想支撐日常醫(yī)療工作的話,醫(yī)療服務水平提不提高不說,倒霉的割地賠款的事兒肯定就會多起來了!
“好吧!不說了!這個病人情況十分危機!要開顱排毒!立即給我備手術設備……”許羽立即吩咐著道。
很快,在朱院長的吩咐下,一眾醫(yī)務人員立即就搬來了手術的設備。
其實許羽完全可以借助戰(zhàn)地方式的手術,當然那是逼不得已的行為。現(xiàn)在條件這么好,根本就沒有必要那么苦著自己的嘛!而且這樣的話,病人家屬還有圍觀的市民也會感覺這些技術操作都是完全合乎規(guī)范的,從中也挑不出刺兒。
許羽立即吩咐著身邊的醫(yī)務人員做好下手,然后他快速地給這個臉色淤青的家伙做了頭部備皮,然后消毒處理一番之后,立即做了開顱手術!
開顱手術可不是鬧著玩的!
一般來說,腦外科的風險,比其他科都要大很多?!
其實也不難考慮,畢竟腦袋掌管著人體的全身,牽一發(fā)而動全身!所以,這大腦起了核心司令部的巨大作用。司令部后院起火,得到的結(jié)果就可想而知了。
不過,既然許羽要這樣做,雖說老朱嚇得他腿肚子都開始抽筋了。勝算雖然說不上,但他還是對許羽充滿信心的!
許羽很快就進入了手術狀態(tài),圍觀的市民也心潮澎湃地等著最終的結(jié)果。
如果說許羽沒有出現(xiàn)的時候,他們心懷著觀望和幸災樂禍心理的話,現(xiàn)在倒是瞬間不同了。因為他們從許羽的身上看到了一個良心醫(yī)者的敬業(yè)!
看出了一個寧愿舍棄自己的一身清白,也要染手這棘手污穢之事的信念!
“嘖嘖!你們瞧啊!剛才的那個許院長在網(wǎng)上很火呢?……”
“??!……原來他就是救治了那么好幾十個瀝青中毒的神醫(yī)啊!”
“是?。●R鞍山的那個工地上,還有醫(yī)院里都對他有報道呢……”
“許院長真是深藏不露啊!”
“是??!聽說那家三甲醫(yī)院的也沒把病人治療好!唉……據(jù)說轉(zhuǎn)院過去的,還都是輕癥的患者……工地上的那些重癥患者,他隨便搞搞就治好了!你說那個輕癥患者在他手里,還不跟玩兒一樣的呀?。俊?br/>
“那是肯定的哇!……”
“還有啊,據(jù)說治好了這么多患者,挽回了李家的聲譽之后,李家獎了他十億呢……太逆天了……十億啊!而且是硬挺挺的華夏幣,又不是日元……真是好命!”
“切……人家有本事好不?你要是有本事,也能賺那么多的!就是咱們沒本事啊……”
“呃……”
……
一眾市民討論之聲不絕于耳,只是他們對許羽還有對長江醫(yī)院醫(yī)務人員的偏見,似乎在逐漸縮小。甚至一度為敬畏所完全替代了……
沒錯?。∧茏屵@么牛叉的人,為一個普通的患者治療,那得是多么榮幸的事情??!
想到了這里,眾人頓時唏噓了起來。
“是啊!許院長名氣這么大,這么牛叉,誰能找到他給自己看病,也算是莫大的福氣哦!”
“那是肯定的哇……你想想專家本來就少,而且像許院長這么牛氣沖天,小宇宙時刻爆發(fā)的專家,就更是難以預料了?!?br/>
“那還用說啊……”
……
許羽此時已經(jīng)打開了這個患者的頭顱。
赫然發(fā)現(xiàn)腦組織的重要部位,都已經(jīng)被瀝青的毒素侵襲了。
好在,大腦的組織沒有被破壞,所以,如果能故及時救治的話,在沒達到腦死亡之前,還是有一線希望的!
也不知何時,那個摔在地上的紋身壯男立即艱難地爬起了身。
正準備氣勢洶洶的沖進手術室找許羽麻煩。可是就在這個家伙奔到門口的時候,一眾原本還在看熱鬧的市民頓時就見他攔住了。
“不許進!”其中一個市民道。
“為什么?這里你家地盤啊?我去看我叔叔又怎么了?我都擔心那個家伙把我叔叔給治死了呢!哼!一群無良的家伙!”胳膊紋身的壯碩男子一臉的橫肉,歪鼻子斜眼睛地朝眾人掃了一眼,然后氣勢哼哼地說道。
“好了!你省省吧!人家許院長都親自上陣了!你還有什么好心但的!”那個市民頓時就對著胳膊紋身的男子道。
“擦!管你屁事!馬了個靶子的!老子想怎么樣就怎么樣!小時候家里管不了我,大一點的時候老師管不了我,現(xiàn)在進入社會了,法律管不了我……嘿嘿!就憑你,我看還是算了吧?!”
“想怎么樣就怎么樣?我看你是腦袋通了,還有??!靠??!法律管不了你了?!那還有什么能管得了你?。??我看拳頭!馬了個靶子的,你他娘的最欠的就是拳頭?。 蹦莻€市民立即鄙夷得哼道。
“操!還是那句話,管你屁事??!就算是坐牢也是我的事。與你半毛錢的關系都沒有!你在這里得瑟什么啊————”胳膊紋身的男子頓時就對那個多管閑事的市民,來了怒火。
“好好好!你不是想將牢底坐穿的嘛!那好吧!我成全你!”說著,那個女子就開始撥通了薛雷明的手機。
很快,薛雷明接到了她的電話,就表示很快就會趕到。
這個市民認得薛雷明,準確的說,還有那么些親戚關系,所以就想到了他。
很快,薛雷明立即就帶著一幫警察,浩浩蕩蕩的趕到了長江醫(yī)院。那個市民立即就對著薛雷明說明了這個胳膊紋身的壯碩男子想搗亂的初衷……
不過,眼前沒有抓到這個紋身男任何破壞性的證據(jù),所以只能觀察,不能立即實施抓捕!這個狀況倒是難倒了那個匯報情況的市民,他恨不得立即將這個礙眼的家伙抓走算了!
不過,做什么事情都要程序,貌似眼前就要根據(jù)程序走??!
反正薛雷明也不急,他下意識的瞅了那個家伙一眼,只見那個紋身男額頭的血包很是搞笑。剎那間,薛雷明撲哧一下便笑了出來。
“擦!你額頭上的是啥嘛呀?!”薛雷明撇了撇嘴道。
“靠啊!你額頭才是屎呢!”那個紋身男將薛雷明的話誤解了,將那句“啥嘛”聽成了“屎嗎”!所以頓時就火冒三丈了起來。
“屎你媽個頭!”薛雷明哪里受得了這樣的窩火。說實話,自從被許羽護佑之下做了組長之后,那個溜須拍馬的人多如牛毛啊,所以基本上都是萬里江山一片紅,根本就沒有一絲不和諧因素。他媽的,沒想到來醫(yī)院巡查,竟然遇到這個不識相的二百五。
薛雷明一邊罵著,立即就掄起了拳頭,朝那個家伙打去!
胳膊紋身的壯漢哪里吃得他這一套,俗話說,好漢不吃眼前虧,這個紋身男立即就躲過了他的拳頭,然后驟然下了腿功。
“騰!”
薛雷明一個趔趄沒站穩(wěn),頓時被摔了個底兒朝天。努力了半天也沒有起來,屁股疼得鉆心,恨得咬牙切齒的,不過也無濟于事。
手下的兄弟看不下去了,立即沖上去就圍攻著紋身的壯漢。
……
“慢著!操!又打架了?”許羽撇了撇嘴道。
一邊說著一邊就伸出了一個勾著的中指,對著那個胳膊紋身的男子說道:“哎哎哎!叫的就是你!”
那個紋身男哪里受到了這樣的侮辱。
許羽自然是不懂的,但在這個時間被人豎了中指是侮辱!
所以紋身男立即就放棄了這邊的小較量,朝許羽怒火地沖去。
“慢著!我不是和你打架的!不過,真打起來也不會怵你!我是來告訴你,你叔叔被我救活了,你看咋辦?!”許羽撇了撇嘴道。
一邊說著,一便朝身后打了個響指。
身后的醫(yī)務人員立即就將剛才那個臉色淤青發(fā)黑的男子推了出來,見到紋身男竟然可以開口說話了。
“啊?。?!”紋身男驚呆了,驀地想起了自己剛才說的話。
“哎哎哎!剛才咋說得哩!是男人嘛!肯定是一言既出,駟馬難追的!”許羽笑著道。
“呃……”紋身男簡直不敢相信這是真的。他立即就沖了上去,摸著那個頭上纏著紗布,已經(jīng)完全清醒過來男子的手,說了半天話,感覺真不是假的。這才面紅耳赤了起來。
“是?。∪硕蓟钸^來了!爬著走!爬著走!爬著走……”眾人連同醫(yī)務人員都高聲喊著道,一波波的聲浪聲囂塵上……
“……”
見狀,紋身男實在也不好抵賴了。垂下了掛著血包的腦袋,噗通一聲跪了下去,然后雙手支地,從急診室朝門外爬去……
樣子狼狽極了!看得那個薛雷明都強忍著屁股的疼痛,樂得嘿嘿傻笑了。一邊笑一邊道:“操啊!老大真給力??!這惡氣出得真是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