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片是我拍的,我是鴨子出身,很臟!我妒忌你們,是我把照片發(fā)過去給報社。”錄音筆中的音節(jié)逐個蹦出,崔翔的眼睛也逐漸放大。
“怎么回事?”他不可思議地看向?qū)庮#S后似乎一切都想明白了那樣,像一只獅子一般發(fā)瘋地撲向他。
他情緒激動地拽著寧睿的白色衣領(lǐng),似乎要將眼前的這個人生吞活剝。“寧睿!你告訴我這是怎么回事?!這明明就是我和你說的那段話的剪輯版,這根本不是原話,你為什么要這樣陷害我!”
“夠了崔翔?!鄙砗蟮亩旁仆ネ蝗话l(fā)話。
他轉(zhuǎn)頭看向杜云庭,眼里充滿了惶恐與無助?!安皇牵∵@不是我的原話,照片是我拍的,但是我沒有將它送到報社,昨天寧睿來找我的時候,我也已經(jīng)把照片給刪掉了!不是我,真的不是我干的......”
“我什么時候說過是你干了的?!?br/>
崔翔被杜云庭的這句話說蒙了?!鞍??你不是信了這段錄音里的話,想找我算賬的嗎?”崔翔戰(zhàn)戰(zhàn)兢兢地說著,他現(xiàn)在最怕面對的人就是杜云庭,杜云庭身上所散發(fā)出來的氣場讓他雙腿直抖,如果不是他艱難地支撐著自己的雙腿,他剛剛真的會直接給杜云庭下跪。
“這一段錄音這樣體起來,無論是語調(diào)還是詞句都算通順,但是如果將這段錄音放到電腦的分析器上看的話......”
杜云庭向小林的方向打了個眼神,而小林不知道何時已將投影機和屏幕設(shè)好,將手提電腦上的畫面投影在白色的幕帳上。
幕帳上所顯示出的,都是一些用英文字書寫的數(shù)據(jù)。這些數(shù)據(jù)看得眾人直擰眉心,摸不著腦袋。
“上面這些數(shù)據(jù),是我請好萊塢的后期音效師幫忙進行分析的數(shù)據(jù),這些數(shù)據(jù)只有專業(yè)人士才看得懂,所以我概括地給大家解釋一下,這些數(shù)據(jù)所檢測出來的結(jié)果表明,這段音效是經(jīng)過嚴重的后期加工拼湊而成,也就是說這本身就不是一段完整的話,只是有人將這段話錄下來,然后用音頻軟件進行調(diào)整和修改,目的就是為了陷害說話的那個人?!?br/>
聽杜云庭說到這里,下面的人一片嘩然,大家一邊討論著這個人是誰,一邊將這目光聚焦在某個人的身上。
“是的,這次所有事件的元兇其實都是同一個人?!闭f道這里,他頓了頓將視線投向眾人聚焦的焦點上?!皩庮#@個人就是你!”
寧睿承受著眾人鄙夷的目光,并沒有任何的懼怕和退縮,反而依舊露出他招牌式的溫柔笑臉?!岸趴?,你怎么可以這樣說,就算這段話真的是崔翔和我說過的,但是這也不代表這音是我錄的啊,或許我們的對話被某個討厭崔翔的嗯聽見了,然后將它錄下來。杜總你說的這些東西,都只是你的猜測而已不是嗎?”說道這里,寧睿的嘴角不禁勾出一抹自信的微笑,可以看出他認為所有的證據(jù),他都已經(jīng)消滅掉了。
“你的手機呢?”
“三天前不見了?!?br/>
“你不是不見了,是扔了?!闭f完,小林雙手為杜云庭奉上一個塑料袋,而塑料袋中,有一只黑色的觸屏手機安靜地躺在里面??词謾C的型號,的確是和寧睿之前用的那個一樣。
“這臺手機是我們在隔壁的河道中撿到的,但是因為這臺手機并不防水,所以被河水泡過以后,里面的零件已經(jīng)損壞。并且里面的記憶卡被不知道什么人掰成兩半,呵!這人似乎很怕被人知道手機里的信息啊。”杜云庭別有深意地說著,語氣中充滿著揶揄。
而寧睿似乎并不是很在意他的這種態(tài)度,反而攤了攤手“太可惜了,這樣就算手機真的是我的,也不能用了,更加不能證明里面有什么東西?!?br/>
“這倒未必。”
“......”
杜云庭的這句話里充滿著自信的味道,看來他真的想到了什么辦法將這個方法解決,這讓寧睿有點始料未及,但是為了不暴露出更多的情緒,他只能強壓著內(nèi)心的疑惑,向杜云庭做出了個“請說?!钡难凵?。
“我特地去外國請了專家來進行修復,但是就連外國專家都說,這個記憶卡已經(jīng)遭到嚴重的損壞,無法恢復?!?br/>
聽到這里,寧睿的嘴角拉出一個“就知道是這樣?!钡男θ?。
“不過我們卻找到了一樣很有趣的東西。之前我不是說在那個人轉(zhuǎn)戰(zhàn)網(wǎng)絡媒體的時候,我們有出色的技術(shù)人員嗎?而那個技術(shù)人員就在這臺電腦上,找出了這次事件中所牽涉到的音頻、照片甚至書寫的稿子。同時也黑進了這臺電腦里,從這臺電腦附帶的攝像機中,我們看到了這個?!闭f著,杜云庭便將手伸向屏幕,給大家做出了一個請看的手勢。
閃動的畫面中逐漸出現(xiàn)了一臺電腦,有一個人坐在電腦面前正在操作,而這個人正是寧睿!
看到這個畫面時,寧睿的表情瞬間一僵。他曾經(jīng)想過上百種寧睿將他揪出來的方法,但是網(wǎng)絡黑客的這個方法他從來沒有想過。但是他已經(jīng)做到這一步了,不能讓之前一切的努力付諸東流。
“這也只能說明,我的這臺電腦里有這些數(shù)據(jù)而已?!睂庮C銖姷剞q解著,他的聲音已經(jīng)因為懼怕而開始有略微的顫抖,表情也不再像剛才那么的從容淡定了。
而杜云庭似乎也看出了寧睿的恐懼,便更加肆無忌憚地盯著他看,增加他的心理壓力?!斑@當然是只能證明你知道這些數(shù)據(jù),所以決定性的證據(jù)是這個?!?br/>
小林同學又給杜云庭遞過去一張紙。杜云庭接過,將正面攤開放在眾人的面前?!斑@是一張指紋的鑒定報告書,里面提及到在貨物倉庫的鑰匙扣和鎖鏈上,還有這幾包寄過去出版社的牛皮袋上,當然還包括這支錄音筆上,都同時檢測出了你的指紋。你還有什么解釋?”
寧睿一臉憤恨地瞪著杜云庭,似乎要將他瞪死。他以為新人是不會受到公司的重視,不就是一個炒作的小新聞嗎?至于去到驗指紋的地步嗎?!他不是沒想過去擦掉那些指紋,他只是覺得沒這個必要,就是這個一時疏忽的想法,造成了他的失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