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北凝看著眼前突然出現(xiàn)的兩個迷彩裝男人,冷眸半瞇。
從氣息上判斷,對方應(yīng)該是受過嚴(yán)格訓(xùn)練的。
“方北凝?!?br/>
其中一人開口。
不是疑問,是陳述。
“你們是誰?找我何事?”方北凝悄悄打出一道手訣,兩跟粗壯的棍棒蓄勢待發(fā)地出現(xiàn)在兩個男人的頭頂。
只要他們一動,她便讓他們嘗一嘗當(dāng)頭棒喝是什么滋味!
“有人想要見你,請跟我們走一趟?!?br/>
想要見她?
大晚上的,派兩個練家子來請?
一聽就不是什么好人。
“我若不去呢?”方北凝抱臂,冷笑道:“你們是不是準(zhǔn)備動粗?”
“我們只是聽命行事,上頭想要見你,我們便帶你過去,若是有得罪之處,還望見諒。”說著,兩個男人迅速上前,想要控制住她。
方北凝意念一動。
嘭!嘭!嘭!
一陣棍棒聲,兩個男人被打得七葷八素,找不著北。
“誰要見我?”
方北凝一腳踩住其中一人的胸口,冷冷地問。
男人唇瓣閉得緊緊的。
雖然夜已深,但路上還是不時有人路過,方北凝逼問一番,問不出什么,只得作罷。
被人看見,終歸不好。
只是,會是誰要見她,看這架勢,似乎對方還不是個簡單的人。
方北凝洗漱完畢躺在床上,百思不得其解。
想不明白,索性不想了,反正還是會再來的。
她有預(yù)感。
只是沒想到來的這么快。
隔天一大早,她被手機(jī)鈴聲吵醒。
“方北凝小姐嗎?能否出來見一面?清然茶樓,下午兩點。”
說完,就掛斷了。
方北凝:“……”
她倒要看看,對方究竟是什么人!
下午兩點,方北凝準(zhǔn)時到達(dá)清然茶樓,這是一家檔次極高的茶樓,環(huán)境清新典雅,包間私密性很好,很適合談事情。
在服務(wù)員的引領(lǐng)下來到一間包間,剛進(jìn)去,一坨明晃晃的白就這么突然地沖過來。
幾乎是下意識的,方北凝抬手一揮,一根棍棒直接將那團(tuán)白打出去,跟個棒球似的。
“哎喲喂疼死我了!”
那團(tuán)白捂著肚子痛呼,“你這小姑娘怎么這么暴力?我這把老骨頭喲!”
方北凝這才看清,原來是個穿白大褂,戴眼鏡,頭發(fā)花白的老爺爺。
一陣尷尬,她走過去扶起他,“對不起,你突然沖過來,我還以為……”
“你以為什么不重要!”老爺爺一把抓住她的手,老眼里盡是激動與狂喜,“那天,就是你救了景老爺子?你是怎么做到的?啊?告訴我你是怎么做到的!他的病我研究了幾十年也沒找到根治的法子,居然被你一朝之間治好,簡直神醫(yī)??!”
呃……
老爺爺,你是誰呀?
景老爺子,又是誰呀?
“歐陽醫(yī)生,先起來吧。”一道渾厚中帶點粗嘎的聲音傳遞過來。
方北凝立刻轉(zhuǎn)頭看過去,只見茶桌邊上,泰然坐著個年輕的男子。
三十歲左右的年紀(jì),皮膚黝黑,五官刀削斧琢般,粗獷卻不粗糙,剛硬卻不蠻橫,穿著部隊褐色體能服,迷彩褲,黑色作戰(zhàn)靴,身上的肌肉充滿張揚的爆發(fā)力,坐姿與表情都一板一眼,透著股剛正不阿,一看便知,是個經(jīng)過嚴(yán)格訓(xùn)練的軍人。
他的身后,站著兩個同樣著裝的男人,臉上帶著明顯的淤青。
不正是昨夜被她一頓棒打的兩人么?
“就是你要見我?”方北凝瞇著眼眸。
“還有我還有我!”歐陽邁從地上一躍而起,杵在她跟前手舞足蹈,“我也很想見你,你快告訴我究竟是怎么治愈景老爺子的?啊?”
“……”您老還沒說,誰是景老爺子?
難道,是那天在醫(yī)院順手救的那位老先生?
“我叫景巖,我爺爺那天在醫(yī)院發(fā)病,是你救了他,謝謝你?!蹦凶悠鹕?,敬了個標(biāo)準(zhǔn)的軍禮。
“……”還真是。
“順手而已?!狈奖蹦谒氖疽庀伦拢乜戳搜鬯砗蟮膬蓚€男人,笑道:“很抱歉,打傷你這兩個手下?!?br/>
景巖深沉的眸光里閃過一絲古怪,“只怪他們技不如人,也怪我考慮不周,不該晚上讓人去請你。”
“方小姐似乎深諳醫(yī)術(shù),不知道愿不愿意出手救個人?”頓了下,他又道:“你可以開條件。”
“什么條件都行?”
“違反國家利益與社會道德的除外?!?br/>
“……”果然是軍人做派,方北凝無聲笑了笑,“我要錢?!?br/>
景巖:“方小姐不問問救什么人嗎?”
“救人拿錢,問那么多做什么?”方北凝笑得明艷流瀉,前世傭兵界的規(guī)則已經(jīng)深入骨髓,拿錢做事,不分對錯善惡。
“那你也不問問病人是什么問題,就這么有把握?”
“如果我沒把握,景先生來找我做什么?”
“……”景巖沉默片刻,道:“今晚十二點,我去接你?!?br/>
半夜?
“情況特殊,你不能對任何人提起?!笨闯鏊囊苫?,景巖解釋兼警告。
方北凝自然懂,軍隊里面總會有些不為人知的秘密。
“加錢?!?br/>
“……”景巖啞然半響,擠出一個字,“行?!?br/>
約好見面的地點,方北凝起身準(zhǔn)備離開。
“師父先別走。”歐陽邁終于找到開口的機(jī)會,一把將她重新摁回椅子里,舉著茶杯道:“師父在上,請受徒兒一拜!”
方北凝:“……”
一個頭發(fā)花白的老頭子,跪在地上死活要拜她為師,方北凝覺得,臥了個大槽!
“這位是歐陽邁醫(yī)生,我爺爺?shù)牟∫恢庇伤委?,治了幾十年也沒治好,而你卻一下子治好了,所以……”景巖后面的話沒說。
但方北凝懂,
所以想拜她為師?讓她傳授醫(yī)術(shù)?
她揉了揉眉心,“歐陽醫(yī)生,不是我不想告訴你,而是……”這根本就沒法說,也不能說。
“沒關(guān)系,你治病的時候,讓我在旁邊看著就行,而且,你不是想賺錢嗎?我用幫你介紹有錢的病人作為交換條件怎么樣?”
“……”方北凝不想拒絕。
把頭猛點,“好啊好??!”
“太好了!小巖子,今晚我跟你們一塊去!”
“……”景巖太陽穴突突一跳,“歐陽醫(yī)生,請不要再叫我的小名!”
再次告別,方北凝還沒走出茶樓,接到翟水月的電話。
“凝凝?我有事找你,你現(xiàn)在有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