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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魏本以為,吃飽喝足的裴天奉肯定會帶著他們返回青陽鎮(zhèn),卻不成想,裴二少竟然把下人和阿黃先打發(fā)下山,他則帶著朱魏,向青陽山北側走去。
“二少啊,咱們還是回去吧!這青陽山看來看去都是一個樣,沒什么特別的!”朱魏一邊擦汗一邊勸著腳步飛快的裴天奉。兩人再怎么說也是剛剛定了親,朱魏還不太習慣和裴天奉單獨相處。更何況裴天奉是個傻子,萬一出點事情,朱魏也不知該如何向裴家交待。
“我?guī)闳€好玩的地方!”裴天奉腳步不停,卻從容地回過頭來向朱魏拋了個媚眼。被裴天奉煞到的朱魏腳下一趔趄,差點撲倒。幸好周圍都是林立的樹木,朱魏手疾眼快地扶了一把,才堪堪避開裴天奉早已敞開的懷抱。
其實這貨是故意說些令人毛骨悚然的話,然后坐等他投懷送抱是吧?!
“二少,咱歇會兒再走吧,剛吃完飯就走這么遠的路對身體不好的!”單手捂肚子的朱魏五官都扭曲了,可能許久沒吃過肉,朱魏中午吃得格外多。經過長時間的快步走,朱魏感覺五臟六腑都要移位了,一股怎么也排不出來的氣在里面東竄西竄,攪得他渾身上下疼。
“馬上就到了!”裴天奉腳下放慢速度,一手攬住朱魏的腰身。修長的手指有意無意地掃過朱魏的丹田,裴天奉即使不去看朱魏的臉,也知道他現(xiàn)在的臉色一定好了許多,他那一指,已經將朱魏體內亂竄的氣體打散,很快就會排出體外。
感受到朱魏的步速有所加快,裴天奉不動聲色地跟上,并刻意無視了那若有若無的“噗噗”聲。
剛才還在抱怨逆風而行的朱魏現(xiàn)在突然感謝起這些迎面拂過的春風了,不然他排的那些廢氣,還不得把嬌生慣養(yǎng)的裴二少給熏暈過去?。?br/>
對比了下兩人的身材,朱魏覺得如果裴天奉暈過去了,他只能選擇拖的方式把人帶回青陽鎮(zhèn)。
“你看那朵花是不是很漂亮?”突然停住腳步的裴天奉拉住還想前行的朱魏,朱魏愣了一下,這才看到大約一米外,竟出現(xiàn)了一道寬約兩米的黑黝黝的山澗,要不是裴天奉及時拉住他,他此刻可能已經掉進去了。而裴天奉所說的花,就長在山澗的另一側的懸崖峭壁上。
小心翼翼地湊到山澗邊上,朱魏探頭向下看了一眼,頓時有種頭暈的感覺——這青陽山貌似也沒多高啊,怎么會出來個深不見底的山澗呢?
只見山澗之下云霧繚繞,比影視劇里特效做出來的效果還要震撼,朱魏毫不懷疑自己若是掉下去,就會摔成一張超薄的照片。
“小心些,這山澗可是有名的鬼見愁,據說連鬼從這山澗上飄過,都會被吸進去。”朱魏沒被山澗吸進去,倒是差點被突然靠近的裴天奉給嚇得滾下去。
用力地拍了拍胸口,朱魏瞬間咆哮帝附體了:“裴二少,我麻煩你不要突然靠近我好嗎?你這種行為很恐怖的你知不知道!我還不想被你嚇死呢!”
被吼的裴天奉滿臉無辜和可憐,連一向沉穩(wěn)的聲音里都包含了兩分凄慘:“阿魏,你是我未過門的媳婦,我是你未來的相公,我靠近你,那可是天經地義的!再說我爹一直說我長得俊,又怎么會恐怖呢?”
發(fā)泄之后的朱魏立馬被裴天奉的表情給噎住了,剛才貌似是他被嚇得險些墜崖吧?可現(xiàn)在看來,怎么好像是他欺負了裴二少呢?!算了,他不和傻子一般計較!
朱魏本想把這事就此掀過去,可不管他說了多少好話,裴天奉始終是一副郁郁寡歡的樣子。直到嗓子冒煙,朱魏無可奈何地閉了嘴——該說的都說了,爺,您想這么著就劃條道兒出來吧,他照走就是了!
見朱魏妥協(xié)了,裴天奉的嘴角微微上翹,大手一指山澗對面的花:“你把那朵漂亮的花采給我,我就原諒你!”
看看貌似近在咫尺實則遠在天邊的碗口大藍色花朵,朱魏真有種把裴天奉扔進山澗的沖動——剛才是誰說這山澗是遠近聞名的鬼見愁來著?連鬼那種虛無縹緲的東西都會被吸進去,更何況是他這個肉身凡胎的普通人呢!
再說那花可是長在山澗的另一側,他就算夠膽下去試試,也夠不著??!
“反正我不管,沒有那朵花,我說什么都不會原諒你的!”裴天奉撅著嘴瞇著眼,一副“花不到手誓不罷休”的架勢。
朱魏幾次伸出手,想要掐死眼前這個任性的家伙,最后都湮滅在裴天奉那委屈的小眼神里——
也罷,裴二少就是個傻子,他就當助人為樂了!
再次將頭探出山澗,朱魏瞪大了眼睛打量著山澗下的地形。值得慶幸的是這個山澗兩側并不是光滑的,除了些生長在夾縫中的小樹外,還有許多突出的巖石。如果花是長在他們所在這一側的話,那朱魏完全有把握把花位于山澗下一丈左右的花給采上來。
勘察地形的同時,朱魏也感受到山澗中不同于其他地方的陰冷。許是常年照射不到陽光的緣故,這山澗深處吹上來的風都是陰冷潮濕的,朱魏都懷疑人掉下去之后可能不是摔死的,而是直接窒息或是被凍成了冰棍。
確定裴天奉不會做出類似突然跳崖這種危險的行為之后,朱魏站起身,沿著山澗的邊沿走了起來。他們隨身并沒有帶利器,所以沒辦法砍一棵樹來搭橋梁,目前唯一的辦法,就是找個兩岸離得最近的地方,跳過去。
兩米左右的距離,對于一個十六歲,發(fā)育還算正常的男孩子來說其實不是什么大問題。如果是在平坦的陸地上,絕大多數人奮力一邁,都能踏出這樣的距離??僧斨鴥擅字率遣灰姷椎纳顪Y時,一切就變了。心理的壓力會讓人的發(fā)揮受到限制,除非破釜沉舟,不然絕對邁不過去。
繞了兩圈,朱魏總算找到個有一米八左右的位置,深吸一口氣,朱魏遠遠地退開,一陣快速的助跑之后,朱魏飛躍了!
當率先邁出去的右腳踏在結實的地面上,朱魏提著的心才算放下。剛剛跨越山澗的那一刻,朱魏明顯感覺到身體所受的重力加大了。要不是他早就預料到這種可能,在飛身而起的時候使勁兒向上拔了拔,朱魏可能早就被那巨大的吸力給吸入山澗了。
見朱魏毫無畏懼地邁到山澗的另一邊,裴天奉收斂了臉上的偽裝,眼里閃過莫名的情緒。
忙著去采花的朱魏自然不會注意到裴天奉表情的變化,得知山澗中吸引力會變大之后,朱魏沒敢貿然下去采花,就算那花離他越來越近,他也不敢輕舉妄動。
折了根較粗的樹枝,朱魏俯在山澗邊上,去試探那些突出的山石,哪些是可以落腳的。
忙了足有半個時辰,朱魏終于放下手里的樹枝,小心翼翼地攀著山澗的邊緣,一點點向下邁腿。突如其來的超重,讓朱魏腳下一滑,幸好他的手死死扒著山澗邊,才沒有掉下去。
深吸兩口氣,朱魏在心里把裴天奉上上下下問候了個遍,這才調整好狀態(tài),把另一只腿向另一塊巖石探去。
短短一丈的距離,朱魏簡直連吃奶的力氣都使出來了。和純粹的攀巖相比較,朱魏覺得他此時此刻所做的,根本就是拿命當兒戲!如果做的是什么有意義的事也就罷了,偏偏他此舉只是為了采一朵罕見的花來安撫那個莫名鬧情緒的傻瓜。
慨嘆一聲,朱魏突然有種不太好的預感——他今后的日子,怕是比想象中的更加難過吧!
當朱魏帶著那朵妖冶的藍花返回平地的時候,裴天奉也跟著松了口氣。采這朵花不僅是因為這花不是普通的花,更是對朱魏的一種試煉。如今朱魏平安地拿到藍花,裴天奉心底最后一絲顧慮也打消了,從今往后,朱魏會一直陪著他走下去!
“阿魏好棒!趕緊邁回來吧!”完美地掩藏起自己的真實情緒,裴天奉換上一副喜滋滋的樣子,伸出雙手,像是要去拉朱魏一把似的。
“你往后退!”朱魏見狀趕緊擺手,讓已經走到山澗邊上的裴天奉退遠些。先不說這山澗詭異,隨時都可能毫不設防的裴二少給吞了,單就是山澗邊上站個人的壓力,就可能導致朱魏一步把自己邁進鬼門關。
裴天奉扁了扁嘴,還是乖乖地向后退了幾步。
朱魏閉上眼,讓慌亂的心平靜下來,確認自己恢復到了最好的狀態(tài),朱魏猛地睜開雙眼,疾跑兩步,飛躍了山澗。
眼見著朱魏就要邁過來了,裴天奉卻突然向前兩步,嚇得朱魏身形一頓。在那巨大的吸力作用下,朱魏的身子急速下墜。
“阿魏小心!”裴天奉突然伸出手,牢牢地抓住了朱魏的手。
“我,我不是讓你后退嗎!你干嘛突然沖上來!”被剛才那一嚇,朱魏的心差點從嗓子眼里跳出來。才不過片刻的工夫,朱魏就覺得被裴天奉拉住的胳膊又酸又麻,仿佛自己是個超級胖的家伙。
“阿魏,你好沒良心,要不是我反應夠快,你已經掉下去了?!迸崽旆钣只謴土讼惹暗膹娜莸?,臉上的露出了狡黠的笑容。
朱魏一聽差點沒把鼻子氣歪了,話說裴二少,你要是沒突然躥出來,他會摔下來嗎!
“趕緊拉我上去?。 备觳矟u漸失去知覺,朱魏頭上的汗顆顆墜落。連他都累成這副德性了,裴二少的情況就可想而知了,要是再耽誤片刻,朱魏懷疑連裴天奉都會被扯下來。
“拉你上來當然可以,不過,你要先親我一下!”裴天奉的嘴角大幅度上揚,下面的朱魏則呈現(xiàn)一副被雷劈的狀態(tài)——裴二少,你這是想玩死我啊!
作者有話要說:咩哈哈,突然發(fā)現(xiàn),裴二少還有悶騷屬性o(≧v≦)o~~
話說今天應該還有一更……可能要晚一點~~~
(天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