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人是二狗,此時他正一邊緊張的不停打著屁,一邊說道:
“渠縣有人造反,現(xiàn)在正朝咱們這邊來了,趕緊的,收拾東西跑吧!”
陸銘面色沉重的問道:
“何人造反?他們有多少人?如今到了哪里?”
二狗一愣,看向這位世子爺。
“額……這個,聽說是被官府給逼的,其余的我打聽不到?!?br/>
徐百曉在一旁插口問道:
“你從何處得來的消息?”
“有從那邊逃出來的商人,入城之后就四處宣傳此事,現(xiàn)在滿城的人都知道了?!?br/>
陸銘和徐百曉對視了一眼,隨后又看了眼云煜。
后者明顯也在思考,最后搖了搖頭,說道:
“走,去縣衙,看許大年那里有沒有更多的消息?!?br/>
如今情報太少,根本無從分析,得要更多的情報到手后,才能決定是去是留。
幾人剛走出屋外,邢飛便飛奔而跑來說道:
“煜哥兒,世子,許大人有請。”
幾人面色凝重的點頭,加快腳步朝縣衙走去。
入了縣衙,不理會眾人看向陸銘的詫異目光,不明白為何這位世子又來了齊縣。
穿堂而過之后,許大年正在屋內(nèi)與一名中年男子說話。
見到幾人后,許大年躬身朝陸銘和徐百曉行了一禮。
隨即說道:“相信各位都聽說了渠縣一事,這位是渠縣的布商陳寅,他知道一些事情的始末?!?br/>
不待他人發(fā)話,云煜直接上前一步,看著陳寅問道:
“現(xiàn)在反賊到了哪里,有多少人?你預(yù)計他們還要多久能到齊縣?先回答這幾個問題!”
他不關(guān)心造反的起因經(jīng)過結(jié)果,只想知道對方現(xiàn)在有多少人,還有多久到齊縣。
然后制定防守計劃或者跑路計劃,其余的,都特么與他無關(guān)。
陳寅呆呆的看著眼前的少年,轉(zhuǎn)頭又看向了其余三人,見他們都沒說話,便開口道:
“人數(shù)我不清楚,但是看模樣,兩萬人以上是有的,都是些吃不飽飯的百姓,距離這里估摸著最多也就三天不到的時間?!?br/>
云煜腦海之中迅速轉(zhuǎn)動,然后又朝許大年問道:
“可能守???”
許大年面色一暗,搖了搖頭道:
“守城官兵只有五百人,加上所有衙門人員,也不足六百。如何能守?”
云煜摩挲了一下下巴,喃喃道:
“五百么,倒也夠了。”
眾人一驚,瞪大著雙眼看向他。
五百人守城,對方兩萬以上,這特么就是戰(zhàn)神來了也不夠吧?
人家就是累也能累死你這五百人,夠個屁??!
許大年呵斥道:
“小子,這可不是兒戲,休要胡言亂語。”
陸銘也是如此說道:
“你不通兵事,別亂說?!?br/>
那名布商陳寅也是看怪物一般看著云煜猛點頭。
“對啊對啊,五百人如何能守城,趕緊逃吧!”
他一路從渠縣逃出來,這會兒休息夠了,打算待會就立即繼續(xù)上路,只有去到府州城,才能安心。
云煜肅然的看向許大年,正色問道:
“現(xiàn)在向府州求援,調(diào)集軍隊過來的話最快需要多久?”
許大年一愣,這小子莫非真有辦法?
他很少見云煜一本正經(jīng)的說話,此刻見其模樣不似開玩笑,想了想便答道:
“十日!最少也需要十日功夫!”
陸銘也詫異的看向云煜,難道他真能用五百軍士抵抗兩萬余造反的災(zāi)民?
又是一陣沉默,云煜瘋狂的計算著如今齊縣能利用的東西。
最后開口道:
“許大人,煩請您立即修書求援,我有辦法讓齊縣最少保住半月以上!”
他不是不想跑,可是這樣一來,這一年多攢下的家業(yè)就得毀于一旦了,他實在是舍不得!
而且,現(xiàn)在不是要擊退那些災(zāi)民,只是要守住齊縣不丟,等待援軍前來,這一次的造反便不攻自破。
這一點,他還是有信心能做到的。
眾人徹底的被這番話給驚到了,陸銘脫口而出道:
“你有什么辦法攔住那些反賊,先說說,如果當(dāng)真可行,本世子留下來與你一同御敵!”
云煜聽他這么說,心中頓時一樂。
要是陸銘能留下來,那估摸著將這個消息傳去府州,那些援軍的速度還能快上三分。
哪知他還沒開口,許大年和徐百曉齊聲道:
“萬萬不可!”
“千金之子坐不垂堂,世子乃是千金之軀,如何能留在如此險地,還是趕緊離去,前往府州調(diào)集援軍前來才是正理?!?br/>
“對對對,世子還是速速離去,我等在此,絕不讓那些賊人破城而入?!?br/>
云煜嘖了一聲,看著幾人說道:
“沒啥危險的,不過就是守城而已,哪來的這么些危險?”
“對方只是普通百姓,又不是正規(guī)軍,咱們將城門一關(guān),然后站在墻上,他們就難以攻破,起碼攻城器具他們沒有吧?”
“退一萬步講,他們造了云梯來攻打,咱們齊縣不也有這么多百姓嗎?上城墻,砸石頭,倒金汁總會吧?”
“守他十天半個月的,絕對沒問題!將五百軍士分配到四個城門,專門教百姓們?nèi)绾螌臣纯伞!?br/>
眾人:“……”
這就是你說的辦法?我可去你的吧!
許大年最先開口:
“先不說其他,小子,你如何說服百姓上城墻迎敵?這可是會出人命的,有誰會愿意冒著生命危險上城墻?”
云煜點頭,不錯,總算有個像樣點的問題了。
“開倉!以糧計算,但凡愿意上城墻守城的,先發(fā)三石糧食,之后按軍餉軍功算,有功者賞!陣亡者發(fā)三倍撫恤!這一點應(yīng)該沒問題吧?”
許大年眼皮子急跳,老子這些糧可是明年應(yīng)急用的,你就這么給禍禍了?
但同時他又不得不承認(rèn),在如此高規(guī)格的利益誘惑下,愿意守城者絕對多如牛毛。
畢竟以如今的糧價論,三石糧食,那就是無數(shù)人的命!
云煜的聲音繼續(xù)響起:
“這只是第一步,我那還有些余錢,也會拿出來同步作為殺賊的獎勵,每日結(jié)算。”
“而且我預(yù)測,只要擋住了第一日,百姓們心中有了底氣之后,便會心中恐懼盡去,積極配合官府的調(diào)動工作?!?br/>
“屆時只要官民一心,區(qū)區(qū)數(shù)萬災(zāi)民流民,又有何懼之?”
不得不說,他這個辦法,已經(jīng)成功的說動了在場之人。
只要仔細(xì)想想,外面的那些是災(zāi)民流民,吃不飽穿不暖的,還遠(yuǎn)道而來。
而齊縣的百姓可沒有餓肚子,反而能憑借城池之利防守。
這兩相對比之下,好像齊縣也不是那么難以防守,數(shù)萬的敵人也不是那么讓人感到恐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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