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門打開后,陸修衍便展開了雙臂,笑著看梁然。
那是抱抱的姿勢,梁然一下子就怔住了,鬼使神差地就撲進了陸修衍的懷里。
他懷里有清新的沐浴乳香味,毛衣像是撒上了陽光的味道,干凈而溫暖。
梁然將羞紅的臉,整個埋在他透過毛衣傳遞出溫?zé)岣械男靥派稀?br/>
她大腦一片混沌,怔楞著沒說話。
陸修衍緊了緊圈住她身體的手臂,問:“是不是想我了?嗯?”
他的聲音雖然低沉,卻十足溫柔。
只是聽到他的聲音,梁然就覺得十分安心。
……
深冬夜深,天冷風(fēng)急,梁然被陸修衍抱回了房間。
看到他轉(zhuǎn)身脫衣服,她才猛地回過神。
還未從與季帆絕交的傷感中走出,梁然此時十分渴望陸修衍的安慰,便沒阻止他,任由他全身脫得只剩下平角內(nèi)褲及短袖t恤。
陸修衍鉆進被窩后,習(xí)慣性將梁然冰冷的腳勾到自己腿上,將溫暖傳遞給她。
他沒有對她動手動腳,只是輕輕地將她擁進懷里,低頭問她:“是不是又失眠了?”
梁然正低頭玩著自己的指甲,悶悶地回了一句:“下午在新房睡過了,晚上睡不著?!?br/>
陸修衍不知道季帆后面又來找過她,自然想不到那方面,以為她真的是睡眠顛倒睡不著才如此。
他有心培養(yǎng)她的睡意,便沒說話。
梁然踟躕過片刻,抬頭看他依然微微泛紅的顴骨部位,問:“你晚上為什么不還手?”
陸修衍閉著眼睛,唇角彎了彎:“我原本想等他體力耗盡,再狠狠揍他一頓。但后面我知道他不曾與你在一起,心里一高興,便不想跟他計較?!?br/>
“其實,你走后,季帆來找過我……”
陸修衍沒有睜開眼睛,但方才還彎著的唇,此時直接抿成直線。
“他說什么?”聲線亦是低沉的。
梁然頓了一頓,道:“沒說什么,只是祝福我?!?br/>
聽到這話,陸修衍繃著的眉頭終于松了松,將懷里的梁然圈得更緊,“那就好。睡吧,寶寶要休息了。”
梁然哪里睡得著,她心里萬般煩悶。
原本叫陸修衍過來,是希望他開導(dǎo)自己的,可在話說出口的前一刻,她卻后悔了,她不想他誤會。
翻來覆去睡不著,梁然睜著眼睛看天花板,若有所思地說:“假如……我是說假如哦?”
陸修衍輕輕“嗯”了一聲,示意她繼續(xù)說。
“假如你喜歡的那個姑娘,要跟別人結(jié)婚了,你會對她說什么呢?”
“我不會讓她跟別人結(jié)婚,怎么樣才能阻止她嫁給別人,我就用什么方法。就像……”
陸修衍故意留了個懸念,本想讓梁然提問,他也趁此告訴她,她就是那個不能讓她嫁給別人的姑娘。
可梁然聽到這句話,卻只是靜靜地翻過身,留了一個背影給他。
陸修衍以為她累了,長臂一撈,再次將她扯進自己懷里。
梁然已經(jīng)閉上眼睛了,她似乎想睡了。
陸修衍親了親她的眉心,伸手關(guān)上房里的夜燈。
房間剛陷入黑暗,梁然就睜開了眼睛,她眼睛有些濕濕的,喉嚨也微微發(fā)緊,心臟不舒服。
這種感覺讓她十分害怕。
陸修衍對那個姑娘的決心,怕是比季帆更深。
喜歡了她十多年的季帆,也只如此??申懶扪軈s說,他會用盡一切方法阻止對方嫁給別人。
那是一份多么深沉的愛……
……
2017年1月1日,梁然與陸修衍的訂婚禮在中午十二時行禮。
訂婚禮是雙方家長正式確認(rèn)兩位準(zhǔn)新人得以進行結(jié)婚注冊及舉行大婚的場合,參加訂婚禮的一般有雙方三代以內(nèi)的直系親屬及一對新人的摯友。
陸修衍十點不到,就將梁然從梁家接了出來。
此時,她正坐在化妝室里。
衣架上掛著蔣紗為她設(shè)計的珊瑚色長裙,化妝師在她的臉上畫著精致的妝容。
陸修衍無需化妝,早就換好同色系西裝出去招呼賓客。
聞夏見梁然心事重重的樣子,也是有點擔(dān)心,待化妝師暫時離開化妝室,她立刻坐到梁然身邊,問:“然然,你不開心嗎?”
梁然正盯著鏡子中那個一點都不像自己的女人失神,不說話。
聞夏正想再問,門就開了。
轉(zhuǎn)身一看,是提著紅色首飾箱進來的陸修衍。
聞夏上前接過首飾箱,打開后擺在梁然面前。
梁然仍是盯著鏡子不動,陸修衍上前,俯身在她身邊,一手搭上她的肩膀,雙眼定定地看著鏡子中兀自失神的小女人。
他似乎很滿意,勾唇笑了笑,道:“你穿這件禮服很漂亮?!?br/>
聞言,梁然驀地回過神,抬頭看了陸修衍一眼,而后又低頭看向自己的禮服。
那是一件純手工刺繡成鏤空樣式的無袖禮服,里面同色系的布料僅僅遮住了梁然的胸部到大腿中的部位。
而其他地方,從脖子到胸前,從大腿中到拖地,僅僅只有刺繡鏤空、若隱若現(xiàn)的布料遮著。
款式實在是簡單,遠(yuǎn)看,以為只是一件保守的無袖長裙。近看,才知道梁然渾身最性感的地方,諸如美麗的鎖骨、勻稱的長腿、纖細(xì)的腳踝,是隱約可以看到細(xì)膩膚色。
她原本的想法是,后背整片挖空。但楊蕾告訴她,陸家是老派傳統(tǒng)的望族,怕是含蓄的款式會更適合。
梁然也不愿在禮服的事情上與陸家人產(chǎn)生矛盾,讓自己的父母為難,最終選擇了這樣保守的款式。
然而,martha.j高昂的設(shè)計費不是白拿的,她自然有辦法在保守的禮服上,讓梁然渾身的優(yōu)點完美展現(xiàn)。
脖子上的冰涼感將神思中的梁然拉回了眼前,她抬眼看鏡子,陸修衍正往她脖子上戴項鏈。
那是一條心型造型的鉆石項鏈,主石是一顆足有10克拉的心型白鉆,在化妝臺燈光照射下,正折射出奪目的色澤。
成色十分好,想必價值不菲。
陸修衍為她戴好項鏈,俯身在她耳邊問:“這是我送給你的訂婚禮物,喜歡嗎?”
梁然點了點頭,臉上沒什么情緒。
她這幾日總是這樣,好像什么東西都提不起興趣。
陸修衍試著逗過她幾次,效果都不好。他以為她有輕微的婚恐,便沒再多問,只是盡可能關(guān)心她,逗她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