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快!”
張世凡心中一驚,忙伸手朝頭上一推,銅鐘又迎了上去。
毫厘不差,劍光落到銅鐘之上,古樸的銅鐘又是一震。
一聲震天巨響聲中,張世凡翻翻滾滾飛出老遠,只覺氣血翻涌,喉嚨發(fā)甜,眼冒金星,又是一口鮮血噴出。
張世凡忙伸手一指,一聲尖利的凄嘯,骷髏劍電射而出,蕩漾出無數(shù)森寒的劍影。
哪知此時又是一道劍光飛起,帶著三分驚艷,七分絕殺。
“?!眲庖幌侣涞谨俭t劍之上,骷髏劍一聲哀鳴,直直掉落下來,骷髏眼中血光黯淡,顯然是受創(chuàng)不淺。
一股劇痛傳來,張世凡身體一下弓了起來,好似一個大蝦米,身體巨痛,四肢顫抖起來,無法抑制的痛苦在肉身上蔓延開來。
趙志安須發(fā)皆張,一劍在手,斜指天空,一手捏成劍訣,隨意一動,便有一道劍光落下。
那劍光白熾刺亮,人眼一看就流下淚來,有萬千的小劍好似一條條小蛇圍繞著劍光,令人觸目驚心。
張世凡狂吼一聲,翻身坐起。
這次前所未有的受傷,反而激起了體內(nèi)的兇性,張世凡仰天狼嗥一聲,雙手一揮,飛出一百零八道玄色罡煞。
玄武罡煞一出,噗哧噗哧響個不停,在地上犁出條條觸目驚心的深溝。
罡煞臨空交織在一起成一張玄色大網(wǎng),朝著趙志安犁去。
同時,張世凡毫不停手,伸手一指,青銅大鐘瘋狂地旋轉(zhuǎn)起來,緊隨玄武罡煞,猛地朝著前方撞去。
嗚嗚的怪叫聲中,狂風大作,飛沙走石,咫尺間伸手難辨。
張世凡飛快地移動身形,扣指一彈,又是一點火光飛出。
火光在飛行中瞬間變作巴掌大小,形若靈芝,飄飄蕩蕩,一下朝著趙志安飛去。
電光石火間,張世凡還祭出一個骨白的圈子,劈頭蓋臉朝著趙志安打去,同時更將那骷髏劍藏在圈子中央,一股腦扔了出去。
張世凡這一下是傾盡家底了,將身上的家伙都扔了出去,打不死你,砸也要砸死你。
趙志安看著張世凡層出不窮的法寶手段,終于忍俊不住了,不禁哈哈大笑道:
“一堆破銅爛鐵,就能奈何本道爺?”
這陣仗雖然看笑了趙志安,但是落在龍廣天書眼中,不由得心下暗驚,暗忖:
“這無賴潑賊的法力進展之神速,可謂是一日千里,和當日釣魚城一比,簡直稱得上天差地別。”
趙志安一面大笑,雙手絲毫不慢,舉劍過頂,只見那劍好似一汪清泉,碧波流轉(zhuǎn),寒森森的劍光吞吐閃爍。
“破”,趙志安口中爆出一聲,高舉過頂?shù)膶殑﹂W電般落下,一道匹練般的寒光一閃,好似天空之中落下一道霹靂閃電。
一剎那的風采照亮了世間。
一劍之下,一百零八道玄武罡煞交織而成的大網(wǎng)一下被破開成兩片,雙雙落到左右兩側(cè)的山石之上,山石好似泥土一般,縱橫交錯之間,成了一堆粉末。
劍光絲毫不停,一下落到古樸斑斕的青銅大鐘之上,“當”一聲巨響響徹天地之間,在山谷之間來回沖突咆哮。
銅鐘以雙倍的速度倒飛而會,一下撞在張世凡撲出的身體上。
張世凡大喝一聲,右手一推,一掌拍在銅鐘之上,只覺小臂上一陣劇痛傳來。
喀嚓,右手小臂斷裂,軟軟垂了下來,張世凡的身體不由自主飛了起來,銅鐘絲毫不停一下撞在張世凡肉身之上。
幸虧先前一掌拍在銅鐘之上,銅鐘迅速變下,撞到張世凡身上之時,只有巴掌大小,張世凡左手一招收了起來。
劍光一下劈落喪魂落魄鐘,依然沒有絲毫停頓,繼續(xù)朝前沖來,正好斬在那骨白的圈子之上。
一陣令人牙酸的斷金切玉之聲響起,骨白的圈子一下被斬落地面。
圈子一落,張世凡眼耳口鼻都滲出了血絲,白骨圈與他心神緊密相連,這相當于一劍斬在張世凡的身上。
白骨圈一落,隱藏其中的骷髏劍飛出,骷髏口中發(fā)出令人煩悶欲嘔的尖叫,雙眼中射出紅光,骷髏劍一下沒入虛空。
哪知那道劍光一落,沒入虛空的骷髏劍一下從虛空中現(xiàn)了出來,劍光不差分毫地斬上骷髏劍。
“砰!”骷髏劍碎裂,紛紛揚揚。
張世凡口中爆出一陣血霧。
那道劍光終于散去,而此時,張世凡放出的宛若靈芝形狀的朱雀火才剛飛到趙志安跟前。
趙志安好整以暇,伸手一彈手中寶劍,劍光蕩漾,一團青光飛出,一下裹住那朱雀火,雙雙炸裂在身側(cè)的山石之上。
朱雀火落到刻滿梵文真言山石上,就好似一滴火星落入凝固的豬油之上,山石立時化作紛紛揚揚的白灰。
僅僅一劍,破開玄武罡煞,劈落喪魂落魄鐘,斬落白骨圈,毀去骷髏劍。
一劍之威,竟至于斯。
趙志安伸手一彈手中寶劍,長嘯一聲,袍袖飛揚,身上氣勢發(fā)散開來,大有睥睨天下的氣概。
相比較而言,此時張世凡滿身血污,眼耳口鼻都爬滿了污血,好似一條條蚯蚓,看來惡心無比,右手小臂骨折,垂在胸前,狼狽無比。
一劍破萬法,趙志安非常滿意自己這一劍,自認是自己最瀟灑最滿意的一劍,是以有些志得意滿。
看著張世凡的慘狀,不禁哂笑道:“五老散人一脈也不過如此而已,至此絕也!”
趙志安一腳踏出,就到了張世凡身前,手中的劍輕輕一揮,好似一汪泉水,朝著張世凡脖子抹去,哪知印入眼簾的卻是一張詭異的笑臉。
沒錯,張世凡的臉上露出了詭異的笑容。
與此同時,遠處的龍廣天書有些急促地道:
“趙師兄,且住,留這潑賊一條狗命,帶它回終南山,讓他親自到重陽宮祖師排位前認罪!”
趙志安聽聞,手中絲毫不停,繼續(xù)落下。
不過張世凡卻感覺到了瞬間的停頓,立刻抓住了剎那間的空隙,電光石火之間,左手一翻,掌心一個巴掌大小的青銅小鐘,一下格住趙志安的寶劍。
趙志安看見張世凡臉上詭異的笑容時,一顆心立刻揪了起來,又見張世凡用銅鐘一把格住寶劍,心中不由咯噔一下,一股危險浮上心頭。
忙抬頭,只覺一個巨大無比的祭壇,色作五色,五行五方,充塞天地間,帶著無匹的威勢碾壓而下,祭壇中央涌出一股無匹的吸力,就要將趙志安吸入其中。
趙志安見狀大驚,忙大喝一聲,單手朝天一托,手掌上涌出一股蒙蒙青光,清涼如水,依稀有青蓮搖曳其間。
五色祭壇不能落下,“喀嚓”一聲,趙志安的雙腳一下陷入山石之中,直沒至腳踝,堅硬無比的山石在腳下松軟如泥土。
噼里啪啦,五色祭壇之上眾生的意念沿著趙志安的手,一下沖入體內(nèi)。
“不好!”
趙志安終于變色??谥心钅畈灰?,須臾間,一盞青銅小燈至天靈蓋上冉冉升起,一股古樸蒼涼的氣息頓時彌漫全場。
青銅小燈一出,趙志安的臉色立刻恢復(fù)了平靜,噼里啪啦,那眾生意念一下涌入那青銅小燈,立刻消失不見,隨即一點火光純凈如白色,在青銅燈上亮起。
這是什么燈,竟然能以眾生意念點燈?
“師兄!”龍廣天書見趙志安祭出這燈,也不禁臉上變色。
“小子,你能逼我祭出六賊六欲滅仙燈,也算有幾分本事,不過也就到此為止了!”
趙志安臉色蒼白,顯然驅(qū)動這燈也比較費勁。
張世凡好不容易爭回丁點先手,那還跟他啰嗦。將頭一揚,有萬千火星自發(fā)端甩出,色作朱紅,正是兇猛霸道的朱雀火。
萬千的朱雀火星星點點朝著趙志安電射而去。
龍廣天書一見,心下大驚,驚呼一聲,就見趙志安撮口一吹,那青銅小燈自動飛到胸前,趙志安一口罡氣噴出,頓時響起一聲尖響,好似水壺中水開的尖叫。
青銅燈上的火苗暴漲,火舌吞吐間,成了一片火幕、火墻,將電射而來的朱雀火擋住。
兇猛霸道的朱雀火和世間最為純凈的信仰、信念的心火碰撞在一起,雙雙炸裂開來,朝兩人紛紛倒卷回來。
張世凡騰身而起,避開,趙志安單手托住五色祭壇,好似托住五行大山,動彈不得,身上冒出一股青光,形成一個光罩,將身體牢牢護住。
張世凡單手一揚,滾滾的玄武罡煞交織成一張刀網(wǎng),狠狠犁出。
啵啵啵,趙志安的護身的太清仙光被玄武罡煞斬破,青銅大鐘呼嘯狂卷而出,朝著趙志安撞來,一個骨白的圈子兜頭兜腦朝著趙志安打來。
趙志安大喝一聲,聲若霹靂,將手中的寶劍朝空中一丟,那劍好似一條瘋狂游動的白龍,盤繞在趙志安周圍,劍氣拖著長長的尾巴,好似龍的身軀盤起,將趙志安的身軀牢牢護住。
只聽一聲長鳴,銅鐘和白骨圈撞上,一下彈飛開來。
趙志安舌綻春雷,猛地吐氣開聲,轟隆一聲巨響,五色祭壇高高彈起。
趙志安將身體從山石中拔了出來,猛地一蹲一躍,跳起到半空,一把抓住寶劍。
一劍斬下,劍芒吞出,長達百丈,虛空好似玻璃一般,嘩嘩破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