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季堇年回到別墅的時候,被燒的破爛的別墅,在他眼里是那么的陌生,讓他不敢相信這就是他的家,可是這條路就算是他路癡了,他還是能找到他的家!
前所未有的驚慌涌上心頭,季堇年拔腿就跑進別墅里,大門早已被燒毀,里面很多東西都被燒成了灰燼!
雜亂無生息的屋子,當初散發(fā)著燒焦的氣味,讓季堇年紅了眼眶,眼底盡是恐懼,敞開嗓子大喊著,“容顏,你在哪里!你還要這么任性嗎?你不會有事的是不是?給你半分鐘快出現(xiàn)在我面前!你不是想離婚嗎?好,只要你現(xiàn)在出現(xiàn)在我面前,我們立刻就去辦離婚手續(xù)!”
可是回應他的只剩下房子的回音和一陣風聲。
“別喊了,顏顏她死了!”
身后傳來渾厚的嗓音,本剛毅的臉龐,如今帶著沉重的悲痛,有神的雙眼有些紅腫,看得出來曾哭過!
熟悉的聲音,讓季堇年猛的轉(zhuǎn)過身,瞳孔急劇收縮,咆哮出聲,“爸,你怎么可以這么說,容顏她是你女兒,你怎么可以咒她死了!”
季堇年的緊張在容父面前看起來只剩下可笑,早在出事之前,他怎么從來沒有緊張關(guān)心過他的女兒!
容父臉上露出嘲諷,“別喊我爸,顏顏死了,我們已經(jīng)沒什么關(guān)系了,我今天過來只是把顏顏生平的遺物拿回去埋葬!”
季堇年驟然猩紅了眼,再度咆哮著,“我說了,容顏她不會死,她沒有死,她沒有!你們都在騙我!”
說完,季堇年發(fā)了瘋似的往樓上他們的房間跑了去。
這般失控瘋狂的季堇年,容父眼里染上了一絲復雜,有一瞬間的心疼,可是想到他一直以來不珍惜自己的女兒,就覺得這一切都是他自找的,早知如此何必當初,有些事一旦發(fā)生了就再也沒有回頭路!
容父伸出手示意身后的人去把自己女兒的遺物拿走,他想讓自己的女兒帶點東西離開這個世界,重新開始。
凌晨兩點,酒吧套間里,有一個人正不要命的灌著酒,地上全是紅酒玻璃瓶,不難看出他究竟喝了多少。
待蘇溟趕到這里的時候,季堇年已經(jīng)喝醉成泥了,卻還是拿著命在灌酒。
高濃度的酒精無時無刻不在麻痹著他的神經(jīng),只有這樣,他才會忘了所有的事。
蘇溟大步跨過去,搶過季堇年手中的酒杯砸在了地上,提起桌子上泡酒的冰桶朝他臉上潑了去,破口就罵,“你tmd給我冷靜點,嫂子在天之靈也不想看到你這樣自暴自棄的樣子!”
在冰水的刺激下,季堇年的酒意瞬間去了一半,可是聽到蘇溟的話,整個人變得暴躁,猛的站起身,朝他吼著,“你給我閉嘴,容顏她不會死的!她那么要強,怎么可能因為區(qū)區(qū)的火災死掉!”
“她死了!她死了!你tm不要再自欺欺人了,這里有警察從你家里的監(jiān)控調(diào)出來的視頻,你看了就知道!”怒聲說完,蘇溟把手中的手機砸到了季堇年身上。
季堇年接住手機,猩紅的眼死死的瞪了蘇溟一眼,嘴角勾起冷笑,“你們都是在騙我,視頻里怎么會有容顏!”
說著,季堇年開了手機,他要打破這個謊言,證明容顏沒有死!
可是當他看到視頻里一道熟悉的身影從他們的房間里爬出來的時候,他徹底震住了,那張看了十年的臉容,他一輩子都不會忘掉。
看到火勢越來越猛,容顏依舊不肯放棄往前爬著,視頻里容顏身上一根火柱子搖搖欲墜,看的季堇年的心驟然吊起,呼吸停止。
最終火柱子還是掉落了下來,在一聲慘烈的尖叫聲下,視頻徹底黑了。
季堇年怒的把手機砸出去,“不!這不可能!容顏她不會死的,她不會!”
說著,季堇年用力揪住了蘇溟的衣領(lǐng),讓他告訴自己容顏沒有死!
可是蘇溟不會和他一起自欺欺人,沉聲,“她死了!福伯也死了,這是事實!”
“不會的,他們怎么可能會死,你們都在騙我,都在騙我!出去!給我滾出去!”季堇年失控吼著,伴隨著一聲聲玻璃落地造成的摔破聲!
蘇溟內(nèi)心一陣抽搐,好友變成這樣,自己又怎么可能會不心疼?
母親剛從死里逃生,他還沒來得及過上幸福的日子,妻子和管家卻死了!
他知道好友需要冷靜,所以他躊躇了半分鐘,最后還是出去了,守在門口,點燃一根煙大口吸著!
套間里,季堇年依舊埋頭買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