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禮后的煙花,一顆顆炸上天,解乾對身后的閻羅道,“你看,夜被燙傷了?!?br/>
閻羅嚇了一跳,他悄無聲息的出現(xiàn),這個解乾到底是什么來歷,這么厲害,居然發(fā)現(xiàn)了他!
嗯……閻羅是真不知道,這個來歷不明的男人到底是誰。
但是他,異常心疼這傻子。
“他們都在看煙花,你一個人在這里放煙花,就不覺得難受么?!?br/>
如果是他,嘖嘖,難受死了!還是給他愛的女人的婚禮,放求婚的煙花,放婚禮煙花。
嘖嘖,可真虐??!
他閻羅殿下可不是那種可以默默付出的人,無利不起早才是真諦,做好事,別人卻不知道,那不是白忙活么。
“呵呵,我覺得挺好的,至少,我覺得她看著開心?!?br/>
解乾說著,繼續(xù)去點燃煙花。
閻羅看他彎腰,又彎腰,一個個點過去,道法都不用,擰眉道:“你真是個傻子,比我還……啊呸,本殿下才不傻?!?br/>
閻羅抱著,蹲在他旁邊,手里又拿出破碗一口口吃著。
“你吃的是魂晶吧?!?br/>
解乾又點完了一排,掃了閻羅一眼。
“……”
閻羅面具下的喉結(jié)滾滾。
無言!
解乾抬起頭看著煙花,笑笑:“其實,有些時候,我也想把她吃掉,吃掉了……和我額融為一體,這樣最好了。”
閻羅面具后的眼睛劃過一抹冷意和殺意,解乾卻恍若不知的:“但是我舍不得,她還是活生生的人,我希望她快樂,但如果有一天,她死了,我一定和你一樣……把她吃到自己的身體里,再也不分開?!?br/>
閻羅殺意收斂了起來,抿抿唇,嘿嘿笑:“我這不是魂晶?!?br/>
解乾回頭,那碗里的東西還真的變了——
“嗯?”
閻羅把碗遞過去:“其實,這是帶著她味道的小蘿卜干,嘗嘗不?”
解乾瞇眸:“剛才不是這個……”
閻羅清清嗓子,眼瞅著這個來歷不明的家伙一點都不怕自己似得,反正都被他看穿了,破罐子破摔——
“哼!沒錯,我把她放在了壇子里,里面腌制了小蘿卜干……”
就是小蘿卜干,就是就是!
反正不承認剛才用了道法給改成了小蘿卜干!
只是……這世上還有人認得魂晶,真是不可思議。
解乾:“……”
閻羅見些錢不說話,又湊過去:“真的小蘿卜干,你嘗嘗嘛!”
解乾低了頭:“你走吧,我不想看到你了。”
閻羅清清嗓子,“本殿下說錯什么了?”
解乾再搖頭:“沒有,你走,我想自己一個人靜一靜?!?br/>
“行吧,你慢慢放,本殿也找個地方去看煙花……吃小蘿卜干!”
閻羅說完,消失不見。
解乾等他的氣息完全消失后,終于用了道法,把所有的煙花點燃后,猛然倒在那草地上,忽然皮肉消退,化作白骨。
一具身長八尺的大骷髏架,在諾大的山坡草坪上,在高空的煙花之下,因為染上煙花而五彩斑斕。
煙花越來越多,骷髏上的花也越開越艷!
也算是沾染了她婚禮的喜氣吧。
也算是參加了她的婚禮吧!
他真的沒有勇氣前去,生怕自己……會將她帶走。
然后他記起那個下午,說要為她刻下罌粟的詛咒,要為她枯骨生花。
如今,他枯骨開滿了花……無人賞。
煙花——
沖上天,飛起,落下。
化作虛無。
他剛才險些要和閻羅說——
其實他覺得,他就是那抹煙花。
沖上天空去,散開來,綻放了最美的瞬間。
再一閃而過,化作灰燼。
落在無盡的黑暗。
然后——
消失的無影無蹤,才是一支煙花最好的歸宿。
在她最需要幫助的時候,他曾經(jīng)陪伴過她身旁,這張嘴,喊過她媳婦,這雙手,這骷髏曾經(jīng)抱著她睡過一夜……
“嘎嘎嘎——”
想到他曾在她身旁綻放過絢爛的煙火,骷髏的嘴一點點張開,咯咯咯的開合似乎笑了……
笑聲,泯滅在煙火里。
骷髏骨上的一片猩紅罌粟,耀眼,輝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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