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yī)生是大爺,惹不起,老婦人只能忍著,強撐著道:“你看看,我男人糖尿病犯了,求你救救他?!?br/>
她雙膝一軟,就差跪下磕頭了。
孫昕可不敢讓這么大年紀的老人家給自己磕頭,連忙扶著老夫人,看見旁邊不遠的老張,招呼道:“老張幫個忙,幫我把這位大爺扶進去里面?!?br/>
一行人手忙腳亂的把患者抬進診所,看看沒床位,丟在桌子上,也虧鄧偉沒了知覺,否則一定要罵街。這身老骨頭多少年沒受這罪?躺桌子,虧你是個醫(yī)生。
“大娘,老大爺這是犯了糖尿病??!咦,還帶腎衰竭?這可是重病。”孫昕眼前看見系統(tǒng)的分析。
“糖尿病引發(fā)腎衰竭,患者早年患糖尿病,未得到根治,因長期對腎臟傷害,導致器官衰竭?!?br/>
針法:空心雪銀針,入針腎位,輕搓兩圈,入五退三,反復七次,導出污血為止。
評價:一級病。
預估:半小時見效(無法立即根治,需患者配合調養(yǎng)方能拔除病灶)。
后遺癥:無。
療程:一個。
建議:患者應注意飲食,少食多餐,加強身體鍛煉,控制攝入糖和鹽量。若有藥膳,可多食藥膳,調理一年痊愈。
孫昕樂了,這么重的病,戳一針竟然有辦法治療,這可真是神技。他打開抽屜,在系統(tǒng)提供的一排排的銀針中尋找空心雪銀針。
雪銀針是一種純白色的銀針,會反射金色光點,賣相極佳。這當口顧不得說價格,救人要緊,自幼學醫(yī),孫昕早就被爺爺灌輸了“生命大于天”的觀點,就算這位老人家不肯付賬,救人也是要救的。
他發(fā)自內心這樣認為,系統(tǒng)‘滴滴’兩聲“宿主醫(yī)德加1?!?。
孫昕全神貫注治療,根本沒注意系統(tǒng)的提示。
門口有八九個人走進來,愛看熱鬧是人天性,聽說有人犯了重病快不行了,他們不由想起昨天小醫(yī)生給人治療的暴力手段,把活人給救死了,又把死人戳活了。
那時候大部分都認為是一場作秀,今兒正好,瞧瞧小醫(yī)生是不是傳說中的針灸國手,昨兒那人是不是個托。
一群人圍觀上,很自覺的距離桌子一米遠,也不知道他們是害怕被訛上呢還是講素質。
在他們旁觀下,孫昕拿出一根閃爍金色光點的銀針,拉開老人家的衣服,左手張開,以食指比較,在小腹位置比劃了兩下,看得出來,那位置就是腎臟所在。
隨后他按了兩下小腹,在最后比劃停留的指尖位置一針扎下去。
“這針,好像,沒消毒吧……?!?br/>
老婦人臉色難看,針沒消毒?他怎么敢這樣,怎么敢如此對患者不負責任?她本想說注射胰島素什么的搶救老伴,只是醫(yī)生說了算,她不敢插嘴,專業(yè)人做專業(yè)事,這觀念老伴說過多少次,老婦人深深有感。
“稀奇了吧?昨天有個感冒的來這,一樣是這位小醫(yī)生治療,那針老長了,沒消毒,照樣一針刺在脖子上,把那人刺的昏迷不醒沒呼吸,大家都認為死了呢!你猜怎么著?”
“怎么?”
“小醫(yī)生說十分鐘后人醒,那人十分鐘后還真的活過來了,連感冒也好了……?!?br/>
“去去……,那病人是小醫(yī)生請來的托……?!?br/>
兩種觀念爭執(zhí)起來,老婦人聽著,這心情越來越難受。
“還有,這診所收費奇高,針灸收費八百八……”
順著指點,老婦人看向店主推薦。這一眼他再也忍不住,眼淚撲簌掉下來。命不好,只怕是遇見黑心診所了,哪有針灸八百八的?這小醫(yī)生是在坑人呢?
她流著眼淚,顫顫巍巍拿出手機打電話給兒子,電話號碼還沒有撥出去,小醫(yī)生臉色蒼白的拔出銀針道:“好了,半小時后醒來,讓一讓,給患者點新鮮空氣?!?br/>
這就完了?老婦人手停留在撥號界面,猶豫半晌,決定等一等再說,兒子今天有一單大生意要談,等半小時再打電話給他吧!
圍觀眾倒是講素質,往側面站,讓出門口透氣。
這治療手段,未免也太簡單一些,有人將實況錄下來,回放幾遍瞧不出個所以然。
畫面上孫昕將銀針刺入,抖了幾下,然后銀針末端就冒出一股黑色血液,黑血流淌兩三秒,染黑了包裹住銀針的紗布,然后小醫(yī)生就把針拔出來了。
屋子里彌漫著一股腥味,很刺鼻,孫昕將雪銀針收入抽屜,那股腥味慢慢散去。
屋子里安靜下來,靜的滲人,孫昕撓撓腦袋,覺得這情景怎么像是在開追悼會模樣,也太不吉利了,他拿出手機,放了貴妃醉酒。
怪異的氣氛和貴妃醉酒混合在一起,愈發(fā)的詭異。
老婦人拿著手機撥通120急救電話,呼叫了救護車,淚眼摩挲的捧著老伴臉頰。
孫昕最見不得老人家哭,好心的安慰道:“沒事,死不了。治死了我給你賠錢。”
老婦人哭的更大聲了,什么話嘛?什么叫治死了我給你賠錢,要錢誰還來治病???
“真的,還活著呢?”孫昕手足無措道。
老婦人哭的那叫個哭天搶地。
孫昕自知說錯了話,怎么越說越不對勁,干脆默默閉嘴。
戳一針對精氣神消耗很大,他拿了收好的蛋炒飯補補體力,屋子里只有他呼呼吃飯聲音。
大伙臉色奇怪的看著小醫(yī)生,這時候還能吃下飯,得多么強大的心臟?。?br/>
吃完飯他拿出一張白紙,提筆寫了“進店包好”四個字,拿了膠帶要去貼,老婦人只是不許他離開,他無奈的坐在椅子上。
……
半小時后。
“醒了醒了……。”
“真的醒了誒……。”
“好神奇……?!?br/>
桌子上的鄧偉呼一口氣,慢慢醒了過來,他感覺身上無比舒坦,自從得病后,已經好多年沒有這么舒服了。就連呼吸進入肺部的空氣也那樣美好,讓他恨不得年輕十歲。
“我這是在哪?哎喲我的腰誒……”他緩緩直起來,在老伴目瞪口呆注視中爬下桌子,還站起來脖子扭扭屁股扭扭,伸個大懶腰。
“對了,我好像糖尿病犯了……”鄧偉自言自語,揉揉肚子“我怎么好了?”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