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陽,你……怎么樣?撐得住嗎?”黑暗中,對于愛用胳膊肘輕輕的碰了碰阿陽,問道。
“嗯!”阿陽有氣無力的應(yīng)了一聲。經(jīng)過幾輪的激戰(zhàn),他們中間先后有四人被喪尸咬死,現(xiàn)在,只剩下他們兩人了。
“阿陽,你知道嗎?”對于愛摸了摸脖子上的傷口,壓低聲音對阿陽說道:“其實,戰(zhàn)斗一開始我就被喪尸抓破了脖子……”
“我知道?!卑㈥柮鏌o表情的說道。
“那——”對于愛停頓了一下,不解的問道:“那你為什么還敢把自己的后背交給我?!”
“因為我永遠(yuǎn)相信自己的戰(zhàn)友——生死與共的戰(zhàn)友?!?br/>
聽了這話,對于愛的心里突然有了一種說不出的心酸,他滿眼淚花的的看著地上戰(zhàn)友們的尸體,他又問道:“你說——他們也會變成喪尸嗎?”
“誰?死了的弟兄嗎?”
“是??!”
“應(yīng)該會吧!”
“那我也會嗎?”
“不清楚?!卑㈥柕穆曇粲行╊澏?。
“你怎么了?”對于愛問,“你的聲音怎么有些發(fā)顫?”
“不知道??!”阿陽頹然一笑,“或許是驚嚇過度吧!”
“你開什么玩笑?”
兩人相互沉默著,相互警戒著四周,他們深知,雖然喪尸們暫時停止了進(jìn)攻,但不會徹底的停止進(jìn)攻,在這無邊的黑暗中,誰會知道有什么突然的事情發(fā)生?
“嗒!”一滴液體從阿陽的臉上滑落,落到地上。他輕輕的問了一句:“愛,你聽道什么聲音了嗎?”
“沒有?!彼恢?,此時的對于愛正承受著巨大的痛苦:生化病毒在體內(nèi)迅速的擴張、侵蝕、變異?,F(xiàn)在的對于愛,每一秒鐘都要經(jīng)歷生不如死的痛苦,他渾身的皮膚都在潰爛、分泌出難聞的惡臭,他的意識也開始漸漸模糊,他甚至扔掉了手里的槍,即便是這樣,阿陽仍沒有回頭,因為他深知,自己一旦回頭,就會傷害到身后那個可以將后背交給自己的戰(zhàn)友。
一聲低沉的獸叫聲傳來,像是在呼喚,呼喚那些失落的靈魂。終于,對于愛承受不住了,他本想啊的叫一聲,卻發(fā)出了一聲獸叫。
“愛。”阿陽努力的克制著自己顫抖的身體,問:“你怎么樣了?”
“陽,開槍,快開槍!”對于愛用模糊不清的聲音說道:“我快控制不住自己了?!?br/>
“不……不行!面對自己的兄弟,我……我怎么能開槍?我怎么能親手殺死自己的戰(zhàn)友、兄弟?”
“可……可我……已經(jīng)……”
“愛,堅持住,一定要堅持住,隊長……隊長他一定會來救我們的,撐??!”
“可我……可我……?。 蓖纯嗟慕新晱膶τ趷鄣目谥邪l(fā)出,他絕望的拔出手槍,“我真的不行了!”
“愛!堅持??!”
“我……我要先和隊長告?zhèn)€別……”對于愛雙手顫巍巍的拿起了無線電。
“隊長……”一個有氣無力的聲音在無線電里響起。
“啊?愛!”聽到了對于愛的聲音后,月光寒欣喜的問:“怎么樣了?棍子去了嗎?你們得救了嗎?”得到的卻是一個絕望的回答:“不用麻煩……麻煩大家了……我沒救了……我不想看著自己的兄弟死在我的手里……”
“愛,你怎么了?別做傻事??!”
“……我只有先走了……”對于愛緩緩的將槍口對準(zhǔn)了腦袋,“再見,我會……想你們的?!?br/>
“不——”月光寒還想說些什么,聽到的卻是一聲低沉的槍響。
“喂!喂!二組,那邊到底發(fā)生什么事了?”
“呵,隊長!”
“阿陽?你怎么樣了?對于愛呢?你們到底怎么了?”月光寒焦急的問。
“他……殺死了自己?!?br/>
“什么?”
“隊長,實在對不起,我們完不成任務(wù)了?!眱蓚€尖利的獠牙刺破了阿陽的嘴唇,“我們真的不是故意的,可是……這些病毒太強大了,我們抵擋不了它……”
“你說——什么?”月光寒在一瞬間明白了阿陽的話,“你們——”
“對!我們已經(jīng)……不過,你放心,我不會給你們丟臉的。”阿陽緩緩的舉起了手中的槍,“我能感覺那些家伙在靠近我,沒時間了,我得走了……”
“嗯!”淚水劃過了月光寒的臉龐,他的聲音也有些沙啞了:“兄弟,走好!”
“砰!”一聲槍響過后,阿陽倒在了地上。
“隊長,燒火棍小組失去了聯(lián)系!”意外一個接著一個,和尚將目前的情況告訴了還沉浸在悲痛里的月光寒,“其他的幾個小組全部失去聯(lián)系,我們——陷入了孤境,怎么辦?”
“只有讓外面的人幫忙了!少校,我是月光寒,聽到請回答!”
“哦?是上尉同志?。≡趺礃??任務(wù)完成了嗎?”此時的道格拉斯正目不轉(zhuǎn)睛的盯著屏幕,上面播放的是研究所里的即時畫面。
“情況遭的很!這群喪尸太變.態(tài)了,我們的兄弟快死光了?!?br/>
“我早就說過嗎!”道格拉斯把玩著手里的匕首,“那群喪尸可不是這么好對付的。”
“所以,我們請你們快點支援我們,不然的話,我們沒希望了,現(xiàn)在,整個研究所都被他們占領(lǐng)了,越來越多的弟兄們被感染了,我們現(xiàn)在急需支援。”月光寒急切的說道。
“好的,你們等著,我們這就去幫你們?!钡栏窭棺ミ^一個對講機,語氣嚴(yán)肅的說道:“注意,一小隊全體成員立刻進(jìn)入研究所,支援友軍!”
“是!”十五名戴著防毒面具的士兵迅速向研究所內(nèi)部挺進(jìn)。
“少尉,我們的隊員已經(jīng)進(jìn)入了研究所,馬上就能夠支援你們了,現(xiàn)在告訴我你們的方位,我會讓”話音未落,只聽“轟隆”一聲,緊接著,潛艇也跟隨著這聲巨響為之一晃。
“該死,怎么搞得?”道格拉斯咒罵道。
“長官,”一名士兵說道,“我們的潛艇好像撞上了某個物體!”
“靠!我們的潛艇開動了么?”聽到自己的隊員這么說,道格拉斯很是生氣。
“不,”那名隊員發(fā)現(xiàn)自己口誤了以后,立刻改口:“是有個東西撞到我們了。”
“什么?什么東西能有這么大的撞擊力?”道格拉斯問道。
“是鯊魚么?”一名隊員猜測。
這是,一名駕駛員從無線電里說道:“長官,左弦處發(fā)現(xiàn)一個不明物體,您最好過去看一下?!?br/>
“我知道了。”道格拉斯用手指點了一下身旁的兩名隊員,“你們兩個,跟我來!”三人走到左弦窗跟前,放眼向外望去,雖然潛艇周身的燈光很亮,但是在這幾百米深的水下,仍然只能照亮周圍幾米的水域,而此時,一個碩大的黑影赫然浮在距離潛艇十幾米遠(yuǎn)的地方,那里,正是燈光的盲區(qū),從黑影的外形看,它好像一只蛇頸龍。
“該死,那家伙的外形怎么這么像一只”
“蛇頸龍,對么?”道格拉斯問道。
“恩,真的很像,外形像一只碩大的海龜,只是脖子細(xì)長的有些過分?!币幻爢T喃喃道。
“剛剛的撞擊是它干的么?”
“不知道。”對于隊員們的提問,道格拉斯根本沒有心思回答,他現(xiàn)在考慮的是:這只貌似蛇頸龍的家伙對他們到底有沒有惡意?如果沒有,那最好,如果有,則不是一般的糟糕,他們乘坐的潛艇主要是負(fù)責(zé)運輸用的,只配備了機槍一類的輕型自衛(wèi)武器,如果這個家伙真的要打算攻擊己方的話,那么他們很可能兇多吉少······正想著,突然,一名隊員喊道:“長官,快看,它沖過來了!”
“道格拉斯立刻回過神,之間那只怪物正飛快的向著他們這邊沖來,速度之快難以想象,道格拉斯立刻喊道:“閃開!”三人迅速向后撤去,緊接著,只聽“轟”的一聲,這一次比之前的那次撞擊還要猛烈,以至于道格拉斯等人因為潛艇的搖晃過于猛烈,一下子跌在了地上。
“該死,它為什么要攻擊我們?”一名隊員站起來后罵道。
“警告!警告!燃料艙發(fā)生泄漏,請工作人員立刻趕往該區(qū)域,阻止燃料泄漏!重復(fù),燃料艙發(fā)生泄漏,請工作人員立刻趕往該區(qū)域,阻止燃料泄漏!”
“我靠!它居然把燃料艙撞壞了!”道格拉斯叫道。
“長官,我們現(xiàn)在該怎么辦?”
“怎么辦怎么辦,你老是問我怎么辦,你他媽的長著腦子是干什么的?”道格拉斯向那名隊員吼道。
這時,只聽“咔察”一聲,舷窗的玻璃被撞碎了,海水立刻噴涌進(jìn)來,道格拉斯等人還沒反應(yīng)過來,就已經(jīng)置身于海水之中了,被灌滿了海水的潛艇開始傾斜,船體撞到了傭兵部落所乘坐的那艘潛艇,最后,兩艘潛艇一起撞向了研究所。
“a1小組,你們搜索東面,a2小組,你們搜索西面,剩下的人,跟我來!”一進(jìn)入研究所,小隊長就迅速的分配了任務(wù),可是,他剛走沒幾步,只聽“匡啷”一聲,從天花板上掉下的一大塊預(yù)制板將他壓在了下面,一旁的一名隊員見狀,立刻跑了過去。
“隊長——”他跑到預(yù)制板的旁邊,想努力推開預(yù)制板,但是,從頂而降的海水瞬間將他淹沒,其余的隊員也在毫無準(zhǔn)備的情況下被海水卷走,只留下一連串的慘叫聲。
“什么聲音?”和尚突然警惕的看著四周。
“好像是流水的聲音?!痹鹿夂忉尩?,猛的,他渾身打了個冷戰(zhàn):“在海底怎么會有海水流動的聲音呢?”這時,一名隊員歇斯底里的叫喊道:“快看那!”
“什么?”月光寒立刻扭過頭,發(fā)現(xiàn)咆哮的海水已經(jīng)噴涌而至
海水那巨大的沖擊力頓時讓整個研究所支離破碎,研究所里所有的東西包括:幸存者、尸體、喪尸以及那些危險的試劑,全部溶入了海水中,并開始慢慢的向海面擴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