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見澤先前失態(tài),如今回想過來已經(jīng)來不及遮掩,他原的確想過性將自己的心意攤開。反正他來就喜歡甄鈺,也沒什么不可被人知道的。
沒準攤開了,反倒是一件好事。
可是見甄鈺如是回復,分明就是保持距離、洗清嫌疑的意思,他心里一陣失望的同時也不愿意違了他的意思,便向后退了一步,得體的頷首微微笑道“甄姑娘不必客氣,無事便好?!?br/>
先前那般猜測的眾人更加肯定了心中的猜測,心里一空的同時也覺好生無趣,于是又寒暄笑起來。只有太子凌厲的目光盯了夏見澤片刻,陰沉沉的冷笑了笑。
好不容易宴會結束,眾人相繼告辭而去。甄鈺和秋心上了甄府的馬車,靠坐在狹窄的車廂中,甄鈺的心卻覺得無比的踏實與輕松。
“老趙,快點兒趕車,咱們回府”甄鈺揚聲吩咐,從來沒有這一刻,她是這么想念那座府邸和府中的親人。差一點,就只差那么一點點,她今天就要失去這一切
老趙答應一聲,揚鞭欲起而未起時,一陣得得的馬蹄聲停落在車簾外。
“甄姑娘,”帶著男性特有磁性而略顯低沉的男音隔著簾子響起,這個聲音甄鈺極熟悉也不是,不熟悉也有點熟悉,反正一聽就能夠聽得出來是誰。
“計公子有什么事嗎”甄鈺平平問道,卻沒有揭開車簾。
計世宜也沒有動手揭簾的意思只是道“對不起,今日之事是我大意了,嚇壞你了吧”
甄鈺心頭一松,嘴角不由得翹了翹勾出一抹淡淡的笑意,不知為何,計世宜的話總能讓她心里有一種莫名的安定和輕松。
“我沒有事,真的。計公子不必介意?!闭玮曨D了頓,又道“如果我怪你,隨后便不會那般話了”
計世宜失笑道“姑娘的情,計某承下了秋心,晚上回去記得給你們姑娘熬一碗寧神湯,晚上也好睡得安穩(wěn)些。
“我知道了,計公子”秋心忙笑著答應。
甄鈺心中一暖,輕笑著道了聲“多謝”便告辭各自去了。
馬車中,甄鈺正色告誡了秋心,今日之事不許跟甄夫人、甄老爺一個字,省得他們擔心。
秋心先是聽話的答應了,隨后又為難道“可是姑娘今兒這么多人在場,就算瞞得住夫人也瞞不住老爺呀”
甄鈺一想也是,悠悠之口難堵,八卦誰人不愛沒準明兒、后兒甄老爺就知道了老爺知道了,夫人也是肯定會知道的。
“今日就先別,明兒我再慢慢的跟娘吧”甄鈺輕嘆。甄老爺和甄夫人知道了,還不知會是什么反應呢不過,她相信有一點他們肯定與她一樣,那就是不會愿意她嫁給二皇子的。
回到甄府,甄鈺黏在甄夫人身邊就不肯離開一直到晚上安歇時才戀戀不舍的回了自己的玉蘭苑。
忠勇侯府中,卻不如尚書府的平靜,掀起了一場不大不的風波。計侯爺和計夫人得知今日之事后二人均是大急,一個是急在面上,一個是發(fā)自內(nèi)心。
計侯爺氣急敗壞將計世宜數(shù)落了一頓,責他不懂輕重。福清公主是什么人,他怎么能跟著她胡鬧縱然是箭術再高,要揚名立威也不能采取如此冒險而極端的方法,萬一弄出了人命或者致傷致殘,他怎么對外交代
計世宜精神懨懨心亂如麻對父親嫡母的責罵根沒有聽進去,只覺得腦子里嗡嗡的亂響成一片。計侯爺看見他這個樣子分明就是心虛,更認定了此事越發(fā)的聲色俱厲起來,將他教訓了大半晚才散。
計世宜悶悶回到衍春堂,在屋里呆坐了半響,又走到屋外,在的一方院落中背著手默默沉思。
岐山、宋枝抬頭望望早已偏西的月亮,要叫又不敢叫。他們知道主子的脾氣,這個時候誰打擾誰倒霉。
在西北那時候,每一次出征前夜,他也會這樣默默的在外頭呆上半宿,不過回京之后,他還從來沒有這樣過。
岐山、宋枝無聲對視苦笑,默默的侍立一旁。
次日一早,夏見澤下了朝精神有些萎靡不振,欲打道回府休息一會再上衙門辦差。
昨天晚上,他可是一夜都不曾睡好。一閉上眼,就是白日宴上的情形,光是想想,都讓他覺得心里一陣陣發(fā)寒??墒且幌氲秸玮?,心里又不由得酸酸澀澀起來,一時又為她的態(tài)度失落,一時又擔心皇后太子會不會對她不利,又想著此事該如何想個好法子善后,一時又被噩夢驚醒混混沌沌就這么過了一夜。
夏見澤剛欲上車離去,卻見不遠處的大樹下一個臉清秀、眉眼盈盈的公子在向自己示意招手,神色間帶著三分惶急。
夏見澤眨眨眼,看清楚來人是福清公主,夏見澤好笑的搖了搖頭,大步向她走過去。
“阿媛,你怎么來了?!毕囊姖尚α诵Γ灰姼G骞饕灰u月白暗花紋的圓領長袍,翠色玉簪高高的束著發(fā),鼻梁高挺,菱唇巧柔和,眉目清靈,身姿窈窕,活脫脫一個漂亮的翩翩少年。
“二皇兄,快,快進宮去父皇那里”福清公主壓根沒聽清他什么,見他過來便急急抓住他的手仰頭道“我無意中聽見坤寧宮的人,母后和太子哥哥要去求父皇把甄姐姐賜給太子哥哥為良娣呢”
“你什么”夏見澤心頭一沉,吃驚的睜大了眼,不敢置信瞪著福清公主道“你,母后和太子,要求父皇”
福清公主吃驚的回望夏見澤,更不敢置信道“母后早就有心想要甄姐姐嫁給太子哥哥為妾,二皇兄你不知道么”
這在宮里幾乎算是人人都知道的秘密了,福清公主理所當然的以為夏見澤也知道,所以她也從來沒在他面前提過。
夏見澤喃喃的不知嘀咕了什么,猛的抬頭道“多謝皇妹,我這就進宮去見父皇”畢一陣風的急急去了。
福清公主望著他的背影,擔憂的眨了眨眼,轉身也悄悄的離開了。
夏見澤轉身直沖入宮,急急忙忙的往乾清宮趕去,心亂如麻且焦急如沸。
剛剛到乾清宮門前,便有太監(jiān)笑吟吟上前道“定郡王,皇后娘娘和太子爺剛剛進去呢定郡王不如且往偏殿稍候一陣兒”
夏見澤如今聲威漸高,宮里的太監(jiān)宮女們對他也比從前客氣了許多。如果換做是從前,夏見澤一定會客客氣氣的答應著,可是這個時候他哪兒還顧得上這些
聽了太監(jiān)的話夏見澤面上一緊一松,灼灼盯著他質問道“進去多久了皇后和太子進去多久了”
夏見澤的聲音因急切而微微顫抖,整個人表現(xiàn)出一種蓄勢待發(fā)的緊迫逼人感,那太監(jiān)從未見過他這樣,心里一怯,頓時覺得自己矮了半截,傻愣愣的望著夏見澤,不由自主結結巴巴道“剛、剛進去”
幸好夏見澤揪起的心落回了一半,一把推開太監(jiān)大步往里走“王自己進去,不必你通報了”哪怕因此挨父皇一頓訓斥,他也不會后悔。太子根不喜歡鈺兒,太子妃更不喜歡鈺兒,何況他還有別的女人,鈺兒,不能嫁給他
“父皇”夏見澤熟門熟路的來到東側殿,有意放重了腳步揚聲叫了皇帝一聲。
皇后和太子相視一眼,母子兩個交換了一個了然的神色,同時也暗暗納悶,他們前腳剛到,夏見澤后腳就來了,這消息也太靈通了吧
太子昨日回東宮后,越想心里越不安,于是也不顧時間趕不趕,忙忙的就進宮見了皇后,表示自己要將甄鈺納入東宮。
太子沒來由的來這么一句,皇后大感意外,得知白日在云影天光發(fā)生的事情之后,卻和太子一樣,淡定不起來了。
無論怎樣,眼下這種狀況如果甄鈺跟了夏見澤,對他們將是極大的威脅他們不能放任這種事情發(fā)生。
太子的意思也是如此,哪怕他半點兒也不喜歡甄鈺,便是娶回去放著,也不能便宜了旁人
母子兩個一拍即合,匆匆商量了一會,約好今兒一早皇帝下了朝便去乾清宮跟皇帝提這事。
其實,皇后的心里還是頗為糾結的,在坤寧宮中猶豫不決了半宿。
當初她可是親口答應甄鈺提的條件不為人妾。
太子已經(jīng)有了正妃,她過去縱然身份比旁人要高,實質上那也是妾??墒牵装椎某扇囊姖?,皇后更不甘心。
太子將來繼承大統(tǒng)就是天子,天子的妾那也是娘娘千歲,是天下百姓臣民眼中的主子,與尋常人家的妾那是不同的從這一方面來,也不算是食言。
皇后打定了主意,決心無論如何都要試試再。
皇帝下朝回到乾清宮,剛換好朝服,手中的茶還不曾沾唇,便聽得太監(jiān)稟報皇后娘娘、太子爺求見。福利 ”hongcha866” 微信號,看更多好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