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節(jié)善惡之分IV

    「感謝力路同學(xué)投出的月票；

    、QUANben、

    前幾天臨時決定出去旅游了幾天。今日起恢復(fù)更新?！?br/>
    密林里的空氣似乎停止了流動，壓抑而郁結(jié)在赫安他們的身體周圍，就像是一條厚厚的絨毯裹住了他們的身體。他們的汗水不住地滴下，仿佛窒息般的氣氛讓他們煩躁不堪。

    在他們的頭頂，那只龍亞種不斷地盤旋，但是濃密的樹叢遮蔽了它的視線，這讓它只能不甘地發(fā)出充滿恨意的吼叫。

    彎刀狠狠劈斷了一根擋住茜貝妮腳步的藤蔓，不放心地問道，“那名已經(jīng)死掉的黑暗精靈會不會欺騙了我們？也許這并不是通往法師尖塔的道路。他故意為我們指出了一條錯誤的道路，通往危險和致命的死亡之路。”

    以黑暗精靈的狡詐，這并非沒有可能。赫安十分明白這一點。

    “難道我們還有別的辦法？”費特警惕地掃視著周圍寂靜一片的密林，他們的靴子踩過黑漆漆的落葉和枯枝，發(fā)出沙沙的聲響。他緊握著長弓，小聲地說道，“先不說這是否是一個圈套或是陷阱，但黑暗精靈畢竟替我們找到了一個目標。要不然我們只能像無頭蒼蠅一樣碰運氣亂撞——我寧愿拼一次?！?br/>
    茜貝妮忍不住提高了音量：“這是在拿我們的性命在開玩笑”

    “茜貝妮?！泵凵劝矒岬溃拔覀儸F(xiàn)在也不可能按照原路折返回去了?！?br/>
    “所以只能一條道走到死？”茜貝妮豎起了眉毛緊盯著蜜莎娜，“我早說過那名黑暗精靈不可相信。你們倒好——”她重重地哼了一聲，“我們都得死在對方的陰謀之中?！?br/>
    茜貝妮幾乎歇斯底里地尖叫起來，就像是摸到了一條冰冷毒蛇的貴婦人。

    嬌生慣養(yǎng)。赫安在心里評價道。如果弗洛亞茲只是訓(xùn)練新兵，那么她也的確足夠勝任了。但是這樣的家伙怎么能成為弗洛亞茲的衛(wèi)隊長，永恒議會和女王陛下的眼睛都瞎了嗎？

    “我們的確是在朝著目標前進。穿過樹精把守的道路應(yīng)該就是法師的倒扣尖塔——至少黑暗精靈在這一點上沒有欺騙我們?！焙瞻查_口說道，“我能感覺得到。”

    “你能感覺得到？”

    茜貝妮不相信地斜著眼睛瞥向他，費特也朝他投來了困惑的眼神。

    “蜜莎娜也感覺到了吧？”赫安向?qū)Ψ酵度ヒ蓡柕难凵瘛?br/>
    “嗯。”牧師輕輕點了點頭說道，“不過有些不敢確定罷了?！?br/>
    茜貝妮受不了赫安與蜜莎娜之間的啞謎，緊緊盯著蜜莎娜的眼睛，急切地問道，“蜜莎娜，快說，到底是什么？”

    “魔力?！泵凵认肓讼胝f道，“和這片黑森林相同的魔力，但比這里濃郁得多?！?br/>
    “這惡心的味道，就像是**的尸首的味道？”

    茜貝妮的直覺不錯。

    “可以這樣認為。”赫安停下了腳步解釋道，“如果沒猜錯，這些籠罩著整片森林的惡臭灰霧應(yīng)該與我們遇見的生物的變異有關(guān)。雖然應(yīng)該不是罪魁禍首，但肯定也擁有著相當重要的分量。這是一種被改變了的古怪魔力。而這股魔力的源頭就在黑暗精靈說的地方?！?br/>
    蜜莎娜同意赫安的看法，她符合道，“赫安說的沒錯，我也是這樣認為的。因為從我們遇見變異生物開始，這股魔力就一直陰魂不散。隨著我們的深入變得越來越清晰，令人膽寒?！泵凵鹊哪抗馑坪跻┩该艿臉鋮?，看清黝黑的深處?！岸胺剑飧惺苤ЯΦ呐鲎?，我就感到冷汗淋漓?！?br/>
    牧師苦笑的表情讓茜貝妮愣了一下。

    “可是我什么都感受不到。”茜貝妮甩了甩頭，長長的馬尾擦著費特的臉掃過，她一副苦惱的模樣說道，“我只是覺得有些難以呼吸，雙手也有些沉重。”

    “不知者無畏?！焙瞻驳吐曊f著。

    透過樹葉細小的縫隙，一團沉甸甸的烏云死死地壓在了天空之上，就像是其中孕育著什么可怕的東西般膨脹收縮著。不時閃過的幾道電蛇從空中劈落到地面。就像是站在颶風(fēng)之前，看著其掀起的巨*快速朝自己接近卻無能為力的驚懼。但是赫安知道，費特和茜貝妮都看不見。他嘆了口氣，一時間覺得自己也只有走一步算一步，同時祈禱這股龐大的魔力對隱藏幕后的家伙無法調(diào)用的東西了。

    “走吧?！焙瞻矑侀_無謂的感慨，朝他們揮了揮手，“我可不想天黑之后還待在這片森林中。否則光是看著那些野獸的眼睛就睡不著覺了。”

    茜貝妮快走了兩步，追上了赫安，跟在他的身邊。她斜著眼睛打量著赫安，似乎是在重新認識他。“剛才你臉上的表情——我還以為你也不會害怕呢。”

    “恐懼是所有生物共有的特性。就連最低等的細菌都知道趨利避害，何況是我們?！焙瞻矑吡藢Ψ揭谎?，平靜地答道，“但是我們之所以比森林的蟲子更加高級，是因為我們還有著更多與眾不同的情感與智慧，我們知道什么時候應(yīng)該壓下恐懼去做自己必須做的事情，卻完成自己許下的諾言。而不是遵循本能，在恐懼的時候退縮?！?br/>
    茜貝妮輕輕哼了一聲，“我怎么看都覺得像是愚昧的勇敢。”

    “也許?！焙瞻部聪蛩?，“不過你不是也照樣跟上來嗎？”

    茜貝妮被嗆了一口，準備好的言語全被堵在了喉嚨里。她抬起腦袋還想說些什么，卻一頭撞在了突然停下來的赫安的后背上?！澳阍诟墒裁础彼吐暫鸬?。

    “自己抬頭看吧?！焙瞻彩种噶酥浮?br/>
    密林里響起一片沙沙的聲響，就像是海洋里分散的鯨群在彼此聯(lián)絡(luò)。樹枝在空中像是長鞭般劇烈地晃動，發(fā)出鞭梢擊破空氣的脆響。片刻之后，赫安他們就看見樹精睜開了血紅色宛如嗜血饑餓的野獸一樣的眼睛，還有長著一口森森白牙的血紅大嘴。

    “樹精”茜貝妮叫道，往旁邊縱身一躍，避開了對方抽來的幾根長鞭?！斑@就是我們要對付的東西？”她驚恐地問道。在他們的面前，是有如狼群般密密麻麻，令人毛骨悚然的無數(shù)雙被殺戮和血腥填滿了的眼睛。就像是暴風(fēng)雨之中的海洋，發(fā)出令人恐懼的聲響。雖然這些樹精無法移動，但也足夠讓赫安他們在與它們的戰(zhàn)斗中耗得精疲力竭。

    “我想大概只是我們運氣不好一起遇上了而已?！焙瞻查_著拙劣的玩笑，一劍斬斷襲來的藤蔓，尋找著能將它們擊潰的方法?！安贿^十只，我們能夠應(yīng)付。別被它們抓住就好?！?br/>
    樹精不會開口說話——起碼眼前的這些不會。它們不是樹精長老，更加與遠古之樹相差甚遠。長著的一張可怕的大嘴僅僅是對進食更感興趣。因為赫安他們都已經(jīng)看見了被卷起的落葉之下埋葬的森森白骨，還有被腐蝕了的武器鎧甲。

    “這些該死的垃圾”茜貝妮被眼前同族的骨骸激怒。她憤怒地大喊一聲，從樹精揮舞的樹枝藤蔓之間穿過，嫻熟地用彎刀砍斷藤蔓，然后一記重斬狠狠劈在了一只樹精身上。鋒利的刀刃砍破了堅韌的樹皮，腥臭的黑色血液從傷口處不斷涌出。樹精發(fā)瘋般不斷抽打著枝條，茜貝妮不得不放開了卡在樹干上的彎刀，用窄小的臂盾抵擋著攻擊。

    蜜莎娜低聲祈禱，一支亮金色的火焰長矛射向了似乎想要從泥土中邁出腳的樹精?；鹧纥c燃了充滿油脂的樹干，樹精在火焰里無聲地慘叫著，它的枝條不分敵我地胡亂揮舞，反而幫了茜貝妮大忙，讓她輕松地遠離了對方的攻擊范圍。

    “我們其實應(yīng)該點燃這個地方?！焙瞻蔡嶙h道。他高高躍起，躲開了從地底鉆出的樹根，銀劍劃出耀眼的光輝重重斬下，從彎刀劈開的裂口處精準地砍了進去。符文閃現(xiàn)間，那只樹精應(yīng)聲而倒?！敖又！焙瞻舶褟澋稈伣o茜貝妮，朝著另一只發(fā)了瘋的樹精沖去。費特的箭矢穿過樹精編織的蛛網(wǎng)，扎破了對方的雙眼。赫安在狹小的空間里輾轉(zhuǎn)騰挪，銀劍有如疾風(fēng)驟雨般傾瀉而下，斬斷了它的所有枝條，只剩下光禿禿的樹干。蜜莎娜緊接而至的一記輕描淡寫的信仰之矛點燃了它。

    他們頭頂?shù)凝垇喎N不甘地發(fā)出吼叫，就像是在為這些在火焰中掙扎的樹精伴音。終于，它收起了翅膀，就像獵鷹一樣從空中俯沖了下來。然而，剩下的那些樹精對它視而不見，反而移開了樹枝，亮出了遮蔽了天空的樹枝，為它讓開了道路。

    “該死的黑暗精靈，他欺騙了我們?！避缲惸輴琅亟兄Ｋ坏貌幌褚恢幌胍獜莫{子口里逃脫的兔子一樣拼命的奔跑。

    “對方已經(jīng)死了?！焙瞻埠靡獾靥嵝阎?br/>
    龍亞種俯沖下來，帶起的風(fēng)壓刮著赫安的臉頰。赫安站在原地，在它伸出爪子快要抓到他的時候，他翻滾著從對方鋒利的爪下躲過。他迅速翻身站起，追著龍亞種無法迅速停下的身子撲了上去。

    “樹精交給你們了?！焙瞻泊蠛暗?，“我自己就能搞定這只會飛的蜥蜴。等會如果實在不行，那就放火燒了這片森林”

    龍亞種的爪子在地上犁出了兩道深深的平行的溝壑，它的腦袋一頭撞斷了一顆碗口粗的幼小的樹木，這才勉強停了下來。不過還沒等它轉(zhuǎn)過身體，赫安就已經(jīng)跳上了它的后背，銀劍閃爍著砍中了它的脖子，讓它的腦袋撞上了一塊堅硬的花崗巖。

    龍亞種咆哮著將赫安從它的背上掀了下去。它的腦袋沒有破口，卻鼓著一個像是螳螂復(fù)眼的大包。雖然對方看不見自己的形象，但赫安十分肯定，自己無意間的惡作劇激怒了對方。不過這只翼手龍顯然翻來覆去也就只有那么幾手。早已摸清對方底細的赫安沒有絲毫留情的打算。銀劍不斷招呼到龍亞種的身上，刻滿符文的長劍輕松地破開了對方堅硬的鱗片，在它的身上切割出一道又一道鮮血淋漓的傷口。然后趁著對方失血過多意識模糊的時候砍下了對方的腦袋。

    不過另一邊的戰(zhàn)斗就沒有這么輕松了。

    剩下的幾個樹精幾乎是建立了一道無法突破的防線?？罩校叵氯遣粩鄵]舞的枝條和藤蔓，從地底伸出的根須也像是觸手、蠕蟲般地擺動著，稍不留神就會被抓住腳踝，被牢牢地固定在原地，然后享受被被藤鞭抽*動至死的滋味。

    因此，茜貝妮也只能一直保持著防御的態(tài)勢無法接近，費特的弓箭也在這鋪天蓋地的樹枝前失去了效用。他可不覺得自己的箭術(shù)能有暫停時間的效用，能讓箭矢不碰到一根藤蔓，準確地擊中樹精的眼睛。而一旁的蜜莎娜似乎也在控制自己的輸出，不愿浪費高位神術(shù)在這些樹精身上。

    “見鬼你們的煉金炸彈呢”赫安忍不住喊道。

    一枚煉金炸彈從他的手中飛了出去，幸運地沒有被樹精的枝條抽飛，落在了它們編織的網(wǎng)中。伴隨著爆炸，熾熱的火焰迅速地吞噬了那些還在揮舞的枝條。轉(zhuǎn)眼間藤蔓，根須，枝條就變成了一根根火焰的長鞭，發(fā)出薪柴般噼啪作響的聲音。樹精瘋狂地揮動著燃起來的枝條，抽打著地面，也抽打在同伴的身上。但是都無法撲滅這加入了煉金材料的火焰。

    其他人看著眼前的這一幕也隨即反應(yīng)過來。煉金炸彈將地面炸出了數(shù)個深坑，有一兩只樹精甚至被連根拔起。爆炸掀起的氣浪將厚厚的落葉全部吹開，暴露出下方就像是被血液浸透了般的暗紅色地面，還有無數(shù)各種生物的骨骸，令人毛骨悚然。

    “如果這里有死靈法師……”茜貝妮忍不住咽了口唾沫。“難道這些樹精就是以這些東西為食？”就連蜜莎娜也不由自主地慘白了臉。

    龍亞種，巨魔，蝎尾獅，蠻荒巨蟒，牛頭人——甚至還有惡魔……各種各樣的骨骸就像是被丟棄的垃圾一樣隨意地堆積在一起。而本應(yīng)慘白刺眼的骨架上全都被侵染成暗紅色或是漆黑如墨的色彩。這里簡直就像是實驗的棄尸地。

    費特看了看大半還保持著原來模樣，沒有散架的骨骸，蹲下身子從底下抽出了一段漆黑的腿骨?！昂瞻?。”他叫道，“類人生物的骨頭。也許是我們的同族。”他小聲地說道，“也許是黑暗精靈。我無法確定?！?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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