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離似乎被這句話重新拉回了理智的邊緣:“她還活著?”
“是的,只是現(xiàn)在一直在昏迷中?!?br/>
許離立刻放開了醫(yī)生,走到了周蘭蘭的身邊。
而賀御君,也很快陪著林星闌進入了VIP病房。
林星闌受傷不是很嚴(yán)重,但,身上也是纏了不少的繃帶。
他緊緊拽著她的手,想到車禍那一瞬間的時候,她肯定覺得很疼吧,但是自己卻沒有在她的身邊保護好她……
“星星?!辟R御君牽著她的手,呼喊著她的名字。
女孩似乎睡著了,沒有睜開眼睛。
他修長的手指,撫摸上她柔軟的面頰,“是哥哥不好,沒有保護好你,星星,你睜開眼睛好不好,你要什么哥哥都給你好不好?”
女孩依舊閉著眼睛。
他喉結(jié)滾動,狠狠壓下一陣心酸。
一晚上,他始終守在她的身邊。
次日一早,助理打電話過來,賀御君直接掛了電話。
此刻,任何事情也沒有他的星星重要。
等到中午的時候,林星闌的睫毛才稍微動了動,她睜開眼睛,就看見一片潔白的天花板。
“星星?!迸赃厒鱽砟腥说统镣钢老驳穆曇簟?br/>
她轉(zhuǎn)過頭去,看見了賀御君,張嘴想要說什么,但是聲音卻沙啞要命:“哥哥?!?br/>
賀御君立刻拿起水杯喂她喝水,拿著勺子一點一點喂她。
林星闌這才感覺嗓子好了很多,看著賀御君:“哥哥,你怎么在這里?”
“你出事了,我肯定在這里。傻瓜?!辟R御君牽著她的手,標(biāo)致英俊的眉目蹙在一起,“疼嗎?”
“還好。”林星闌對他彎了彎嘴角,“有哥哥關(guān)心我,就不疼?!?br/>
望著女孩蒼白的臉色,與嘴唇,賀御君心里一陣刺痛。
“傻瓜?!彼p輕撫摸著她的臉:“我讓人給你準(zhǔn)備了一些粥?!?br/>
“我不想吃粥?!绷中顷@可憐兮兮。
“等你好了,想吃什么就帶你吃什么。”賀御君道。
聽見這句話,林星闌才終于是點點頭,滿意了。
“對了,蘭蘭呢?”林星闌問。
“她在其他的病房,許離陪著她。”
“她怎么樣?”
賀御君望著她說:“傷勢比你重一點,但是肯定不會有事的,你不要擔(dān)心了?!?br/>
“嗯?!毕氲匠鲕嚨湹那耙豢淌撬Wo了自己,林星闌心里面就覺得很是酸澀。
本來,應(yīng)該是自己保護她的。
誰能想到看上去那么嬌小,性格也是靦腆溫柔的女孩,在危急關(guān)頭卻會那么做。
林星闌有些紅了眼眶。
“別哭,她不會有事的,嗯?”
“好?!绷中顷@也在心里堅信。
“對了,這件事情不要告訴爸爸。”林星闌對賀御君說道:“我不想讓他擔(dān)心?!?br/>
賀御君微微斂眉,不過最終還是點點頭同意了:“好。”
很快,粥來了,賀御君扶著林星闌起來,手環(huán)住她的肩膀喂她。
吃完后,林星闌想出去看看。
她身上雖然有傷,不過因為剛剛車禍的時候是周蘭蘭保護了自己,所以傷不是很重。
走路還是沒問題的。
賀御君始終陪在她的身邊,“可以嗎?小心點?!?br/>
“我可以的啦,你看我就是一些皮外傷而已,根本沒什么擔(dān)心的?!?br/>
而賀御君的眼神卻還是充滿擔(dān)憂,盯著她道:“牽著我的手?!?br/>
“好嘛?!?br/>
林星闌想要去看看周蘭蘭,賀御君只能帶著她來到了周蘭蘭的病房門口。
她透過窗戶看見了里面的人。
周蘭蘭躺在病床上,許離則是寸步不離地守在她的身邊,似乎正在低聲說著什么。
這一幕,意外的溫馨,卻也是格外的心酸。
林星闌只覺得心里一陣痛。
“她都是為了保護我……”她低聲說。
賀御君卻牽緊了她的手指:“那是因為你是一個值得的人?!?br/>
林星闌沒說話,眼眶卻紅紅的。
不過,也因此,她發(fā)現(xiàn)了原來許離是真的很在乎周蘭蘭。
她看見他悄悄別開臉,擦掉了眼角的一顆淚。
她抿緊了嘴唇,忽然有些不知道是什么滋味。
“我們回去吧?!?br/>
她忽然不想進去打擾他們了。
賀御君低沉嗯了聲,牽著她的手朝回去的路走。
房間里。
床上的女孩安靜地躺著,精致漂亮的小臉此刻看上去毫無生氣。
他忽然就拽緊了她的手。
“笨女人,你要是敢就這么走了,我不會放過你的?!彼а?,擠出這句話。
女孩依舊毫無反應(yīng)。
沒多久,醫(yī)生進來了,看著床上的女孩還在昏迷之中,他說:“許少,今天晚上是最后的時間了,如果十二點前小姐還沒有醒過來的話,恐怕這輩子都醒不過來了?!?br/>
許離的面色瞬間變得極為硬冷,抬起頭看著他的眼神也是無比的陰鷙:“你們這些醫(yī)生什么都做不了嗎?”
“許少……”醫(yī)生不敢多說,只會讓他更生氣。
“出去!”
“嗯?!彼﹄x開了,額頭一片汗水。
時間飛快流逝。
很快,夕陽下山,夜幕降臨。
林星闌也知道了周蘭蘭的事情,吃過晚飯后,又和賀御君來到了她的病房門口,就看見了里面的女孩此刻依舊是昏迷之中。
許離顯得有些暴躁:“周蘭蘭,你以為你可以一走了之嗎?如果你真的敢走,我是不會放過你的?!?br/>
人現(xiàn)在還在昏迷之中,他竟然還在威脅人家,林星闌心里真是有些無奈了。
但,賀御君此刻倒是能夠理解許離的想法。
他們沒有進去,就在外面靜靜地看著。
此刻的周蘭蘭,正身處另外一個世界,這個世界一片漆黑,甚至連自己在哪里都不知道。
忽然,她聽見了熟悉的男聲,在喊著她的名字。
她下意識地朝著那個方向跑,不停地跑……
可是,卻始終走不到頭。
時間很快就要到了十二點。
許離感受到,自己牽著的手似乎溫度在一點一點的流逝,同時也覺得心里的溫度也在一點一點的流逝。
“周蘭蘭,分手的時候你不是很瀟灑嗎?醒過來啊,現(xiàn)在又這個樣子是要裝給誰看?”許離盯著她的面頰,聲音極冷,卻帶著幾絲不易察覺的慌張與后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