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巧不巧的,一只黑貓受了驚,從屋頂上竄下,遠(yuǎn)遠(yuǎn)的跑去。
歐陽錦程又在窗邊立了片刻,才關(guān)了窗子,窗內(nèi)的綠柳點燃的燈燭,又被吹滅。
歐陽雪晴和花滿樓卻沒有動,花滿樓斜躺在樹枝之上,而她正半壓在他的身上,兩人都側(cè)臉望著那間再次熄了燈燭的屋子。
一分鐘,兩分鐘,屋內(nèi)沒有一丁點的動靜,歐陽雪晴緩緩收回了目光,看向被她壓在身下的絕色美男,只覺得氣血上涌!
這個姿勢,太過曖昧了些,剛看過現(xiàn)場激情秀,又受過現(xiàn)代開放愛情影片熏陶的歐陽雪晴,腦中瞬間劃過了很多的內(nèi)容。盡管夜風(fēng)猶寒,她的身子還是很熱。心怦怦的跳得很厲害,像是要蹦出胸口似的,氣息也越發(fā)的不穩(wěn),幾近要喘不過氣來。剛剛抬抬手臂,想驅(qū)散身上莫名的燥熱。就聽到她的小黑哥哥過份沙啞的聲音:“別動,他人還站在窗前。”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身下的美男,側(cè)臉上隱隱有一抹淡紅,在月光下看來,妖艷而魅惑。
“小黑哥哥,你有女人嗎?”歐陽雪晴的聽到自己的聲音響起,柔柔的,甜甜的,帶著幾絲誘惑。
花滿樓正專心望著那扇被關(guān)上的窗子,聞言鳳眸微轉(zhuǎn),正對上一雙如黑寶石般閃著異彩的眼眸。
“女人?”似乎是提到了他特別不喜歡的事情,他濃密的眉緊緊的皺起,鳳眼半瞇,臉上盡是厭惡之色,聲音也變得有些疏離:“沒有?!?br/>
歐陽雪晴蹙了下眉,唇湊向他的耳際,聲音帶上了幾分委屈:“小黑哥哥,你怎么了?是討厭晴兒了嗎?”
“不,小黑哥哥是討厭晴兒以外的那些女人?!鼻謇涞穆曇糁卸喑隽私z暖意。
觸及他那猶帶著涼寒的眸子,歐陽雪晴的一句為什么卡在了嗓間,又咽了回去。
畢竟他若是想說,不必她問??傊挥憛捤秃?,至少代表有愛上的機會。可是,追男人,她真的是沒有經(jīng)驗,如果表白,該如何開口?
糾結(jié)了片刻,歐陽雪晴鼓起了勇氣,低聲道:“小黑哥哥,那晴兒做你的女人,如何?”
說完話,歐陽雪晴迅速的將頭埋在了他的胸口,紅著臉,半仰著頭,裝做在看天上那輪明月。余光卻掃見花滿樓臉上的神情有些僵硬,鳳眸怔忡的低頭看著她,不知在想些什么。想必是被她這直白的話語給嚇著了!這個時代的女人應(yīng)該是沒有像她這般直接的吧。
望著那雙清澈見底的黑眸,花滿樓一時間不知如何做答,心底涌出了一種說不清的情愫。一直以來,他把她當(dāng)成妹妹,好像突然間,有什么在悄悄的改變了。
讓她做他的女人——同床共枕?似乎并沒有想象中的排斥!
只是瞬間,腦中閃過一副讓他痛入骨髓的畫面。武功高強的父親倒在血泊中,兇手卻是他那有傾城之貌的母親。她手執(zhí)著滴著鮮血的長劍,就那么站在父親的身邊,冷冷的看著。
到現(xiàn)在他都記得父親臨死前對他說的最后一句話:“琛兒,你記住,女人是最不可信的,越漂亮的女人就越會騙人!”
他的眼中閃過了一絲痛楚,轉(zhuǎn)瞬即逝。
“在十年前,小黑哥哥就發(fā)過誓,會將你當(dāng)親妹妹一般,疼你寵你一輩子!”花滿樓鳳眸順著她的目光望向天空那明月,清潤低沉的聲音輕飄飄的響起。
親妹妹?她要的可不是這個!
“小黑哥哥——”歐陽雪晴猛的轉(zhuǎn)回頭,半撐起身子,而身下的他卻是再一次開了口,聲音淡淡的,帶了絲涼?。骸扒鐑?,妹妹以外的感情,小黑哥哥給不起!”
呃,是被拒絕了嗎?給不起?為什么?討厭女人?難道說他喜歡男人?
花滿樓見她再次望著他發(fā)了呆,已是見怪不怪,摟住她正欲起身,只聽得砰得一聲,那扇半天沒有動靜的窗子再次被推開,歐陽錦程又一次站在窗前,冰冷的眸子四處環(huán)顧了一圈。
他泄了力道,再次仰躺在樹枝上,而歐陽雪晴受那力道的影響,直直的撲在他的身上。幸虧所倚靠的是一根主干,只是樹葉微微的顫動,像是被風(fēng)吹過一般,并沒有太大的動靜。
歐陽雪晴愣愣的看著因姿勢改變而近在眼前淺色紅唇,此時正在月光下泛著誘人的光澤,像是在邀人品嘗一般。頓時,她只覺得口干舌燥,受了蠱惑般,伸出舌頭輕輕的舔了一下。
感覺到身下的身體明顯的一僵,并出現(xiàn)了某些變化后,她笑得甚甜,近似呢喃的道:“小黑哥哥,你可要記住你說的話,要疼我寵我一輩子的哦。”
她認(rèn)定他了,不管是什么原因,他逃不掉的,總有一天,她會讓他心甘情愿的被她撲倒。
花滿樓目光停留在她的紅紅的唇瓣上,剛剛那粉嫩的小舌蜻蜓點水般的一舔而過,他不僅沒有心生厭惡,居然還升起了想逮住它吻上它的沖動。
關(guān)窗的聲音再一次響起,他偏轉(zhuǎn)了目光,沙啞著聲音極其的認(rèn)真的道:“當(dāng)然,我會把你當(dāng)成親妹妹般,疼愛一輩子。”
在窗子關(guān)上沒一會,房門被打開,一身紅衣綠裳的綠柳打屋里走出。先是左右的張望了一下,然后快速的向院門處走去。負(fù)責(zé)守夜的小廝還站在門邊,待綠柳出了院子,將院門反插上以后,打著哈欠向不遠(yuǎn)處的那兩間小石屋走去。
月亮不知何時已爬到了正上方,如水的月光給院落添了層靜謐,除了風(fēng)吹樹葉的沙沙聲,便是兩人怦怦的心跳聲。
待綠柳出了院子有五分鐘左右,花滿樓才攬著歐陽雪晴輕輕的跳下大樹,穿入小徑,快速的躍過了墻頭。
“晴兒,明晚,你要小心點!”清泉般的聲音在身側(cè)響起。
“小黑哥哥,你放心吧,明天定會有一場精彩的好戲?!睔W陽雪晴輕輕的笑起,語句中卻透出了漫天的寒氣:“她若是真的下了狠手,那我便以其之道,還其之身,不會手下留情!至于大哥,不管他是什么身份,我不怕他!以后的路還長著呢,這一次,就算不能傷他的根骨,至少也算是狠狠的甩他一個耳光子!至少會讓他知道,我歐陽雪晴,不再是以前那個好欺負(fù)的主。至少讓他明白,他欲傷我,定然也要付出慘痛的代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