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玉吩咐完,轉身往房內走,天知道這一戰(zhàn)他多費力氣。
經過一直看熱鬧的紅衣少女,停住,吩咐道:“收拾干凈!”
紅衣少女冷哼了一聲,目光卻是看著阿寶:“她何時成了你的丫頭!”
安玉并不理她,轉身發(fā)現(xiàn)阿寶仍舊呆呆站在遠處,頭低垂著以至于他看不清她的神色,不耐升起:“杵在哪里干嘛!還不過來!”。
她有了動靜,一步步靠近,抬頭、一雙琉璃似的眼睛毫無焦距,嘴角卻裂開一絲笑意。那笑很詭異,不待安玉思考她極快沖了上來,手中也不知什么時候多了一柄匕首,反手成掌沒入安玉身體。
這一切發(fā)生在眨眼之間,安玉不置信看著阿寶,她好似大夢初醒一般,看著自己滿手的血,驚恐、質疑、吶吶說著:“不是我,不是我……不是……”。紅衣少女一把推開她,看了安玉傷勢,怒喝道:“你到底是誰?!”。
“我是誰?是啊……我是誰啊……我怎么會……”,她捂著小臉失聲痛哭,那難過的摸樣倒不是裝出來的,慕容見她如此傷心,跑來安撫她,“許是魔了!”。
“哈哈哈,我要殺了你!你逼死我娘親……我要殺了你!”,阿寶卻再一次瘋魔,她掙脫慕容再一次撲向安玉,卻被紅衣少女一掌打翻在地,居高冷冷看著她:“是你的叛離害死娘親,你要逃的時候就該知道娘親必然以死來保全你!是你!”。
“是……我……”她終于昏死過去。
慕容少年聽到這話,眼睛盯著阿寶,心里呼嘯著一個聲音“就是她么?”。
她在做一個光怪陸離的夢,和以前的夢境一樣,這里云霧繚繞,空中飄浮著很多座山,山上奔流著銀色瀑布,匯集成天河奔向大海。這次的夢境和以往有所不同,她沒看見平時夢里的那個藍衫男子,而她自己則置身一處繁茂的森林之中前方,綠草如茵,落葉旋舞,鳥兒扇著翅膀沒入黑色的樹影間;遠處,密林重重,一望無際,耳邊間或有溪水的淙淙響聲和著雀鳥的啼鳴。撥開一叢灌木叢,她看見兩個人,一個碧色衣衫、一個白衣白發(fā);一個抹著眼淚,一個嘴角掛著琉璃般笑。
“你,痛吧?”聲音響起。阿寶抬起頭看過去,影像竟然十分清晰!這一幕場景像是在蒼茫森林里,依舊云霧繚繞,草木靈異。
一株開滿紅色戎面花的巨大樹木下躺著一個人。銀白長發(fā)流瀉身下,雙目緊閉,嘴角溢出一道血痕。身上套著一副很是怪異盔甲,上面血跡斑斑。貼身的那件長袍半側已被血浸透。血水從他身體流出,流向四周。面前蹲著一名少女依舊一身水綠色衣衫,裸著一雙芊白小腳,腳踝上的鈴鐺隨著步子一聲聲響起。清脆了整個山林,女子站立銀發(fā)男子身前,歪著腦袋盯著面前傷重的人。
那人似乎感覺人的目光,緩緩睜開眼睛。阿寶看見那人眼睛時愣了一下,這人竟是一雙紫眸。水晶琉璃一般透徹,銀白長發(fā)下更是熠熠生輝,十分美麗。
那人看著面前一臉呆呆摸樣,此時一陣風吹過。滿天榮棉花飄飄揚揚似落在野地里一場荒雨。
“啪”微弱的聲響。女子一滴眼淚落在身下一朵戎面花上……
“你?痛吧?!”
男子聽到此話眼中閃過一絲驚異,不由再一次看向這奇怪女子,她眼中有淚,但是表情依舊呆滯。若不是方才自己真切聽到,真要懷疑這話是不是她說出來的!男子收起眼光,隨手撿起一朵戎面花捏在指尖,幽幽一笑“還好!”!
女子狠命點頭忍下眼淚,此時樹林外傳來呼喊她的聲音,“蘭寶,你在哪里?墨玄在找你?”
碧衣女子聽到叫聲慌亂起身,扭頭回復著“馬上就來了!”,轉過身,對那白發(fā)男子說:“你快走吧,千萬不要讓墨玄找到你,要不他真的會殺了你的!”,她眼睛嚴肅而認真。
銀發(fā)男子卻隨意躺回花叢間,抬頭、微瞇起一雙碧色眼眸,似是無意伸出雙手接過漫天飛落的榕花,“他要不了我的命!你回去吧!記住我叫冥絕!”。
林子外的喊聲越發(fā)近了,蘭寶知道不能久呆,跺腳急急道:“救了你可不是讓你枉送性命的!要是你們不打仗該多好!……”她嘴里念念叨叨、手上也不閑著,找了樹葉花草蓋住白衣男子,“這樣他們就看不到你了!”她笑的燦爛而安心,“冥絕,我要走了……”。
他好笑看著她,默默闔上眼睛。心里卻委實覺得她傻的可愛,他身上哪怕流出一滴血,那些人也會循著味道找來,這些花花草草有怎會遮去暗獄妖王的氣息。
阿寶不知道為何他們心里的想法她都知道的一清二楚,她站在銀發(fā)男子面前,看他臉上掛著笑意,看著逐漸消失的碧衣女子,她想開口問些什么,終究沒喲發(fā)出聲音。因為她知道,這只是夢……和她有關的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