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徐覺得渾身難受,就像是有千斤萬斤的東西壓在他的胸口,他呼吸困難,身體掙扎動彈不得,就好像回到了十幾年前的沉入水中的那種無可反抗的無力感。
“呼”
江徐在浮浮沉沉中使勁睜開眼睛,但眼皮就好像不屬于自己,全身動彈不得,這時江徐耳邊聽到聲音,就好像是吹了口氣,江徐眼睛一動,就能睜開了。
以前老人說,陰氣重的人會經(jīng)常被鬼盯上,會比常人更容易遭受鬼打墻鬼壓床等邪祟事物。
江徐可能就是碰到了這樣的事情,他從小到大第一次遭遇鬼壓床,心里有點慌張,想馬上起身。
結(jié)果眼睛睜開后,發(fā)現(xiàn)自己還是起身不了。
因為一只肥壯如樹干的厚身影壓在自己身上,不僅死死壓在自己胸口,還打著呼嚕留著帶酒氣的口水。
江徐來不及想他為什么會出現(xiàn)在這里,直接破口大罵,“死胖子,你起開。”
這人如假包換是李黑仇李胖子,兩臉泛紅,嘴里不知道是哪里來的酒氣,噴的江徐眼睛發(fā)辣。
敢情江徐以為自己鬼壓床,結(jié)果是李胖子給壓的?
李黑仇可能是喝了很多酒,被江徐在耳朵怒吼,只是略微睜開惺忪的眼睛,稀里糊涂朦朦朧朧嘴里罵句,“吵胖爺睡覺找死?!?br/>
江徐牙癢癢,“死胖子,在不滾開我能尿你一身?!?br/>
李胖子又一次半睡半醒酣睡樣微微睜開眼睛,夢喃道“夢里者王八蛋小子真吵,煩死。”
說完一只肥胖的手在空中江徐眼前,啪的一聲江徐嘴巴被肥胖手掌給捂住了。
江徐抱著寧為玉碎不為瓦全的信念,用盡一晚上沒睡好的怨氣牙齒合一,以不咬他一塊肉絕不松口的力氣咬了上去。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br/>
清晨的南宮府內(nèi),方龍他們被安排的院子里,一大早就聽到了殺豬般的尖叫。
“痛痛痛痛!”
李胖子鯉魚打挺的翻起身,酒意睡意頃刻之間全無。
叫痛聲一直持續(xù)到他看清江徐那張臉和手掌的痛楚讓他清楚這不是做夢。
“江徐?”李胖子小心翼翼的問道。
江徐死死咬著李胖子的手不松口。
李胖子臉色一陣紅一陣白,他還有點不死心,“這里是南宮府內(nèi)?”
李胖子他拖著不松口的江徐走到微開的門前,一只手顫抖的推開門。
方龍入住的院子里便響起了第二聲更痛苦的哀嚎。
..........
有兩個人臉色不太好,是早上被吵給弄的,方龍一臉莫名其妙,小乞丐模樣的少年,昨日洗完澡依然沒換下他那套爛破洞衣服一臉不明不白的站著,白凈少年打著哈欠優(yōu)雅如花。
還有兩個依舊沒起床。
李胖子哀傷的蹲在院子中央,一副要死要活的表情,江徐漱了好幾遍口,站在他面前。
江徐一大早上遭受了這樣的驚嚇,怒氣不消。
院子里都是南宮招進來的“江湖武夫”,大清早莫名被吵醒也需要一個解釋。
江徐剛準備問胖子為什么會大早上姿勢不雅的出現(xiàn)在自個兒房間里。
江徐話沒出口,李胖子突然站起身打斷江徐,他臉翻著比書快,一臉討好的笑意說道,“各位好漢,今早是小弟不對,我和這個姓江的小子有些矛盾,昨晚上出來尿尿一不小心進錯房間,早上起來就被這王八蛋小子給咬了?!崩钆肿优e起他那只泛著血印的手,江徐這一口是真狠。
頭綁紫色條的人問道,“昨晚可沒見過你?陳管家安排的時候,你不在吧?!?br/>
胖子臉色不改,一本正經(jīng)說道,“南宮小姐對我的胡辣無敵彈很感興趣,那玩意兒你們見過吧,走江湖必備利器,大小姐叫我過去,就是想知道怎么做,這東西是我心血,不過大小姐想看,我也只能忍痛割愛把配方給她了,可別去亂說啊,大小姐特地說家主不讓她碰這些,陳管家都不知道,還不要我外說,我本來不想說的,可你們一定要問我昨天那時候去哪了,我只能告訴你們了?!?br/>
江徐略感震驚,李胖子說起謊話來還真是.....厲害。
眾人犯了難,一時也無法去證實李胖子說的話,問人,問誰?問陳管家便是暴露了大小姐,指不定被找晦氣,問大小姐,更是傻子才會去做的事。
李胖子拉過江徐,拍著江徐肩膀,“他這小子也知道一點,是吧?!?br/>
江徐知道李胖子想拉他下水撒這個慌,他想戳破李胖子來著,可話未出口江徐莫名其妙的心里一動。
然后他點點頭,“是這樣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