順著那熔流側道,一溜煙前行,那股子晶石氣息隨著熔流涌動,時有時無,卻是越來越顯。嘿嘿,絕計錯不了!
金晶兒雙腿如飛,兩眼精光愈發(fā)閃亮。也不知跑出去多遠,總之,那晶石越來越近了。
足足奔了約莫一個時辰,旁側的熔流咕嘟嘟烤著,汗流浹背也顧不上去喘息一口。眼前突地顯出一片模模糊糊淡黃的幽光來。什么玩意?熔流左右多少有些亮,卻也是時暗時明的,襯得這模模糊糊的幽光猶如夜燈般格外引人!
這是那晶石的光芒?不像……整個熔流洞隙都頂滿了,要真是的,這晶石,也太大了些吧?想著,腳下不停,未幾,已經及至近前,卻是有些愣神。
哪是什么光芒,分明是一道陣墻!
金晶兒盯著看了一陣兒,怎會有陣墻豎在這種地方?來護晶石的?莫不是……這是一處洞府密室之門?
腦中這念頭一閃,頓時來了精神!怪不得一路行來,就看這路有人開鑿的痕跡,偏又長久無人行走的樣子。這就全都對上了!嘿嘿,說不定,自己就是發(fā)現了一處古修洞府!
像,越看越像!將陣豎于熔流之上,借了這生生不絕的火靈之力,將陣維持不息。果然是妙!
凝神往里去看,一無所獲。這幽光看起來似透不透的,事實根本就什么也瞄不見。猶豫一陣兒,也不敢輕易前去觸碰。這種護陣,許多都是遇攻就返。還是小心些好,隨手拿起一塊兒石頭砸了過去。
只見那石塊兒“嗖”地飛出,還未觸及陣墻,憑空一頓,就如擊上了棉絮,竟然就那樣軟軟地一彈,直接掉了下來。
“一道陣墻就弄得如此講究……”看這架勢,此墻竟然不止一重,還是內外相連,相輔相佐的。若是沒那個本事,一下將幾道都打破去,任誰累死也破不了這門。
至于如此嗎?只是一道洞府陣墻,這得費多大功夫……不是閑得無聊,就是這里面,東西珍貴無比?
金晶兒一抹鼻子,臉上露出一絲壞笑。我卻不信,你有那個功夫,將整個洞府都裹上。唉……金晶兒雙手一負,搖了搖頭。還真是對不住啊……這位先賢,只怕你也不會想到,今日就碰上了我吧。里面東西,我就借來用用啦。
看看旁側的熔流,撇撇嘴。身子一晃,直往上遁去。
原來也就是只守了那熔流空洞那一點……才往上行不久,估摸著也就十幾丈高,小心往前探探,一點阻隔也無!哈哈,我來也!往前幾步,倏地往下遁去。
呃!“嗵”的一聲落在地上,金晶兒不由傻了。這是做什么?這洞府……很大?
眼前,竟然還是與陣墻那端一般無二的樣子!同一道熔流,同樣的路!不對,不一樣!眼下這熔流旁側的路,是常走過的!
心中一緊。不好!自己這是闖進哪兒了?
正在那里左右張望,只聽前方一聲斷喝,“何方賊子!站??!”話音未落,就傳來急急破空之聲!
啊呀!好兇!我還沒答話呢!幾道法力凝矢夾著一股灼熱飆射而來,金晶兒連是什么人都來不及瞅,滋溜一下,甩頭遁了出去!跑!也不敢露頭,只管就這樣,遁地而去!誰知道這些家伙會不會打開陣墻追了出來!
“咦?”陣墻這邊,三名修士御至近前,不由驚異萬分。這廝會遁地!十幾道凝矢無一中的。
“不好,竟然碰上這樣的難纏家伙,卻也膽大,竟敢仗著遁地之能偷闖進來。”
“既然會遁地,卻指不定來了多久了。大陣未開,咱們又哪有那探查的本事……”其中一名修士皺了皺眉,“說不定已經得手什么,這才在這陣墻前顯形,不想被咱們碰上。”
“此事恐怕不簡單,就他一個,也沒那膽子敢闖進來。外面定有后援接應。”
“遁地之能,咱們卻只能干瞪眼。你倆先打開此門探查一番,我即刻上稟。順了這熔流上下追查。”
…………………………
金晶兒順著來時方向一路疾馳,不敢露頭,也不知外面情形??捶讲牛B話都不等回就打了凝矢過來,分明就沒想聽的意思,直接取命!
這次可是捅了大簍子了。
姐姐她幾個還在那里等著,卻不知外面是不是也追出去了。幸得自己是遁地,雖然法力不及,一口氣遁不回去。也比外面繞山來得快捷。
中間短短歇了幾口氣,這一急,卻是有些把不準到底是多遠的距離。想想自己遁了這許久,應該也差不多了,這才往上躥了出去。左右轉著,疾呼幾個。
“晶兒這是怎么?怎地如此慌張!”
“你們別問了,捅婁子了!說不準這會兒,后面追兵就來了???!快跑!先離了此地再說!”
“到底得罪了什么人?”
“我哪兒知道,好幾個,見面就打!”
還有這事兒?追兵?此地距那曜華宮如此之近,難不成還有哪個膽大的,敢在這眼皮子底下占立門戶?
“才來就碰上這事兒,嘿嘿!”萬鈞卻是揮手召出了棒子來,“咱也有幾個呢,怎能不見人就先撒腿跑了?”
“正是!雖是此地生疏,也不知對手是何方神圣,卻也不至于遇事兒就跑。這成了什么……”李飛白一手拉過金晶兒,“你且說說,到底何事?!?br/>
……
此去西南,在底下跑了一個時辰……幾個順著那方向一看,頓時傻了眼。金晶兒,你真是好本事……那個方向跑去那么遠……還能是哪里?“晶兒,恐怕還真是捅了大簍子?!?br/>
話未說完,只見幾道身影打西南急急御器而來。“前面道友,曜華宮有事相詢,還請留步片刻?!?br/>
“咦?師叔,不必問了,洞中就是那個小的!果然有接應?!?br/>
曜華宮,果然是曜華宮。李飛白看看陶紅兒,不禁苦笑。這可真是好了,本打算弄些東西,來日有了機會前去拜會,如今,可是都省了……
“這……”萬鈞一握棒子,去看李飛白。李飛白無奈搖頭。本就是誤會,還打?話說回來,這陣勢……一下來了五名筑基。
這誤會鬧得,抬手就欲分辨,“諸位前輩,此間誤會……”
話音未落,對面一聽那弟子說話,唰唰唰……幾張暗紅大網兜頭打了過來。
”有話先隨我們回去再說!“
…………………………
“既是二公子的好友,何故還行這遁地闖陣之事?”
曜華宮地牢中,一樣的熱浪陣陣,這里,可沒有那專司收取火靈氣的法寶伺候。
一名筑基修士看看眼前幾個小的,著意盯了金晶兒,“二公子離宮多年未歸,卻是無人能為你等證明什么,這話……”
“未歸?”李飛白一愣,自己幾個就差未把晏云送到家門口去,怎會未歸?卻不知道,那廝畏懼父親,回來又剛好碰見哥哥,直到見了父母,也未聲張也未亂躥。就是巡山弟子見了,也不至于就拿這個到處宣揚。
本就還小,原先在宮中,就一直在父母身邊,也無自己的住處,又不愿隨母親回去,而今還在晏風府上窩著,跟母親哥哥在那里,眉飛色舞言說著遭遇。
“我等隨他一同回來,即使再慢,他也該昨日就回宮了才是???”
那筑基修士一愣,這幾個,說的有鼻子有眼,看神色,還真不像是撒謊?“你等在此候了,自有人分辨?!闭f著,卷了幾個的東西,扭身離去。這事兒,倒是應該稟一聲大公子才是。
李飛白四個面面相覷,盤坐牢中,不知說什么好。四下里熱浪掀來,夾雜著股股腥臊惡臭,忍不住閉了鼻息。往旁側看看,幽暗無光,如今幾個都是法力被禁,與常人無異,卻根本瞧不出什么。除了等,還真是什么也做不了。
“晶兒怎會未曾回宮?”
“就是,卷毛這是玩什么把戲!”萬鈞一巴掌拍到地上,只覺得塵土飛揚,急忙拿掌去扇,卻忘了,而今已是沒了法力。悻悻住手。
“興許這廝不知?”
金晶兒坐著,悶頭不吭。真沒想,尋個晶石竟然尋到了曜華宮里。別說,此地,不假熔流翻滾就可清清楚楚覺到,那晶石的氣息倒是更重了……如今總算明白了,多么不簡單的晶石,分明就是天曜晶的氣息吧。卻不曾想,地底熔流相通的道理。
只是?看看旁側的李飛白,不禁有些迷惑。這氣息怎么會那么相似?
…………………………
“哦?竟有此事?”晏風聽了那筑基修士的話,扭頭去喚晏云。
二公子竟然真的回了宮中?那筑基修士一聽,不禁愣住。今日這事兒弄得,還真是洋相百出!那幾個小子,恐怕說的不假。幸得自己未曾為難他們啊。也不知那幾個嘴下,會不會翻出什么倒打一耙的事兒來不……那個猴子,一看就是個唯恐天下不亂的主。
思量著,不禁頭上冒汗。
……
“姐姐,飛白!”晏云騰地疾行上前。
“呀,卷毛,少來。俺們而今可沒了法力?!?br/>
“正餓著,還沒吃你這牢飯呢?!?br/>
后面那筑基修士聽了,止不住抹汗。
…………………………
“晶兒,你這鼻子,果然夠靈?!备袅藥追?,就憑了那熔流翻涌一下,竟然就循著摸到了點子上。
幾個現在才有那心情聽金晶兒細細道來,不禁弄得暗暗咂舌?!斑€古修洞府,哈哈。。。厲害!”
晏風也不插話,聽說這些,看著金晶兒,只是心驚。自己弟弟竟然識得這樣天地異種的朋友,果然是福緣深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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