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福的家庭看起來總是那么相似,而不幸的家庭卻有各自不同的不幸。
李玲有一個不幸的家庭,一個能干但是花心的老公,還有一個強勢而且極其重男輕女的婆婆。
然而或許一切不幸的源頭,正是因為李玲自己。
當(dāng)一個人身處在一個不幸的家庭里面而不知道如何正確的處理的時候,那才是悲劇的本源。
要么,你就強勢地將一切都改變,看好自己的老公,壓制強勢的婆婆;要么,你就聰明地跳出這個火坑,去尋找自己的自由和幸福。
然而這兩點李玲都不敢去做,第一點,她不敢強勢,她沒有那個膽量和力氣;第二點,她又不敢離開家庭,離開家庭她生活都將變得非常困難,她沒有經(jīng)濟來源,她太依靠別人。
女人要學(xué)會獨立,這句話會害一個家庭,但是會救一個女人。
剛才同自己同學(xué)在一起聊天的開心,伴隨著婆婆的出現(xiàn),已經(jīng)變得蕩然無存。
三天沒有吃飯,李玲極度虛弱。
在桃花峪村村口,李玲的母親抱著李玲的女兒毛毛,淚眼婆娑地看著自己的女兒。
李玲的婆婆蠻橫地說道:“現(xiàn)在你女兒和你外孫女都在你跟前了,要是她們兩個有什么好歹,可就和我們崔家沒有什么關(guān)系了!”
說完,兇神惡煞的女子揚長而去。
李玲的母親一只手抱著毛毛,一只手架著李玲。
“孩子,別犯傻,沒有趟不過的河?!?br/>
李玲點了點頭,那一刻,她發(fā)誓,要為自己的父母和自己的孩子,活下去!
……
桑志恒回到家里面,很高興地將自己今天爬山的戰(zhàn)利品炫耀給自己的老媽。
“娘,我挖了些野菜,有薺菜、車前子、苦菜子!”
志恒娘笑著說道:“是不是想吃渣腐了?”
“對呀,娘,你咋知道的呢?”
“兒子心里想什么,當(dāng)娘的能不知道嗎?你去把野菜摘洗一下,我到碾上碾一點花生?!?br/>
“好嘞,娘!”
于是,桑志恒便將塑料袋掛在了自家院子里面的壓水井旁邊,然后接了一桶水。
從壓水井里面壓出來的水,清冽甘甜,比那些什么冰泉礦泉水都好喝多了。
桑志恒拿起水瓢,便舀了一水瓢水喝了一口,渾身上下每一個毛孔都覺得舒坦。
渣腐,又稱小豆腐,是沂蒙一帶的特色食品。早先的時候是窮人用來糊弄肚皮的東西,但是現(xiàn)在卻成了美食。
在大鐵鍋里倒入足量的花生油,然后將野菜切細,拌上在碾上碾碎的花生和黃豆,撒上鹽,倒進鍋里面翻炒,翻炒三遍之后,再倒水至漫過野菜,然后蓋上鍋蓋小火蒸。
半個小時之后,掀開鍋蓋,一股熱氣撲面而來,香氣便彌漫了整個農(nóng)家小院。
將炒好的渣腐卷在煎餅里面,吃上一口,松軟可口,回味無窮,絕對是吃過一次忘不了的絕佳食品。
而且,精心挑選的野菜對身體極有好處。像什么車前子、艾蒿、馬筧菜等等,本身既是藥材又是食材,用這些材料做出來的渣腐,對心血管有疾病的人是很有好處的。
不一會兒,桑志恒還沒有摘好菜,志恒娘已經(jīng)挎著簸箕回來了。
“娘,這么快就碾好了呀?!?br/>
志恒娘一邊笑著一邊說道:“你守仁嬸子幫俺推的,我說志恒呀,待會晚上你換上身板正衣服,洗把臉?!?br/>
桑志恒莫名其妙地看著自己娘問道:“這都晚上了,你讓我換衣服干什么???”
志恒娘一臉神秘得笑著說道:“讓你換你就換,問那么多干什么?你呀,做飯可不是個料,把野菜給我!”
志恒娘放下簸箕,拿了個小板凳,坐在桑志恒旁邊,抓起野菜便飛快地摘了起來。
比起圍著鍋頭轉(zhuǎn),在娘面前,志恒可就是關(guān)公面前耍大刀了。
“去生火吧。”志恒娘慈愛地看著桑志恒說道。
桑志恒也笑了笑,說道:“好?!?br/>
雖然志恒現(xiàn)在有了發(fā)財?shù)拈T道,但是住的還是老房子,三十年前蓋的瓦房,當(dāng)時還算得上先進,但是現(xiàn)在已經(jīng)非常落后了。
天井東邊是個棚子,當(dāng)做廚房。
棚子里面支著一個鍋灶,上面放著一口大鐵鍋,炒菜做飯,就在大鐵鍋里面。另外,除了大鍋灶以外,棚子里面還支著一個煎餅鏊子。
魯中地區(qū),主要糧食作物是玉米和小麥,所以老百姓的主食便是饅頭和煎餅。而且因為煎餅容易存放的緣故,所以很多時候,大家都是吃煎餅的。
煎餅鏊子,就是用來攤煎餅的家伙頭。
生火是每一個山村孩子自小就要掌握的技能,這對桑志恒來說不算什么挑戰(zhàn)。
實際上,自打七八歲能夠跟著大孩子的腳步開始,桑志恒每次進山去玩兒的時候,就喜歡帶火柴和鹽巴。
有火有鹽巴,在山里面就不會挨餓。
所以生火對于桑志恒來說,更是一種有趣的回憶。
看著鍋灶里面慢慢燒旺的柴火,仿佛童年的記憶又浮現(xiàn)在了眼前。
生好火之后,桑志恒將鐵鍋刷洗干凈,然后志恒娘便已經(jīng)將野菜都摘好了,單等著炒了。
“打小呀,你這孩子就不知道好東西好吃,凈知道吃些山里的亂七八糟的東西?!敝竞隳镆贿叿粗伬锩娴囊安耍贿厡ιV竞阏f道。
其實,桑志恒挺喜歡聽娘嘮叨。
志恒娘仿佛放電影一樣,會把桑志恒小時候做的一件件的小事都搬出來。
有時候,說到桑志恒淘氣的事情,桑志恒則會咯咯笑著耍賴,說是娘記錯了。
就在兩個人一邊做飯,一邊拉呱的時候,忽然桑志恒家的大門被人用力地推開了。
“守成嫂子,不,不好了!”
推開門的是桑志恒家的鄰居桑守海的老婆,馮曉娥。
看著一臉焦急的馮曉娥,志恒娘和桑志恒趕忙站起來,問道:“出什么事了?志恒他嬸子?!?br/>
馮曉娥帶著哭腔說道:“涵涵,快不行了。”
馮曉娥的兒子叫桑志涵,今年9歲,上小學(xué)三年級。
一聽守海嬸子這么說,桑志恒同樣著急地問道:“涵涵到底怎么了?”
志恒娘這時急的團團轉(zhuǎn):“這可怎么辦?這可怎么辦?守海出去打工,回不來,這可怎么辦?”
馮曉娥哀求般看著桑志恒:“大侄子,你快開車帶著涵涵到鋼城醫(yī)院看看行嗎?”
志恒娘一聽,推著桑志恒說道:“對,志恒有車,快,你快開車帶著涵涵到鋼城醫(yī)院里面去?!?br/>
桑志恒一聽,連連點頭說道:“好好好,嬸子,你和俺娘快去把涵涵背出來,我去開車。”
自從自己買了車,桑守成便在自家房子的后邊壘了一個車庫,平時桑志恒的皮卡便放在車庫里面。
當(dāng)桑志恒把車開到桑守海家門口的時候,志恒娘和馮曉娥剛好把桑志涵背出來。
桑志恒忙下車,幫忙將桑志涵扶到副駕駛上,讓馮曉娥攬著。
他一看,也是嚇了一跳。
桑志涵神情恍惚,額頭直冒汗,眼睛已經(jīng)翻白,渾身燙的嚇人。
“志恒,帶錢了沒?”志恒娘緊張地拉著桑志恒問道。
“嫂子,錢我都帶著了。”
桑志恒摸了摸口袋,今天上午的時候跟銀座超市結(jié)了3萬塊錢的貨款,現(xiàn)在還放在口袋里面,他向娘點了點頭說道:“錢夠,娘,我先去了?!?br/>
“路上小心點?!?br/>
志恒娘看著桑志恒的皮卡開出胡同,忽然想起來,鍋灶上還煮著東西,便忙返身跑向家里面的棚子。
桑志恒一路上十分著急,再加上他開車也是個新手,這一路可就有些險象環(huán)生了。
馮曉娥緊張地說道:“大侄子,開慢點,開慢點,注意安全?!?br/>
桑志恒眼睛盯著前方,說道:“嬸子,涵涵發(fā)高燒,必須要快點到醫(yī)院?!?br/>
馮曉娥于是不說話了,嚇得臉色蒼白。
農(nóng)村里面,一般生病長災(zāi),吃藥打針的話,要么到村里面的醫(yī)務(wù)室。臺子村沒有醫(yī)務(wù)室,要想拿藥打針,就得到臨近的桃花峪村去;然后如果病情比較嚴重的話,就需要到大一點的醫(yī)院,就是鎮(zhèn)衛(wèi)生院了。黃莊鎮(zhèn)衛(wèi)生院里面也能做一些基礎(chǔ)的診斷和治療,像B超啦,新生兒接生啦,這個都是可以的。但是如果病情非常危急,那就得到鋼城醫(yī)院了。
鋼城醫(yī)院,原先是泰山監(jiān)獄干部療養(yǎng)院,后來歸屬贏牟鋼鐵廠,現(xiàn)在劃歸地方,是一家三甲醫(yī)院,醫(yī)療設(shè)施設(shè)備還是很不錯的。
不一會兒,桑志恒將車停在了急診樓前,下車背起桑志涵,便急急忙忙向急診門診跑去。
馮曉娥跟在后面跑,腳步跟不上桑志恒。
“孩子怎么了?”
一進急診大廳,立馬有一個預(yù)診護士迎了上來。
“發(fā)高燒!”
護士一聽,便忙抽出一個溫度計,摔了兩下,說道:“量一下體溫,先去掛號!”
桑志恒將涵涵交給馮曉娥,讓馮曉娥攬著涵涵坐在大廳里面的凳子上,自己便急匆匆地去辦卡掛號了。
“大侄子,給你錢!”馮曉娥抓著自己的包,扔給桑志恒。
桑志恒把馮曉娥的包扔回去,說道:“回去再說錢!我這里都帶著呢?!?br/>
“這個,你說這個……”馮曉娥一臉的感激和不好意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