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逸哥哥,你……你不許去!”曦月郡主尚不死心,我們都快走到大門口了,她就這么跑過來,眼眶紅紅的道:“我早就看見了,這個女人一直含情脈脈的看著你,一定是想勾引你!”
她接下來這句話是對我說的,中指上的長指甲似乎下一秒就要懟到我的臉,聲勢頗為霸氣:“本郡主告訴你,認清自己的身份,不要肖想你高攀不起的人,更不要妄想跟本郡主搶人!”
我、阿楚、辛夷和孫仲景感到有些尷尬,且心照不宣的達成了一個共識——這一定是我們從雙奇鎮(zhèn)出來以后見過的最蠢的人,一定。
辰逸在一旁瞧著已是不大耐煩,輕輕將我拉了拉,低聲道:“離她遠些,她那指甲看著委實嚇人!
我回了他一個“沒事的”的笑,再看向曦月郡主時,笑容里帶上了一絲挑釁:“跟郡主您搶人?您說的是顧辰逸顧四郎么!
曦月郡主得意一笑:“沒錯,他娘和我娘可是堂姐妹,我們從小一起長大的,你拿什么跟我爭!”
“郡主誤會了,我這個人從不喜歡爭搶男人!蔽业ǖ溃安贿^呢,我不知道郡主您與他有何交集,但這個人呢——”
“他什么樣子我都見過,什么樣子我都喜歡,并且我覺得與他在一起還挺開心的!蔽铱粗卦驴ぶ饕驗樯鷼舛饾u漲紅的臉,繼續(xù)說下去,“郡主您是金枝玉葉,想來是最端莊大方的,也不至于非要糾纏我一個小女子的……嗯,情郎吧?”
“你!你要不要臉!這種無恥的話也隨便說!”曦月郡主已經(jīng)跳腳了。
“郡主這話就有失公允了,臣女怎么聽,也覺得“跟本郡主搶人”這句話聽著更無禮些!毙烈娘w快地道,“況且顧將軍是堂堂男兒,并非物件,如何能搶得?”
“你們仗著人多,合起伙來欺負我……”曦月郡主見我們“仗勢欺人”,立刻換了一副委屈要哭的模樣,向著辰逸道,“逸哥哥,你要為月兒做主啊!
我們四人齊刷刷的看向辰逸,等待他的回答。
辰逸的耐心也的確是到了極點,他冷了臉色,極恭敬的向曦月郡主行了一禮:“郡主身份尊貴,臣高攀不起。但郡主心中若有不滿,只沖著臣來便是,不要遷怒他人。”
“逸哥哥,表哥……”曦月郡主語無倫次起來。
“臣還有要事,先告退了。”辰逸說著,向我伸出手來,溫柔一笑:“然兒,走吧!
我大方地將手放進他的掌心里,他以一種十指相扣的方式牽起我的手,頭也不回的往門外走去。
辛夷和阿楚努力憋著笑離開,孫仲景臨一只腳跨出了門檻后還不忘丟下一句:“郡主,別太難過啊,天涯何處無芳草!”
曦月郡主望著相攜而去的背影,淚眼里生出一絲怨毒的神色來。
出了府門后才發(fā)現(xiàn)林謙和葉子啟這兩個男人居然站在大門口聽完了里面的一場好戲,孫仲景則分外悲傷:“得,你們都有人來接,我只能一個人回去了!
辛夷看了林謙一眼,先向我和阿楚道:“明日南郊義診,路有些遠,今兒別回太晚了!
我想了想,笑道:“不會忘的,不過咱們的黃芪和白術(shù)好像沒了!
“我去買罷,”辛夷淡然望著林謙道:“林公子,藥材量大,我一人怕是扛不回來,你可愿幫我一個忙?”
“啊……好!”林謙見辛夷快步離開,慌忙跟上。
辰逸牽著我走向馬車,我道:“把車留給孫仲景吧,我走回去!
于是兩人就走在街上,周遭熙熙攘攘,我與他一路無話。
最終是他先開了口:“然兒,相信我,我與曦月郡主絕無半點糾葛!
“但她看來確實對你有意!蔽夷坎恍币暋
“我不知她為何會這樣。”辰逸的聲音里滿滿的困惑,“我十二歲進軍營,縱使是小時候也并不記得與她有何交集!
“感情的事也未必和交集多少有關(guān),興許哪一日她見了你,一見鐘情也說不定!蔽业恍Γ蛩哪,“別說,以你的相貌風(fēng)姿,也不奇怪!
“然兒,”辰逸眉頭微皺,“你莫將她放在心上,她是郡主,我是臣子,我定會對她退避三舍的!
“她并不值得我放在心上。”我道,“此人張狂,我不欲深交。不過她這一聲“逸哥哥”已經(jīng)足夠讓我不喜了!
辰逸將我的手握的更緊:“然兒,委屈你了!
“我并不委屈,但我覺得一個郡主對我的心上人這般示好,我理應(yīng)醋一醋的!蔽艺J真道。
辰逸的神情一瞬間放松了許多,眉眼間也帶上了笑意:“荷湫堂近來新上了桂花糖,甘香清甜,想來解醋味是好的,不知然兒……”
“桂花糖?咱們快去排隊!”我忙打斷他,拉著辰逸就往荷湫堂方向走,“對了,我還想嘗嘗玉露團,還有,還有一品居的芋頭飯!”
辰逸被我?guī)е白,哭笑不得:“然兒這醋吃的,酸勁兒去的真快!
“嗯……那我再醋一會,你哄哄我,什么沉魚落雁閉月羞花眉目如畫國色天香亭亭玉立天生麗質(zhì)這些詞都來一輪兒!
“哪有這樣哄人的!背揭萋牭媚樁技t了。
“哈哈哈哈哈,你一個大男人怎地比我還害羞。俊蔽倚那榇蠛,掩嘴笑個不住。
第二天,孫仲景應(yīng)弟弟孫季晨的要求一早上了太醫(yī)院,去義診的只剩下我、辛夷與阿楚三人,偏生那地方地偏路遠,加之前段時間有幾日變了天,導(dǎo)致不少人染了風(fēng)寒,我們只得在那里逗留了一晚。
“冰然,生辰快樂!币淮笄逶,還在睡眼惺忪收拾行裝的阿楚和辛夷為我送來了真摯的生日祝福,盡管我們馬上就要趕路,沒有禮物也沒有游玩計劃,但大家都很開心。
“謝謝二位!蔽覜_她們豪氣的抱了抱拳,她們也抱拳予以回應(yīng)。
“冰然,你猜你家顧辰逸會給你準(zhǔn)備什么生辰禮呢?”阿楚說起這事,比我還要興致勃勃。
“其實我更關(guān)心晚飯去哪吃!蔽倚Φ。
“瞧你這沒出息的樣!毙烈男υ捨业,“好好好,咱們盡快趕回去,顧辰逸那家伙說不準(zhǔn)比你還清楚你的口味喜好!
三人說說笑笑的去雇車,走到街口卻迎面碰上了狂奔而來的孫仲景和孫季晨兄弟,兩個都是十萬火急的模樣。
辛夷朝他們喊:“你們來晚啦,病人我和冰然都看過診了!
“啥玩意兒,我累死累活跑過來不是為這個,”孫仲景一臉晦氣的到了我們跟前,看見我后神情就凝重起來,“沈冰然,我接下來要說一件很嚴(yán)重的事,你一定堅持住!
“什么事?”
“就在昨日,官家突然下旨,為顧辰逸和曦月郡主賜了婚!”
孫季晨在一旁也一臉著急:“冰然姐,顧將軍要變成郡馬了,怎么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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