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連心將鐘安信視為偶像,她以為他們可以成為一輩子的朋友。可是現(xiàn)在,連心從未感覺自己如此討厭他。
只是多看他一眼似乎也變得極不情愿。
“現(xiàn)在擺在你面前的只有兩條路,要么固執(zhí)己見,堅(jiān)持跟顧承澤站在一起,但是等待他的就是身敗名裂,或許還有一輩子的牢獄之災(zāi)。要么你把這份協(xié)議帶到監(jiān)獄去見他,只要他簽字,我就可以保證再不為難他。不管他是繼續(xù)做heart集團(tuán)的總裁,還是去e國做他高高在上的親王,我都再不會出現(xiàn)去打擾他。”
連心雙手緊攥,眼中滿是猶豫。
“你應(yīng)該知道怎么選對你和他來說是最明智的。我也可以答應(yīng)你,只要這份協(xié)議一簽,我會馬上撤銷新款病毒對heart總機(jī)的控制?!?br/>
“這算是你給我的甜頭?”
“你要這樣理解也未嘗不可?!?br/>
鐘安信再次將協(xié)議推到連心面前,“去吧,我不希望看到你做錯誤的決定?!?br/>
連心拿起協(xié)議出門。
她走之后,喬安從另外一個門進(jìn)來,“表哥,你這次的行事風(fēng)格倒是讓我刮目相看。”
鐘安信并未理會喬安。
“其實(shí)你早就該這樣做了不是嗎?手里捏著顧承澤致命的把柄,要是早點(diǎn)拿出來,趁著連心心里還沒有那個男人的時候,更方便你趁虛而入……”
“夠了!”鐘安信打斷了喬安的話。
剛才連心站在他面前是怎樣的表情他看得一清二楚。連心對顧承澤的不舍與不忍,無一不刺痛著鐘安信最敏感的那條神經(jīng)。
他明明很介意,卻也只能隱忍不發(fā)。把心中所有嫉妒和不甘統(tǒng)統(tǒng)咽下去,那滋味如何,只有他自己最明白。
兩天后,警察局。
連心見到顧承澤的時候,他還是與平時無異。
雖然身陷囹圄,可是這個男人似乎對什么事情都處變不驚。
“這個地方不是你該來的?!鳖櫝袧刹辉缸屵B心為自己擔(dān)憂。
“你的律師已經(jīng)在跟這邊交涉,應(yīng)該用不了多久……”
“子嘉最近在公司如何?”對自己的事情他并不上心,到了這個時候還在關(guān)心她的弟弟。
不過說起連子嘉,連心來之前他托她帶句話給顧承澤,“子嘉說,聯(lián)盟的人已經(jīng)到了,但是對那款新型病毒也是束手無策,他們還需要一段時間處理?!?br/>
“多久?”
“三個月?!边@是連子嘉告訴連心的。
顧承澤的臉色變得有點(diǎn)不太好看。
連心知道,對目前市場這種快餐型消費(fèi),三個月足夠讓這款游戲徹底失去市場先機(jī),會有一大部分玩家放棄,或者是選擇投入端游。
鐘安信這一招可真夠狠的。
先是用電腦病毒控制總機(jī),然后把顧承澤送進(jìn)監(jiān)獄,讓他沒有辦法在外面主持大局,這樣一來,heart集團(tuán)內(nèi)部必然全部亂套。
“你回去告訴子嘉,我不在的這段時間,讓他代替我行駛heart集團(tuán)總裁職權(quán),所有重要命令和指向策略全部由他來制定,無需通過我。”
連心怔愣片刻,“子嘉他才十八歲,什么都不懂,怎么可能勝任?”
“與他的年齡無關(guān)?!鳖櫝袧珊芟嘈胚B子嘉的能力,“等我這邊的事情處理結(jié)束后,你也該跟我回e國去,國內(nèi)的事情早晚是要交給他的?!?br/>
連心稍稍哽咽,顧承澤這番哈她不知道該怎么接下去。
“身體不舒服?”顧承澤看她臉色不對。
“我……”連心抬頭看了顧承澤一眼,正對上他探尋的目光,卻沒有勇氣與他對視,趕忙低下頭,刻意逃避他的目光。
顧承澤察覺到她情緒有異,沒有再開口,似乎再等待她主動。
顧承澤看到連心微微側(cè)身,從自己身邊的包里拿出一疊文件,她將文件捏在手里,似乎想拿給他,卻又始終拿不定主意的樣子。
顧承澤也并不著急,沒有催促,更沒有追問。
最終,連心還是把那份文件遞給了顧承澤,“你在這上面簽個字?!?br/>
她的語氣很平靜,可是那雙不敢與顧承澤對視的眸子里早已是暗流涌動。
顧承澤垂眸看到了文件上的幾個字,目光稍稍一滯,什么話都沒有說,只將文件收到自己手中,“我知道了?!?br/>
連心預(yù)想過顧承澤的很多種反應(yīng),他會拒絕,或者是毫不猶豫地簽字,卻沒想過他會是這般讓她猜不透的態(tài)度。
“你簽個字,我?guī)ё呷プ鰝€公證?!?br/>
“這個時候跟我離婚,不像是你的風(fēng)格。”他們在一起這么久了,顧承澤了解連心,更清楚她為人如何。
這個時候她斷然做不出這么落井下石的事情來。
連心強(qiáng)壓住心頭那種莫名的情緒,控制自己的表情和情緒,盡量顯得冰冷一些,“顧承澤,你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個階下囚,你覺得我還會跟你在一起嗎?我是堂堂玉氏集團(tuán)總裁,而你是個殺人犯,我怎么可能跟你這樣的人攪在一起。”
這樣如同匕首般冰冷傷人的話,連心相信顧承澤聽了一定會對自己很失望。
她要的就是顧承澤對她徹底失望、死心,這樣她就可以拿到他簽的離婚協(xié)議。只有這樣,顧承澤才能平安從這里走出去,繼續(xù)他輝煌的人生。
這兩天在家里待著連心也想得很清楚了,只有她離開,鐘安信才會放過顧承澤。連心不想看到曾經(jīng)驕傲的顧承澤變成人人唾棄的對象。
她那么愛他,怎么忍心看他變成那樣?
“連心,”顧承澤雙眼直直看著她,連心的心神都像是被他的眼神攫住,無法挪開,“這是你的真心話?”
“是的?!彼男脑诖舐暫敖兄?,她不是真心的,可是嘴上還是按照自己預(yù)演的那樣說了。
“你并不擅長演戲?!鳖櫝袧扇绱嗽u價。
連心愣住。
“我以前從來沒對你說過,你并不是一個合格的好演員?!?br/>
……
“不管這件事是誰逼你做的,也不管你答應(yīng)了什么人怎樣的條件。我請你始終記住一點(diǎn),我顧承澤和你合法夫妻,我們的婚姻不允許被任何齷齪的交易褻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