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明打了個哈欠,但是手中的那根棒球棍揮下去的勁兒,可不敢有水分。自從前天接到金主王立波的委托電話,并且在收到對方通過支付寶支付的10萬塊定金后,陳明就開始跟蹤李逸,并且通過其精確的判斷,預(yù)測到他今天會經(jīng)過這里。
不過,預(yù)測這玩意兒,還是有很大的不確定性。所以,一直在通過遠程監(jiān)控系統(tǒng),監(jiān)控到李逸出門不搭的士而是朝學(xué)校的方向小跑時,陳明才最終確定李逸一定會經(jīng)過這里,從而匆匆地感到這條最適合偷襲的陰暗巷子內(nèi)藏好。
“咦?怎么沒聽到慘叫聲的?”陳明緩緩地睜開了眼睛,滿臉驚奇地說道。他剛才由于太過于興奮,而在那棒球棍快要砸到李逸的臉上時,他興奮的很干脆地閉上了眼睛。陳明最享受這種砸人的時刻,尤其是在聽到被砸之人那凄厲的慘叫聲時,他覺的很滿足!
作為一個業(yè)余殺手,也是不被殺手界所接納的三流殺手,陳明卻從來不會覺得自己比那些有“上崗資格證書”的職業(yè)殺手差。他一直對自己的身手很有信心,也相信只要經(jīng)過自己的努力,終有一天會正式成為一名光榮的職業(yè)殺手。
一般的職業(yè)殺手,“出場費”最低動輒幾十萬,上不封頂。像王立波那種剛剛算是小康接近富裕的家庭來說,是絕對負擔(dān)不起這么一大筆費用的。但是為了早日除去眼中釘肉中刺,王立波最后也就找上了陳明。
只見陳明剛睜開眼睛,打算看看李逸到底被自己打成什么鳥樣的時候,卻突然發(fā)現(xiàn)李逸不見蹤影了。
“靠,人呢?不會這么吧?”陳明見李逸像是憑空消失了一樣,頓時覺得不可思議,瞪大了雙眼,便想要到處找找看。畢竟活要見人,死要見尸嘛!不過剛才似乎毛都沒打著,壓根就不可能將對方打死,但是不死的話,這個叫李逸的叼毛卻是去哪兒了?
我擦,這大白天的,該不會還弄鬼了?李逸那叼毛憑空消失,被鬼抓去了?兄弟?。∧愕故菨L出來讓我看看唄,找不到你,我的尾款可就是像煮熟的鴨子那樣,飛了!
陳明百思不得其解,抓破了自己的腦袋,卻也是想不到這李逸他媽的到底去哪兒了呢?
“嗨,你找我嗎?”就在陳明彎腰一頓苦找的時候,卻突然覺的自己的后背被戳了一下,接著便傳來一道充滿了男性魅力的磁性男聲。
“你是……”
“呵呵,沒錯,我就是……”
靠!總算見到人了!此時不動手,更待何時?陳明的臉上立刻露出猙獰和狂喜混淆在一起的奸詐笑容,像是磕了興奮劑那般舉起了那根一直沒有放下的棒球棍,迫不及待地再次朝李逸的臉上砸去。
“嘿嘿,你以為我是你呀!坐在這里等死呀?哈哈……”李逸一臉壞笑道,隨即輕松地伸出雙手去,瞬間便像接紙巾一樣,直接將陳明砸過來的棒球棍給一下子抓住,接著順勢一拉。
“噗通!”
陳明由于來不及松手,整個人便立馬被那棒球棍給帶著砸在前面凹凸不的青磚地板上。
“呵呵,讓你也嘗嘗被你的棒球棍打的滋味?!崩钜菽弥鴵屵^來的棒球棍,對著倒在地板上的陳明便是一陣棍雨,打得他是哭爹喊娘的,煞是凄慘。
由于這個巷子位置相對比較偏,所以一般比較少人會經(jīng)過。換做平時,即使經(jīng)過,許多人都選擇遠遠地繞過這小巷。
“大,大哥,別打了,求求你,求求你別打我了?!标惷魉盒牧逊蔚乜藓爸蚯笳f道,他感覺到自己真的很悲催,一直以來堅守的那些什么狗屁信念之類的,都已經(jīng)被他給扔進糞坑里,他現(xiàn)在唯一希望的,就是李逸趕緊停手,放他走,接著他便可以永久脫離業(yè)余殺手界。
咦?貌似有人來了!嘿嘿,好像是警察。
李逸隨即將那棒球棍塞到陳明的手里,接著飛快地將他從地板上拉了起來,雙手順勢將對方整個人給豎了起來,厲聲對陳明說,“假裝和我對打,記得不能假,否則你就別想出去了?!?br/>
陳明雖然不知道李逸到底想要搞什么東西,但他一聽到最后那幾個字時候,渾身卻像吃了食品添加劑一樣,來了精神,也不管三七二十一,將頭點的就像是小雞啄米一樣。
一切,正在有趣地出現(xiàn)了微妙的變化。
蹬蹬蹬蹬,蹬蹬蹬蹬……
很明顯的高跟和地板對撞而產(chǎn)生的清脆敲擊聲音,很清楚地出現(xiàn)在李逸的耳邊,讓他也不由得狐疑,難道是自己猜錯了,不是警察?這哪有警察辦案還穿著高跟鞋的?
“警察,干什么的?還不快點把你手上的棍子放下,抱著頭,蹲下。”一聲熟悉的嬌喝聲,頓時讓李逸有了一種熟悉的感覺。
杜雨?居然是她?
沒錯,就是杜雨。不過,今天其實是她休假的日子,這也是她這兩個月以來的第一次休息。
連續(xù)兩個月了,為了配合上級部署嚴打行動,杜雨和局里面其他的男警察一樣,就像是一顆上了鏈條的發(fā)條一樣,不斷地在拼命運轉(zhuǎn),一直到昨天,她才被局長強硬地命令休息三天。否則,暗照她那拼命三娘的性格,非累死在崗位上不可。
不過,雖然今天休假,但是一向習(xí)慣早起的杜雨,也沒有睡懶覺的習(xí)慣,早早地便出了門,打算先吃個早餐再去找?guī)讉€閨蜜去逛逛街買一下衣服。沒想到,在經(jīng)過這里的時候,卻聽到了有人慘叫的聲音。
職業(yè)病!
即使休息,杜雨身上還是馱著一柄配槍,加上她一向“自詡”自己是“人民衛(wèi)士”,是罪惡的克星,人民的衛(wèi)士。所以,當她一聽到這些聲音的時候,職業(yè)病便立馬蔓延,接著便直接從帶著的lv包包內(nèi)掏出配槍,擺出一副如臨大敵的架勢,慢慢地朝聲音發(fā)出地走去。
果然,當她來到這條巷子時,一幕毆打無辜市民的犯罪畫面當即映入她的眼簾。接著,憤怒不已的她,當即便爆喝一聲后,不顧穿著高跟鞋難走的風(fēng)險,心急如焚地向前走去。
陳明只覺得心里頭那個憋屈??!明明是自己剛才被李逸給揍得跟頭豬似的,現(xiàn)在倒好,反而要掉過頭來,假裝自己在扁他。尼瑪,這到底是在演著哪一出??!怎么想怎么覺得自己倒霉到了姥姥家。
李逸終于確定眼前的這位就是久違了的杜雨,杜大隊長時,心中也是一陣高興。趁著巷子那雖然昏暗但仍然僅存的幾縷光線的斜照,總算將此時的杜雨樣貌給看清楚了。
還是那張絕美的俏臉,今天的她顯然比穿警服的時候更要嫵媚動人的多!
李逸是看得清楚杜雨,可杜雨卻沒能將李逸的臉給看清楚,只知道有一個慫貨似乎在盯著自己看。也難怪杜雨會認為李逸是“慫貨”,而是現(xiàn)在的畫面,很成功地將李逸給塑造成了一個毫無還手之力的慫貨。
“棍子,馬上給我放下,聽到嗎?手抱頭!蹲下!看?還看?棍子放下,抱頭,蹲下”
可能是被杜雨那聲爆喝給嚇到,手拿棒球棍的陳明,居然一下子愣在了那里。那雙賊眼,溜溜地盯著眼前如同母老虎般存在的杜雨,除了對于杜雨的聲音感到震驚外,更加對她的樣貌感到驚艷。
娘的,什么時候警察出來執(zhí)勤也穿的這么了?要是天天都能夠被這樣的警察抓一抓,那倒也是人生的一件樂事。
“咕?!?br/>
陳明的小三角眼,緊盯著杜雨,似乎對杜雨的怒號毫不在意,反而心里面有一股想要將杜雨當場就地正法的惡念頭。
可惜,陳明也太不了解杜雨了,她不但擁有小女人都具備的小氣、記仇的性格,而且還是一個有著男人般暴力傾向的火爆女警。
杜雨也有點郁悶,對于陳明的“不聽指令”,她覺得很有挫敗感。心里暗想,難道自己本身的威嚴沒落了?現(xiàn)在就眼前的小混混都制服不了了?
不過,很快,她便從陳明那色瞇瞇的猥瑣眼神中找到了另外一種答案,不禁勃然大怒。
居然連本姑奶奶你都敢亂看,看我這次不把你給往死里整?我就不叫杜雨!杜雨覺的陳明實在太可惡了,即使她現(xiàn)在不穿警服,但是他就不可以用腦子想想,要是自己不是警察的話,一個姑娘家,會這么勇猛撲出來說喝止他嗎?
“哐當!”
陳明只覺那只抓著棒球棍的手一陣刺痛,接著下意識地一松手,那根棒球棍順勢也直接從他的手上滑落,砸在那尚有不少坑洼的地板上,響起一聲刺耳的響聲。
“噢……”
陳明條件反射地將手一縮,抬頭一看,便看到杜雨那張雖然俊美但卻布滿了怒痕的俏臉,心中不由得咯噔了一下,才想起杜雨剛才的那番話,便趕緊抱著頭,蹲了下來。
若是王立波在場的話,估計也不愿意相信,他花了幾十萬請過來的殺手,現(xiàn)在居然淪落到這副模樣。
“說,你剛才拿著棒球棍,是在打他嗎?”由于光線較暗,而李逸也有意不想那么早就暴露,所以杜雨一直也沒有看清楚李逸的長相。再說,李逸現(xiàn)在處在一個被害者的角色中,所以,“地位”遠不如陳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