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上沒歇一下小滿氣喘噓噓進了院門,正院子里劈柴張??吹叫M滿臉通紅樣子,嚇了一跳,急忙迎了過來“這是怎么了,累成這樣子”
小滿擺擺手,氣息不順?biāo)f不出話來“秋林呢,這死小子跑哪瘋?cè)チ?,就讓你一個人回來啦!”張福往小滿身后望去,沒看到秋林影子,不禁生氣說到?!暗毙M半天總算是緩過氣來,開口道“我讓秋林山上等我,你看,我撿了這么多核桃,哦還有木耳,爹,你看!”說完,小滿把用衣服打開鋪地上,鮮木耳就出現(xiàn)張福眼前“你采這個干啥,滿兒?”正興奮小滿突然聽到張福這樣問話,當(dāng)時就愣住了“爹?!”小滿有些不確定問到“傻孩子,你采這個干啥呢,又不能吃,有毒?!?br/>
“有毒?!怎么會呢?”聽了張福話,小滿有些失望,以為自己認(rèn)錯了,可是她蹲地上,仔細(xì)看了自己摘下來東西,顏色,樣子都確定是木耳無疑啊。小滿又撕下一小塊,放嘴里“別”張??戳?,急忙攔到可卻是慢了一步,小滿已經(jīng)把木耳吃了下去“你這孩子,咋這不聽話,吐出來?!睆埜_呎f邊步跑回屋,端了碗水出來給小滿,讓她漱口,可小滿此時卻滿心疑惑,這吃嘴里感覺和味道,也明明就是木耳嘛,怎么會說有毒呢?“爹,吃這個東西怎么個中毒法啊?”,張福眼神逼迫下,小滿還是用水漱了口然后問到,“我沒見過,可老人人傳下來話說吃了他全身都腫,皮膚還爛,嚴(yán)重還人死呢。”聽了這話,小滿才明白過來是怎么回事。這些癥狀,都是吃鮮木耳才會生,這個常識,現(xiàn)代是很普及知識,采回來鮮木耳要經(jīng)過陽光暴曬用水浸泡后才能吃,可這個時候人們卻是不知道。積古老人們口口相傳著生活經(jīng)驗,所以沒人吃也是正常。想到這里,小滿又有些愁了,即使自己知道這東西吃法,可自己該怎么告訴張福呢,這木耳不同于栗子,至少去除毒素方法可比把栗子煮熟吃要復(fù)雜多,該怎么解釋自己從哪里知道這一切呢?一時間,無數(shù)念頭從小滿腦子里閃過,可又都被她否決了,這也不行那也不行,難道就眼睜睜看著這近眼前美食卻不能吃嗎?張福并不知道小滿此時內(nèi)心糾結(jié),他只看到自己閏女低著頭蹲那里,一聲不吭,還以為是自己剛才話說重了,讓孩子心里難受。想著小滿也是為了家里多些吃食才采了這么多沒用黑耳朵,又看到院子里小滿這一早上去山里撿栗子,心疼摸摸小滿頭說“滿兒啊,爹剛才話說重了,可爹也是怕你吃了中毒不是?以后上山撿東西要小心些啊,山上有毒花草也挺多,別傷了自己?!?br/>
“爹,這東西能吃?!毙M肯定說到,“爹,您給我找張席子來啊”,張福雖然心有疑問,卻依然聽從小滿話從廂房里拿出一張席子,小滿小心把木耳放席子上,又對張福說“爹,這東西能吃,你可別把它們?nèi)訃D,就放這里曬著?。∩缴线€好有好多,我得都給摘回來,回頭我跟你們說這東西怎么吃才沒毒?!闭f完,又拎了一個拐筐,出了家門。
“姐~”,遠(yuǎn)遠(yuǎn),小滿就聽到秋林呼喊聲,“你可來了,我都怕你走丟了?!鼻锪钟行┞裨拐f道,“我都撿成一堆堆放好了,放到筐里就行了。咦,姐,你拐個筐上來干啥?”秋林說了半天,才現(xiàn)小滿胳膊上還挎著筐“下山時候現(xiàn)了些好東西,一會用這個筐裝?!?nbsp;“姐,你自己能拿了不?”眼看這一筐也要撿滿了,秋林開口問道“能啊,怎么了?”,“我和虎子約好,一會去找他們玩?!鼻锪钟行┎缓靡馑颊f道?!靶邪?,去吧,記得響午回家吃飯就成,我也準(zhǔn)備和你說這是后一趟呢,下午來,我都累了?!边@些日子,懂事秋林一直跟著自己忙前忙后,6歲孩子,竟然從沒吵著要出去玩,做多少活也不吵累,難得他要求玩會,小滿當(dāng)然會同意。仔細(xì)叮囑了一番,讓秋林注意安全,小滿便把還想幫著她撿栗子秋林打走了。下山時候,小滿再次走到那片木耳處,把剩下木耳摘了下來,竟然也裝了滿滿一筐,雖然還沒想好怎么跟張福夫妻說可這滿滿一筐木耳多少還是沖減了小滿愁緒。
“爹,娘,我回來了?!毙M走到院門口時候,就看到張福夫妻兩人都站那堆木耳旁邊,說著什么。張福夫妻分別幫小滿把筐拿到地上,春娘看著小滿又撿了一筐木耳,有些為難說“滿兒啊,你跟你爹說這黑耳朵事,我和你爹想了半天,也沒聽誰說過這東西能吃,你聽誰說?莫不是記錯了?”,小滿心里嘆了口氣,該來還是來了,若是今天解釋不清楚自己是如何知道這件事,這木耳,張福夫妻是無論如何也不會吃?!澳?,我也不知道,今天看到這木耳時候,我腦子里突然就有了這東西吃法,娘,我不是遇到啥妖怪了吧?!闭f完,小滿小心看著張福夫妻兩表情,其實按小滿心里想法,自己好是因為害怕掉幾滴眼淚就完美了,可是擠了半天,眼睛里連一點濕氣都沒有,不能成為演技派小滿也沒有辦法。
“瞎說什么呢”小滿話間剛落,張福就厲聲嚇到。見到張福一臉嚴(yán)肅,小滿有些嚇到了,難道張福真覺得自己是遇到什么臟東西了嗎?他會不會找道士來驅(qū)邪或者像書上寫那樣,火燒了自己,想到這里,小滿都市臉色慘白,一旁春娘見了,急忙把小滿摟進懷里,責(zé)怪到“你不能小聲些,看把孩子嚇?!睆埜?吹叫M臉色不好,心里也有些后悔“滿啊,不要亂說啊,告訴爹,你從啥時候現(xiàn)?”
小滿見張福和春娘都轉(zhuǎn)頭來安慰自己,才有些心安回答“就是病好了后,上山時候看到毛刺果,腦子里就有這東西吃法了,今天看到這木耳,又出現(xiàn)了?!?br/>
張福夫妻兩人對視了一眼,默契沒有繼續(xù)問,春娘想了想對小滿說“滿兒啊,這事你就當(dāng)成自己小秘密,不要告訴任何人,知道嗎?你不是遇到啥妖怪了,有很多小孩子都是這樣,生了生病好了之后,腦子就突然變聰明了,這是好事。但你要知道,因為你變聰明了,就會有人眼紅,會因為嫉妒你而對你做些不好事情。所以,以后你要是也有了今天這種感覺,一定不要和其他人說,弟弟們都不行,知道嗎?”
看著春娘用心措辭安慰著自己,小滿這才真正放心了,高興之余,小滿拉著春娘手說“娘,我告訴你這東西怎么吃。咱們得先把它曬干了,然后吃之前用水浸泡起來,就可以把這木耳毒都去掉了,就不怕中毒了。”
春娘聽了,問道“就這么簡單嗎?還有,你管它叫什么耳?”
“木耳,娘,我看到它時腦子里就這個名字。娘,我也不知道自己腦子里這個準(zhǔn)不準(zhǔn),咱先試試吧,我怕不準(zhǔn)怎么辦?”小滿也不敢一表現(xiàn)太有信心,想了想又加上了這些話
“行,娘知道了,回頭咱們就試試,娘還知道有些地方有你說這個木耳,下午娘去摘回來。這些就放這曬著吧,對了,秋林哪去了?”春娘半天才現(xiàn)秋林沒有和小滿一起回來。
“他跟虎子們一起上山玩了”見春娘有些不高興,小滿急忙說到“娘,這么些天了,秋林整天都和我一起干活,一次也沒找他們玩,難得碰到一起就讓他好好玩會吧”
聽了小滿話,春娘撲哧一聲笑了出來,對張福說“三郎,你看小滿這孩子,這話說感覺像是我這當(dāng)娘說一樣,不知道,還以為小滿比秋林大多少呢?!闭f完,又愛憐看著小滿說“滿兒啊,你這些天也累了,都怪娘只忙著干活,忘了你還是個孩子呢。你也好久沒找春杏玩了吧,這樣,下午你就去找春杏去吧。”
春杏是誰,如今小滿哪里會知道啊,見春娘還要勸自己,小滿急忙打斷她“娘,我不急著玩,這山上毛刺果還有很多呢,趁著天好,我去多撿些回來,啥時候玩不行啊,等咱家都忙完了我找她玩吧?!贝耗锫犃耍切睦锊蝗?,還想繼續(xù)勸,小滿搖著她手臂說“娘,咱吃飯吧,我都餓壞了。”
“春娘,孩子既然要幫咱,你就讓她幫吧,也是孩子一片孝心。咱滿兒累了一上午了,給她弄飯吃吧。”
整整一個下午,小滿上了幾次山都沒有碰到秋林,小滿有些擔(dān)心沒有吃午飯秋林會不會餓到,有一次送栗子回家后小滿把自己擔(dān)心說給了張福聽。張福告訴小滿,不回來就是不餓,肯定是找到吃了,讓小滿不用管。小滿這才放下心來,眼看著秋林找到這一片栗子都已經(jīng)撿完了,不認(rèn)識路小滿只好自己山里慢慢四下尋找起來,雖然再也沒有撿到栗子,小滿卻找到了一棵山楂樹??粗鴿u漸暗下來天色,小滿決定自己先回家,明天等秋林一起上山說。
回到家后,小滿見秋林還沒有回來,家里只有秋至帶著秋豐玩耍,小滿把見已經(jīng)沒了太陽,就開始把院子里曬玉米,木耳往廂房里搬。還沒都搬完,春娘和張福兩人,一人背著一捆重重柴從院門走了進來,張福柴上還掛著一個大筐。
“三兒,進屋給咱爹娘倒點水過來”小滿邊說邊走上前去幫著兩夫妻慢慢把背上柴卸下來?!鞍パ剑壹倚∪齼赫婺芨?,又能還弟弟還能給爹娘倒水喝,來獎勵你?!贝耗锖攘怂?,從筐里拿出了個小蘋果。小滿看來那蘋果定是酸澀,可是秋至卻是很高興從春娘手里接了過來,也沒有洗,只自己衣服上蹭了蹭就吃了起來。
“真甜,娘,你也嘗嘗”說完,就把自己咬過小蘋果往春娘嘴里送
“娘不愛吃這個,你吃吧?!鼻镏琳UQ劬Γ唤饪粗耗?,又跟張福說“爹,那你吃!”張福擺擺手,用同樣理由拒絕了。
“爹和娘不愛吃東西可真多。”
聽了這話小滿,心里有些憂傷。記得前世網(wǎng)上看過,人們評說父母大謊話就是“我不愛吃”,每個孩子小時候都沒辦法理解這句話背后意思,可等以真正長大了,為人父母后,這句話里包含濃重愛,才被慢慢理解。秋至一句爹娘不愛吃可真多,可見,平時張福夫妻必定是一點好都舍不得吃。
秋至又看了看手里果子,問道“姐,甜,你也不愛吃嗎?”
“不吃”小滿笑著說,“姐掉牙呢,吃不動”,七歲小滿,正是換乳牙時候,上面兩顆門牙已經(jīng)掉光了,下面也開始松動,每次小滿張口笑時候,都有種漏風(fēng)感覺。
“哥哥不家,就不給他留了?!鼻镏磷炖镄÷曔豆局缓笥珠_心咬了下去。
春娘沒有理會秋至自言自語,只對小滿招了招手說“滿兒,來看,娘也采了很多黑耳朵,哦就是你說木耳?!?br/>
小滿走近一看,果然滿滿一大筐,全都是木耳,粗略估計也有三四十斤之多。試想,若是前世,這秋木耳價錢買上滿滿一筐,也不是一筆小數(shù)字了??蛇@里,竟然沒人吃,便宜自家了。
春娘用掛晾衣繩上抹布拍打了一下身上灰塵,就進屋做飯去了,留下小滿院子里幫著張福收拾院子里物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