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宣嬌不見了?”恭親王奇道,雖然軍機手下并沒有特務(wù)機構(gòu),但是消息自然不會不靈通,這一日,幾個軍機大臣圍坐在直房里頭,紅羅碳點的室內(nèi)溫暖如‘春’,聽到蘇拉來稟告,恭親王不由得微微驚訝,“這可真是奇怪了,難不成,就這樣飛了不成?”
“王爺,這必然是彭雪琴先下手為快了,”寶鋆捏著胡子笑道,“你想想,這事兒鬧了出來,吃虧的可是他彭雪琴,一個鬧得不好,豈不是要讓回家養(yǎng)老去,這可是身家‘性’命的大事兒啊,彭雪琴又不是沒殺過人,當(dāng)年在金陵,死在他炮下的逆賊們還少了去的?”
文祥默不作聲,細細想了一會,問曹毓瑛:“這個威海道王真趨,琢如,你記‘性’好,這個人是誰的人?”
恭親王微微吃驚,這才知道無風(fēng)不起‘浪’,“可這,”恭親王抬起頭,見到賈幀外出巡視灤平,李鴻藻去給皇帝上課了,左右都是自己的體己人,“這是要拿自己的心腹開刀?”
曹毓瑛搖搖頭,“話說彭雪琴主持北洋水師以來,北洋蒸蒸日上,前些日子又威‘逼’西班牙吐出了蘇祿國,實在是為咱們大清爭氣了,洪宣嬌之事還不知真?zhèn)?,若是真的,也不過是一個‘婦’人而已,算不得什么,太后都已經(jīng)讓那洪秀全的兒子還好好活在京中,洪秀全的義妹而已,算的了什么?若是在太后手里,若是彭雪琴想要,太后早就賜下去了,這曾大帥未免著急了些,”曹毓瑛畢竟說的文雅,只是這么點了一句就不說了。
寶鋆啞然失笑,“老曹說的就是文雅,要我說,這個曾國藩手也未免伸太長了,這北洋水師是湘軍的舊弟子湊起來的沒錯,可若是以為他就這樣能名正言順得當(dāng)北洋水師的太上提督,那未免也是癡人說夢了吧?還有,他一個文臣,封疆兩江,就是天下一等一油水的地方,中樞‘抽’了湘軍的‘精’銳組建十二鎮(zhèn),可到底是沒虧待曾國藩,給他父母親三代追封,又給他一個公,從乾隆爺之后,這公爵可是沒有過的!死人活人的封賞都到了,還想怎么著?又讓湘軍老弱病殘入兩江地方在衙‘門’當(dāng)差,這地方的武職都是他一言而決,報到軍機處來,咱們王爺沒有不準(zhǔn)的,文公是個好‘性’子,陳孚恩又是緊跟著皇太后的,這兩江的要員都是他曾國藩一個人說了算,恩寵至此,想必誰都無話可說吧?舊年上京述職,曾國藩在王爺這里,苦求要免去兩江總督,解甲歸田養(yǎng)老,求一個安穩(wěn)的晚年,王爺好言安慰,說本朝絕無兔死狗烹之事。”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