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予安看一眼前方帶路的郁云時,不疾不徐地朝少女伸出一只手。
少女眨了眨迷茫的雙眸,試探性地握住了他的手。
下一秒,只聽程予安低語:“閉眼,想你自己要去的地方?!?br/>
少女雖心有疑惑,但還是依言閉上了眼,默念了一個名字。
郁云時心口忽的一窒,回身之時,身后已空無一人。
***
再睜開眼時,少女與程予安已然回到了之前所待的密室。
程予安眉梢微挑,對于她會想回到這里,頗覺意外。
少女松開與他握著的手,很滿意地看了眼密室,說道:“我覺得這里最安全。”
最危險的地方最安全呀。
更何況,這處密室很隱秘,旁人很難找到的。
程予安幽幽看她:“就打算一直呆在密室里,不出去了?”
“不啊?!鄙倥瘟嘶涡∧X袋,說,“我在這里等到封鈺回來后,再出去也不遲?!?br/>
程予安:“為什么非得等到封鈺回來?”
“封鈺回來,我的安全感就爆棚啦!”少女理所當(dāng)然地回道。
程予安:“???”
是他剛才的那一波操作還不夠厲害,不夠秀嗎?
少女似乎也意識到了這一點,滿是好奇地問他:“你不是說你在未來只是一個普通人嗎,為什么還會術(shù)法?”
程予安對自己時不時會出現(xiàn)一些反人類的能力早已習(xí)以為常,他道:“應(yīng)該是前世留下來的潛意識?!?br/>
少女眨眨迷茫的眼眸:“潛意識是什么?”
“一種……”程予安頓了頓,盯著她的眼眸,說,“只要你有危險,我就會變得很厲害的能力?!?br/>
少女似懂非懂地“哦”了聲,爾后,自我推理道:“所以,這是封鈺為死后的我留下的一張保命符嗎?”
程予安:“……”她的理解,好像也沒錯。
***
為死后的阮糯留了一張保命符的封鈺,此刻正無可奈何地與阮糯兩兩對望著。
半晌,阮糯軟軟一嘆,無精打采地問道:“你就不能指名道姓地請來一個鬼差嗎?”
自離開那座古建筑后,阮糯便迫不及待地使喚封鈺施法,請地府的鬼差前來。
然而,已經(jīng)過去了幾個小時,中途也陸陸續(xù)續(xù)地請來了好幾波鬼差,卻愣是沒見到白晁的身影。
問那些請來的鬼差知不知道白晁在哪兒,他們一致的答案皆是不知道。
問他們能不能幫她找回一個穿到千年前的人,鬼差們一樣是紛紛搖頭,表示自己沒有辦法。
如此反復(fù)下來,阮糯氣的快要跑去地府投訴這群鬼差了。
封鈺動作從容地收起面前的蠟燭黃紙,隨后看向阮糯,無奈一笑:“能力有限?!?br/>
阮糯郁悶地席地而坐,托著腮,怏怏不樂:“那怎么辦呀,找不到白晁,你就回不去了?!?br/>
封鈺神色如常,仿佛回不去的不是他一樣,只沉聲道:“即使找到你在冥界的小伙伴,他也未必能幫你?!?br/>
阮糯搖了搖頭,說:“不會的,白晁很講義氣的。”
封鈺笑笑,問她:“那群請來的鬼差沒一個愿意告訴你有關(guān)白晁的消息,你不覺得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