軒轅錦幾不可聞的嘆了口氣。-叔哈哈-何必呢?早已經(jīng)不能像從前那樣相處了,又何必來此惺惺作態(tài)。父皇的遺照他不是不知道,只是不想罷了。
他還是當(dāng)他是兄長的,他不會去搶,反正那江山是軒轅家的,都姓軒轅,誰來坐那把龍椅又有什么區(qū)別呢?
“皇帝陛下,這王府里沒有什么可以招待的,再說了,萬一吃出個好歹,臣弟可不知該如何向太后娘娘‘交’代?!?br/>
軒轅錦搬出了太后,軒轅衡不是愿意做孝子么?那就乖乖的呆在宮里做孝子好了,別有事兒沒事兒別往他這戰(zhàn)王府跑,太后那個老‘婦’可是煩人的緊。
“..”軒轅衡又要開口說些什么,可張了張口,還是作罷了。阿錦想什么便是什么吧!反正他也沒有多少時間了,等到他兩眼一閉,這江山還是要還給阿錦的。
“朕這就走,不會讓你為難的?!避庌@衡嘆息似的說。隱在衣袖下的手,攥了攥,緊了緊,又松開。
他和阿錦長大了,中間隔了個太后,隔了太多的事,已經(jīng)回不到從前了,現(xiàn)在這樣兄弟不兄弟,臣子不臣子的關(guān)系,他也該知足了。
太后是他的親生母親,她的所做所為,他雖然不齒,可終究還是為了他。他怎么能有抱怨呢?就算是怨也該怨他的,若是早一些病了,不就沒有現(xiàn)在這樣的狀況了么?
他看了眼緊閉的房‘門’,終是嘆出聲來。這緊閉的‘門’,隔開的不只是屋里屋外,隔開的分明是兄弟之情。
“萬歲爺..”大太監(jiān)六福俯著身子,恭恭敬敬的走了過來,‘欲’言又止。
“走吧!朕曉得?!绷Rf些什么,他是知道的,無非是什么‘萬歲爺請注意身子’,‘太醫(yī)說了..’等等,他耳朵都快聽到起繭子了。
軒轅衡回到寢宮的時候,太后正立在宮‘門’口等著他,一臉嚴(yán)肅。他一邊邁著臺階,一邊仰頭望著這個生他養(yǎng)他的母后。
湘紅‘色’大紅妝霏緞宮袍,綴琉璃小珠的袍腳軟軟墜地,紅袍上繡著大朵大朵金紅‘色’牡丹,細(xì)細(xì)銀線勾出‘精’致輪廓,雍榮華貴。
細(xì)心保養(yǎng)的面容,并沒有老去的跡象。一頭長發(fā)梳成松松的飛星逐月髻,‘插’上了兩支赤金掐絲暖‘玉’火鳳含珠釵,垂下細(xì)細(xì)的羊脂白‘玉’流蘇。
蔥指上戴著寒‘玉’所致的護(hù)甲,鑲嵌著幾顆鴿血紅寶石。本是‘精’致美好的,在他眼中卻好似森然的奪命利刃,閃著寒滴著血。
太后身后跟著一眾宮‘女’太監(jiān),整整齊齊的,恭恭敬敬的行著禮。
“恭迎皇帝陛下,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br/>
軒轅衡在心底自嘲,是啊!他是萬歲??!只需要這些人,這么恭敬的一拜,他就可以萬萬歲歲,長生不老了。實際上他卻是個十足的笑話。
邁上最后一個臺階,他俯身行禮,“孩兒,見過母后?!?br/>
他還是繼續(xù)做他的孝子吧!最后還是要讓母后白發(fā)人送黑發(fā)人的,索‘性’他就這么糊里糊涂的做個孝子吧!至少在他余下的日子里,能好好的盡盡孝道。
或許他是失敗的吧!兄長不像兄長,孝子不像孝子。
夏末的風(fēng),飛越過層層宮殿的檐角,帶來秋的氣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