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淺疑惑,“怎么了?”
顧靖南卻將她一把拉近,她一個不穩(wěn),跌到男人懷里,唐淺不禁又急又羞又氣,成斐還在前面看著呢!
“顧靖南,不是說要來參加婚禮的嗎?”
“你就帶著吊牌參加婚禮?”顧靖南沒好氣的瞥了她一眼,勾起手指扯出她的吊牌,一把拽掉。
唐淺臉一熱,跟著顧靖南下了車。正要挽著顧靖南的手臂向電梯走去,就聽顧靖南的聲音響起,“方檢也是來參加婚禮?”
唐淺聽到聲音,猛地抬起頭來,就看到方慕琛攜著女伴款款走來,而那個女伴,她竟是從未見過。
女人臉色有那么一絲絲蒼白,面容溫婉,睫毛纖長,倒像是個從古畫中走出的美人,此時更是一身白色晚禮服,如幻如仙。只是,年紀(jì)看起來和慕琛差不多,甚至,還要比慕琛大幾歲,而慕琛,已然大了她七歲。
“怎么,顧總能來,我就不能來嗎?”方慕琛的目光掃過顧靖南和唐淺勾在一起的手臂,粲然一笑。
顧靖南瞥了眼方慕琛的女伴,這才看向方慕琛,亦是一笑,“怎么會?”
說完,就儒雅的頷首,然后牽著唐淺朝電梯走去。
唐淺不禁回頭又是看了一眼,只見方慕琛的女伴目光盯著他們這個方向,似乎有那么一絲幽怨,又似乎沒有。
酒店大堂外,新郎新娘以及親眷站在門口迎客。
“宋局長!”顧靖南伸出手與其一握。
宋修錦不卑不亢的一笑,“顧總大駕光臨,有失遠(yuǎn)迎??!”
“宋局長客氣了,新婚愉快!”
唐淺抬頭一看,只見宋修錦不過三十歲左右,年紀(jì)竟和顧靖南差不多,面容俊朗,似乎與生俱來一股尊貴的氣質(zhì),而新娘亦是面容姣好,和顧靖南和唐淺微微頷首,眉宇間透著一股冷漠疏遠(yuǎn)。
“這位是?”宋修錦轉(zhuǎn)眸看向唐淺,眉目間笑意盈盈。
顧靖南看了眼唐淺,介紹道,“這位是我太太!”
“哦!”宋修錦不禁有些驚訝,“顧總什么時候結(jié)的婚,怎么不邀請修錦去喝杯喜酒呢?”
顧靖南笑的儒雅,亦是不卑不亢道,“補(bǔ)辦婚禮的時候,定當(dāng)邀請宋局長大駕!”
***
酒宴是自助餐的形式。
顧靖南一直在于形形**的人物交談,推杯置盞。
唐淺亦是端著酒杯,跟在他身側(cè),他們談的事她大多聽不懂,逢人只能頷首微笑。因?yàn)轭櫨改显谏磉?,她也只能偶爾回頭去尋找方慕琛的身影,不敢明目張膽的去看。
而后,顧靖南和宋局長說著什么,唐淺便走到一旁的桌子上拿起一塊蛋糕,一小勺一小勺的吃了起來。
驟然,身邊站了一個人,唐淺回頭,就看到方慕琛的女伴,也就是那個穿著白衣服的女人正站在她身邊,亦是拿著蛋糕吃了起來。
唐淺眸光閃了閃,朝著女人淡淡一笑,“你好,和你一起來的,是方慕琛檢察官吧?”
白衣女人淡淡地瞥了她一眼,沒有說話,只是徑直吃自己的蛋糕。
唐淺皺眉,抿唇,自討沒趣,也只能悶不吭聲的放下蛋糕盤子,走向水果的方向。卻沒想到,她剛吃了兩口,白裙女人亦是跟了過去。
唐淺怔了怔,就聽到那個女人開口道,“你和顧靖南是什么關(guān)系?”
顧靖南?
唐淺愕然。她這是什么意思?
她認(rèn)識顧靖南?還有,她為什么要這么問?還這樣開門見山的問?
唐淺本也不想回答,但礙于慕琛的面子,也只是淡淡地說了一句,“我是他太太!”
雖然是慕琛認(rèn)識的人,但是唐淺并不知道這個人和慕琛到底是什么關(guān)系,所以話,也只能點(diǎn)到為止。
“太太?”女人眸光微閃,回頭不知道看了眼什么,然后看向唐淺?!奥闊┠隳軒臀乙槐瓱崴畣幔课疑眢w不舒服,不能喝冷水!”
唐淺看了她一眼,挑了下眉,雖然不太愿意,但還是招手讓服務(wù)員過來,“麻煩你幫我拿一杯熱水,一杯涼白開!”
過了一會兒,服務(wù)員就拿托盤端了兩杯水走了過來。
“麻煩你幫我拿一下!”女人靠著桌子,似乎是真的很不舒服的樣子,臉色仍是蒼白。
唐淺抿唇,垂眸想了想,然后伸手摸向托盤,摸到第一杯,似乎是燙了一下,連忙收回了手,然后一手托著磨砂玻璃杯底部,一手捏著杯沿,給女人遞了過去。
畢竟,服務(wù)員一直端著托盤站在這里也不合適。也只是一瞬間的事,女人飛快的握住杯子朝自己的手背澆去,然后尖叫一聲,“好燙!”
“砰”的一下柔柔倒在地上。
“你沒事……”唐淺正要伸手去扶,猛地手臂被人一把扯開,她腳步不穩(wěn),重重地摔倒在地。
“怎么樣,燙傷了嗎?”男人握著女人的手,緊皺眉頭。
唐淺錯愕,驚訝,就這么看著面前的方慕琛和白衣女人,怔怔地坐倒在地,忘了起來。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這一幕給吸引了,宋修錦和顧靖南剛從陽臺走進(jìn)來,撥開人群,看到這一幕,皆是愣了愣。
顧靖南大掌一撈,將唐淺扶起來摟在懷里,唐淺忍著腳腕的疼,掙了掙身子,從顧靖南懷中擠出身子,勾唇看向地上的女人,“這位小姐皮膚好嬌嫩,冷水也能將你燙傷了?。 ?br/>
冷水?
方慕琛皺眉,就看柳語槐只是捂著受傷的手背,緊抿著幾乎沒了血色的唇,怔怔不吭聲。如果真是燙了,現(xiàn)在就沒這么冷靜了吧!
眾人開始議論紛紛。
這事情也太反轉(zhuǎn)了吧!
一開始他們看到這一幕的時候,還以為是顧靖南的女伴用水燙了方慕琛的女伴,卻沒想到,竟然是方慕琛的女伴想要陷害,卻反被顧靖南的女伴將了一軍……
顧靖南唇邊孤光點(diǎn)點(diǎn),眸色深深地看著唐淺。
唐淺挑眉,看了看方慕琛,又看了看地上的女人。
他會說什么?這一刻,她還真想聽聽看!
“顧總,你女伴好深的心機(jī)!”方慕琛抬起頭,目光冷冷掃過唐淺,看向顧靖南。
好深的心機(jī)?
唐淺望著方慕琛,先是愕然,然后就是難以置信。
“方檢客氣了,那也要你女伴配合才能成事!”顧靖南眸中閃過一抹凌厲。
方慕琛面色一沉,輕柔地扶著女人站了起來,深深地看了眼唐淺,然后和宋修錦說了幾句,便扶著女人離開了宴會場。
“顧太太不止是長得漂亮,沒想到竟然這樣的冰雪聰明,我想,老爺子肯定喜歡得緊吧!”宋修錦舉著酒杯走來,目光落到唐淺身上。
唐淺怔了怔,原來這個宋局長和顧老爺子認(rèn)識,難怪,難怪顧靖南今天會叫上她而不是萬雅茹。
頭一陣疼,后面顧靖南和宋修錦說了什么,她也沒怎么去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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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躺在床上,卻是怎么都睡不著了。
腦海中總是閃過慕琛將她推開的畫面,還有他那句,顧總的女伴好深的心機(jī)……
不會的,慕琛那么說,只是為了和她撇清關(guān)系,避免引起顧靖南的懷疑吧,搖了搖頭,她告訴自己不能再想了,有些事情想多了,反而,反而不好……
嘆口氣,唐淺干脆起身從包里掏出在山頂別墅撿到的那只耳環(huán),坐到床上借著月光研究起來。
以顧靖南的權(quán)勢來說,有女人的話,也不需要偷偷藏起來,但那天顧從霜的反應(yīng),應(yīng)該是這個女人極度不會被顧家接受的樣子,也就是遭到了家里的反對,所以藏起來?
不對不對,顧靖南這種人,即便是家里反對,他要想做,還有什么做不到不能做的?就好像直接和她去民政局辦了結(jié)婚證,而沒有通知家里人,他如果真的喜歡那個女人,大可以這么做,務(wù)須經(jīng)過顧家??!
除非,問題出在這個女人的身上,這個女人是不能和他結(jié)婚的人,或者,其中有什么很大的糾復(fù)!但,唯一可以確定的是,這個女人在顧靖南心中應(yīng)該有很重要的地位,所以顧靖南才會這樣大費(fèi)周章的!
驟然,門口傳來“咔嚓”一聲響動,唐淺一怔,連忙躺好,將耳環(huán)塞到枕頭下面,閉上了眼睛。
門開了,有人走了進(jìn)來,然后床畔一重,竟是坐到了她的床上。
驟然,空氣中響起“嘶嘶”兩聲,腳腕上先是一陣清涼,然后慢慢地刺痛起來,唐淺終是沒忍住,“呲”了一聲。
男人的聲音在夜色中響起,“我還以為你不知道疼!”
唐淺仔細(xì)看去,竟然是顧靖南,而他此時手中拿著一瓶噴霧,似笑非笑的瞥了她一眼。
空氣中彌漫著一股藥味,唐淺眸中閃過一抹錯愕,他……半夜來就是給她上藥的嗎?
“你是怎么知道的?”
她已經(jīng)很努力的去裝若無其事了!
顧靖南勾了勾唇角,沒有說話,大掌撫上她的腳踝,輕輕抬起。
月光透過窗簾灑在男人的睫毛上,仿佛鍍上了一層銀霜,更是給他以往深沉的眸子增添了幾分柔和……
直到腳腕被握住,一痛,她才猛地回神,卻猛地發(fā)現(xiàn)自己竟看得出了神,此時正對著男人的眸子,他的眸光晦暗了幾分,她還來不及反應(yīng),竟一把被男人抱起來,等反應(yīng)過來的時候,她已然坐到了他懷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