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個成語叫做欲蓋彌彰,用在這里剛剛好。
因為盧珂和莫雨菲站在馬路對面,很清晰地看見了坐在透明大門里面的那個男人。
那個男人穿著KTV的工作服,鬼鬼祟祟地四處張望,似乎在期待,也在害怕發(fā)生什么事情。
“盧隊,他是不是在找咱們呢?”莫雨菲看了看盧珂,認真地問著。
“很顯然,他在等著咱們上門呢?!北R珂點點頭。
“就算這家KTV的員工出事了,也不至于大門緊閉吧,這一點太奇怪了。”莫雨菲有些不解地說著。
盧珂冷笑一聲,淡淡地說道:“看來李所長已經(jīng)和這家KTV通信了,畢竟KTV里還存在情色交易的情況,一定是已經(jīng)責令停業(yè)整改了,只不過這個整改到底有沒有用就不知道了,也許只是整改到咱們離開而已?!?br/>
說完,盧珂邁步朝著馬路對面的夜天堂KTV大門走去。
果不其然,見到盧珂和莫雨菲穿過馬路,里面的那個男人趕緊起身朝著店里面跑去,一定是去通知相關負責人了。
KTV大門上掛著“暫停營業(yè)”的牌子,但大門卻沒有鎖,盧珂直接拉開透明的玻璃大門,邁步走進。
剛一進門,一股冷氣迎面吹來,在這個炎熱的夏季帶來了陣陣清爽。
“景安市刑偵支隊的,你們負責人在……”
盧珂直接開門見山,只是他的開場白還沒有說完,一個西裝革履的男人就從樓梯口的一個包廂里走了出來。
他的胸口掛著姓名牌,上面寫著:經(jīng)理、付卓君。
“我是這里的經(jīng)理,兩位有事嗎?”
付卓君徑直朝兩人走來,很是熱情地上前握了握手。
從他的表情來看,似乎是胸有成竹,而且對盧珂和莫雨菲的突然到訪絲毫不感到意外。
同時,盧珂相信他們也已經(jīng)為KTV里存在的情色交易找好了借口,又或者說是想好了解決辦法。
“給我看一下你們的會員信息?!北R珂忽然開口,直接刺中了付卓君的軟肋。
他怎么也沒想到,盧珂會提出這個要求。
在盧珂來之前,付卓君已經(jīng)設想了盧珂可能會問出的一百個問題,也準備好了一百個答案,但卻怎么也沒有想到,這個第一百零一個問題,才是最直接,最致命的。
沒等付卓君開口,盧珂繼續(xù)說道:“把所有姓杜的會員信息全都給我調出來?!?br/>
杜哥是劉瑩瑩的常客,和劉瑩瑩非常熟悉,在這種處處都是會員制的時代,他一定也會是這家KTV的會員,而且擁有一張數(shù)額不小的儲蓄會員卡。
他在這家KTV所有的消費記錄都可以查到,如果順利的話,也可以查到幾筆披著虛假外衣的包夜消費記錄。
付卓君最擔心的就是這個,有了這個,也就掌握了KTV涉嫌情色交易的直接證據(jù)。
“趕緊的啊?!北R珂看著付卓君驚訝的表情,抬高了聲音。
“不好意思,我沒有權限?!?br/>
付卓君用力咽了一口唾沫,用了一個最直接也是最蒼白的借口。
盧珂被這種拙劣的演技逗笑了,隨即嚴肅地說著:“那你就找一個有權限的人來。”
“???”
付卓君一愣,見盧珂的態(tài)度非常強硬,弱弱地說了一句:“兩位請稍等,我去給老板打一個電話。”
“去吧,我們在這等著。”盧珂點點頭。
付卓君尷尬地笑了笑之后,急忙轉身朝著最里面的包廂走去。
盧珂看著他的背影,對莫雨菲說道:“你猜猜他去給誰打電話了?”
“不是說老板嗎?”莫雨菲正要開口,但轉念一想,這么簡單的問題盧珂是不會問的,隨即改口:“不會是派出所李所長吧?”
盧珂深深吸了一口氣,看了看四周的環(huán)境,坐在了大廳里的沙發(fā)上。
莫雨菲見狀,也找了把椅子坐好。
大約過了五分鐘,付卓君從包廂里跑出來,從他的臉色來看,雖然得到了“老板”的同意,但也受到了“老板”的訓斥。
“怎么樣?拿到權限了?”盧珂看著他,毫不在意地問著。
付卓君沒有說話,尷尬地對盧珂笑了笑,走進了前臺里操作電腦。
很快,他按照盧珂的要求,調出了所有姓杜的會員信息。
排除女性會員,剩下的還有三人。
其中余額最大的,消費流水最多的是一名叫做杜其志的男人。
點開杜其志的個人資料,里面有一個電話號碼。
莫雨菲立刻將電話號碼抄寫下來,作為找到杜其志的關鍵信息。
“這個杜其志看來是你們的VIP顧客啊,每次來的花銷流水都在千元以上,你們這里的收費可不便宜啊?!北R珂淡淡地笑了笑。
在當今社會,在KTV一次性消費千元以上并算不上什么新鮮事,但這里可是安竹鎮(zhèn),是一個經(jīng)濟相對落后的鄉(xiāng)鎮(zhèn)。
所以,這些花銷的真正內(nèi)容,盧珂和付卓君兩人都心知肚明。
通過杜其志會員消費記錄來看,他的最后一次消費是在半個月之前,也就是說他已經(jīng)半個月沒有來這里了。
“再給我調一下員工的信息。”盧珂認真地說著。
付卓君只好照做,很快就將一份名單展示給盧珂看了。
盧珂搖搖頭,補充了一句:“我要看酒水銷售的員工信息,包括已經(jīng)離職的員工信息,我知道你們有備份的?!?br/>
付卓君無奈,更何況剛剛和“老板”通過電話,“老板”要求他全力配合警方的調查。
緊接著,盧珂又要求他調出昨天夜里店門口的監(jiān)控錄像。
屋子里開著冷氣,甚至讓人打著寒顫,但操作電腦的付卓君卻滿頭大汗,不時地用手背抹著額頭的汗珠。
“別那么緊張嘛。”
盧珂非常自然地把胳膊搭在前臺上,輕握拳,有意無意地敲打著前臺,發(fā)出幾聲有規(guī)律的悶響。
“不緊張,不緊張,嘿嘿……”付卓君尬笑了幾聲,把盧珂要求的一切都準備好了。
包括曾經(jīng)離職的酒水推銷員洛洛的身份信息,以及昨晚案發(fā)時分的門口監(jiān)控。
夜天堂KTV門口的監(jiān)控明顯要高級一些,覆蓋面也更廣,甚至可以看見半個馬路的畫面。
很快,在監(jiān)控顯示的昨天夜里十一點十五分的時候,劉瑩瑩走出了夜天堂KTV大門,她雖然走路很穩(wěn),但也呈現(xiàn)出了一絲醉態(tài)。
她一個人,出門左轉,朝著出租屋的方向走去。
她剛剛沒走幾步,馬路上突然閃過一道燈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