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若霜在路口等了一會,小錢開著一輛吉普車就到了,林若霜打開車門跳上車:“老爺子現(xiàn)在怎么樣?”
“我看先生難受的很,”小錢的腦門上全是汗珠,滿臉焦急之色,看到林若霜在盯著他看,勉強(qiáng)擠出了一個笑:“林小姐您去了,先生一定能好的,他就相信您!
聞言,林若霜吩咐小錢趕緊開車。
一個中年人帶著醫(yī)生站在客廳里,看到小錢帶著林若霜進(jìn)來。中年人質(zhì)疑的道:“老爺子要見的醫(yī)生就是這么一個小姑娘?她,她行嗎?”
中年人身邊的醫(yī)生打量了一下林若霜,眼里露出不屑之色:“小姑娘,你是醫(yī)生嗎?你應(yīng)該還在上學(xué)吧?”
“你已經(jīng)給老爺子看過了吧?如果你的治療有效,老爺子不會專門派車去大龍湖接我!绷秩羲h(huán)視四周:“小錢,老爺子呢?”
小錢連忙做了一個請的手勢:“在樓上的臥房躺著呢!
他領(lǐng)著林若霜要上樓,那一直站在一邊的中年人不滿的攔住林若霜:“小錢,你說這小姑娘是醫(yī)生?你有 行醫(yī)的資質(zhì)嗎?把你的執(zhí)照給我看看!”
“請問這位是——”林若霜看著面前的男人手臂,嘴角浮起一抹笑,問的卻是小錢。
“這位是老爺子的兒子派來接老爺子的人!毙″X見林若霜被攔住,非常不悅:“耽誤了老爺子的治療,你負(fù)擔(dān)的起嗎?”
中年人絲毫不退讓:“我負(fù)擔(dān)不起,她同樣也負(fù)擔(dān)不起!”
一個連姓名也不配擁有的人,林若霜自然不會在樓梯上浪費(fèi)時間:“小錢,不要叫不相干的人影響我治療!
林若霜繞過了中年人,徑直上樓。
中年人還想攔住她,小錢像一堵墻似得攔在他面前:“老爺子只相信林小姐的醫(yī)術(shù),你要么在這里乖乖的靜候佳音,要么我親自打電話叫韓先生來!”
“就算你不打電話,我也要給韓先生打電話!敝心耆朔薹薜奶统鍪謾C(jī)要給韓先生打電話。
小錢依舊攔在他面前寸步不讓。
林若霜找到韓老爺子的臥房,就看到韓老爺子躺在搖椅上慢慢悠悠的搖著搖椅。
這是小錢嘴里的“痛苦不堪忍受的老爺子”?
林若霜的腳踏進(jìn)房間時,木地板發(fā)出一聲吱嘎聲。
悠閑的搖椅立刻停了下來。
間雜傳來韓老爺子強(qiáng)忍痛苦的哼哼聲。
這老爺子玩什么把戲?林若霜迅速關(guān)上門:“韓爺爺,是我,您就不用再裝病了!小錢把他們堵在了樓下,上不來!
聽到是林若霜的聲音,韓老爺子睜開眼睛,蒼老的眼里閃爍著睿智的光:“快坐下!
“在來的路上,我一直在想,我給您針灸過兩次,按道理您老的身體不會出什么問題,沒想到您老人家真的是裝病,”林若霜走上前給韓老爺子把脈,韓老爺子的脈搏平穩(wěn),比她第一次把脈時都要有力的多。
“還不是我那個逆子把我氣的?我不想回首都,想在這里多住一陣,他就弄了兩個人過來接我!”韓老爺子示意林若霜坐下:“樓下的兩個人你也看到了吧?”
“您想打發(fā)人,有的是辦法,何苦裝?你把小錢都快嚇哭了,您也不怕他一路飛車出個意外!”林若霜乖乖的拖了一把小板凳坐在韓老爺子的身邊。
老人有時候就是老小孩。
老小孩只需要哄哄好了。
“裝病只會嚇到在乎你的人!”
“你幫我把他們打發(fā)走!”韓老爺子擺出不講理的架勢:“我不回首都,我就要住在這里!”
時隔多年,他終于有了一點(diǎn)那個人的消息,當(dāng)然不能就這么離開。
“可是要接您回首都的是您的兒子啊,我有什么理由打發(fā)人家?”林若霜可不想得罪韓老爺子的兒子,她還指望抱韓家三個韓少爺?shù)拇执笸饶兀骸澳先思医裉觳桓厥锥,他分分鐘可以派很多人來接您,甚至可以派您那三個孫子。還不如您跟我一起去打發(fā)他們,畢竟您的老傷只有我能治,我在哪里,您不得在哪里?”
韓老爺子慢慢坐直了身體,他叫小錢找林若霜來雖然是他找的托詞,但這小姑娘的針灸也確實(shí)有效,他抬起右手輕輕敲了一下左手的掌心,饒有興味的說了句:“就這么辦!你跟我一起去,我把他們罵回去!”
林若霜站起身,伸手去挽韓老爺子的手臂:“那我攙扶著您老,您被我妙手回春治好了,我不得狐假虎威嘚瑟嘚瑟?”
“哈哈哈!”韓老爺子被林若霜的直白坦率逗得朗聲大笑,林若霜總有辦法,三言兩語之間,叫他開心起來。
“大病初愈的人是很虛弱的!”林若霜小心的攙扶著韓老爺子:“您那龍行虎步且收一收!裝病不得裝全套?”
“行,都聽你的!”韓老爺子任由林若霜攙著,緩緩走出臥房。
看到韓老爺子走了出來,小錢驚喜的道:“先生!還是林小姐醫(yī)術(shù)高明,手到病除!我把林小姐接回來接對了!”
“我好多了!”韓老爺子聲音虛弱的道:“韓童生那小子是不是嫌我活的太久了,故意不叫我的醫(yī)生來給我瞧?”
中年男人和他帶來的醫(yī)生看到剛剛還痛苦不堪的老爺子,現(xiàn)在能下地了,用腳趾頭也知道老爺子是內(nèi)涵他們兩個人。
那個醫(yī)生之間把頭幾乎低到地上:“先生,是我醫(yī)術(shù)不精!”
中年男人趕緊上前解釋:“我看這小姑娘太年輕了!誰知道這小姑娘真的有兩把刷子!”
“滾回去告訴韓童生,我在這里養(yǎng)病,一切都很好,他要是嫌我活的太長了,就好好來氣我!表n老爺子越說越氣,忍不住提高音量,“大病初愈”的身子實(shí)在太虛弱,只說了幾個字,身體已經(jīng)搖搖欲墜!
中年人和醫(yī)生看不真切,小錢幾乎心疼出眼淚:“你們還真的想把老爺子氣出一個好歹來?你們……”
小錢毫不客氣的驅(qū)趕兩個人出門。
“韓爺爺,再裝就過了,你看小錢都快哭了!”這老人家的演技都快比得上她了!林若霜扶著韓老爺子,緩步走下樓梯:“這次人是趕走了,估計(jì)下次可能是您的兒子親自帶更多的醫(yī)生過來!”
“先 趕走再說,我看到他們就煩!”韓老爺子長長出了一口氣,滿是皺紋的手拍了拍林若霜的手臂:“把我接回去,他們一個個忙的不見人影,還不是小錢天天跟我在一起?我在這里,還能經(jīng)?吹侥愀狙裕髡,不比我在首都開心多了?”
“那兩個人太煩了,非要拿著韓先生的命令嘰嘰歪歪不肯走,氣得我啊真想揍他們兩拳!”小錢已經(jīng)去而復(fù)返,和林若霜一起扶著老爺子在沙發(fā)上坐下:“太氣人了,居然問林小姐要資質(zhì)!”小錢見老爺子的精神還可,忍不住跟他抱怨:“還攔著林小姐不叫她上樓!”
韓老爺子抬手打斷他:“等我身子好些,我打電話訓(xùn)他們!”
小錢不好意思的道:“先生,我只是隨口說說,畢竟韓先生是您——”
韓老爺子掃了一眼小錢,果然看到他的眼圈紅紅的,知道林若霜說的是真的,他長長嘆口氣:“老了,老了,卻變得任性起來了,為難小錢了!”
“我沒什么的,這是我職責(zé)!”小錢用力的搖頭,表示他真的沒關(guān)系:“倒是林小姐,她本來要去大龍湖的,我沒耽誤林小姐的事情吧?”
“劇組的外景地在那里,我也是提前過去熟悉一下環(huán)境。不耽誤我什么事情的。”林若霜道。
“明天叫小錢送你過去!”韓老爺子轉(zhuǎn)臉用商量的口氣跟林若霜說道:“最近胃口不好,晚上能不能燒上次那個粥?”
“上次那是白粥。 绷秩羲读艘幌拢唤o韓老爺子燒過一次白粥,沒想到過去這么久了,老爺子居然想念這一口。
“同樣是白粥,白粥和白粥也不一樣的。”韓老爺子意味深長的道,過去那個人也經(jīng)常熬煮白粥給他喝,后來那個人離開之后,他再也沒有喝到過相似味道的白粥。
直到那一天,林若霜給他熬煮了一次白粥。
他再次吃到了許久沒有吃到的味道。
小錢不解的道:“林小姐,我給先生燒的也是白粥,為什么他就是說沒您燒的好吃呢!先生說您燒的白粥又糯又香甜!
“等會我燒的時候,你在一邊看,我教你!”林若霜一點(diǎn)也沒懷疑老爺子為什么突然要吃白粥:“我先回房間去換一身衣服,這一身衣服下廚房不像話!”
她的身上此時還穿著那一身抹胸小禮服裙。
韓老爺子望著林若霜款款上樓的背影,審視的目光一閃即逝,他招手對小錢做了一個手勢:“我不想別人再審視若霜的行醫(yī)資質(zhì),她的中醫(yī)手法,我已經(jīng)見識過,比很多專家都老練!
把林若霜留在身邊做醫(yī)生,他慢慢從林若霜著手調(diào)查!
這小姑娘應(yīng)該和那個人有關(guān)系吧?
熟悉的筆記。
熟悉的飯菜口味,
一個人身上不可能有太多的巧合。
回到樓上房間的林若霜找到手機(jī),手機(jī)上有幾個來自小錢的未接來電以及一條外賣動態(tài),她掃了一眼:“額?林甜甜大晚上點(diǎn)外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