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暖薇猛地握緊雙手,腦海中飛快地轉(zhuǎn)過她和霍謹之在機場時的場景,那種地方是最容易被人偷拍的,很多明星的戀情不就是在機場被人識破的嗎,更何況那天霍謹之還背了自己,那么親昵的舉止,不被人誤解才怪。
不對,如果是被人偷拍了,那么早就已經(jīng)被媒體宣揚的沸沸揚揚,可是那事發(fā)生到現(xiàn)在也有一個多月的時間,期間毫無消息,直到現(xiàn)在才被人提起,而且說法還很委婉,那就是表示那天的事沒有被人拍到,或是就算被拍到也被霍謹之壓了下去。
所以,只要表示她和霍謹之只是普通朋友或是合作伙伴關(guān)系就夠了。
只是三四秒的停頓,整個會場里鴉雀無聲,所有人都屏息等待著余暖薇的回答。
“霍先生是莎拉的新老板,而FMCG跟莎拉又有著密切的合作,所以我跟霍先生只是普通的生意上的接觸而已,所不定我跟霍先生見面的次數(shù)還不及各位媒體朋友?!?br/>
余暖薇的臉上始終帶著淺淺的笑,似乎根本就不把剛才的那個問題放在心里,就好像她和霍謹之之間關(guān)系也不值得她放在心上一般。
因為沒有什么證據(jù),余暖薇的表現(xiàn)又挑不出什么毛病,這段插曲很快過去,發(fā)布會照常進行。
余暖薇緩緩松開雙手,掌心早已滿是冷汗。
剛才,好險。
發(fā)布會在波瀾不驚中結(jié)束,余暖薇一個人待在休息室里,今天的發(fā)布會慕子陸沒有出席,可是她相信,他很快就會知道那個插曲,不知道他的心里會是怎么想的。
“恭喜啊?!毕能奋吠蝗煌崎_休息室的門,一如既往的濃妝艷抹,妖艷驕傲。
“謝謝。”余暖薇客套的道,可是全身所有的神經(jīng)都戒備了起來,她才不相信夏芊芊會這么好心過來恭喜她呢。
“三表哥可是一個值得托付終身的良人,你可不要放棄這個機會啊?!毕能奋房┛┮恍?,掩藏不住的幸災(zāi)樂禍。
余暖薇撇了撇嘴,她就知道,狗改不了****,夏芊芊的嘴里就吐不出象牙。
“想不到你居然這么關(guān)心我的發(fā)布會啊,不過我和你三表哥似乎不是你所期待的那個關(guān)系。”
“那天的生日宴上,可是有無數(shù)雙的眼睛看到你們兩人踏著結(jié)婚進行曲的音樂步入大廳的?!?br/>
“那么那天也有同樣多的眼睛看著慕子陸拉著我的手離開的?!?br/>
夏芊芊的面色一沉,她原本和慕子陸聊得很開心的,那天她和慕媽聊得更是投機,她原以為,那天會是她和慕子陸的關(guān)系的轉(zhuǎn)折點。
可是,她永遠都不會忘記他們兩人牽手離開的畫面,那就是一根刺,哽在她的咽喉,讓她無法呼吸。
“夏芊芊,我勸你最好不要再做這種無謂的小動作,那天的事被無數(shù)雙眼睛看到,如果不是霍謹之不想讓無關(guān)緊要的人知道,你認為可以保密的如此密不透風嗎,夏家作為霍氏的附屬,如果你得罪了霍謹之,恐怕要倒霉的并不僅僅是你一個人吧?!?br/>
余暖薇站起身,她不愿在跟夏芊芊多說什么,準備離開。
“你在威脅我?”夏芊芊上前一步,擋住了余暖薇的路,狹長的眼眸中有一抹狠厲閃過。
余暖薇淡淡一笑,不置可否。
“你與其擔心我還不如替自己擔心擔心,雖然我不知道是誰替你擦的屁股,可是你害人都害的這么不小心,以霍大太太的本事,是不可能查不到是誰故意泄露了霍舒同的報名表給媒體的?!?br/>
夏芊芊血紅的指甲劃過余暖薇的臉龐,她的臉頓時白了白,一股寒意涌上心頭。
“我不明白你在說些什么?!庇嗯彪m然強裝鎮(zhèn)定,可是卻是怎么都掩飾不住尾音的顫抖。
“你最好能夠明白,我查不到什么,不代表霍大太太也查不到什么,你還是好好想想,該怎么面的她的怒火啊,那可是很可拍的。”
不大的休息室里皆是夏芊芊得意的笑聲。
也不知道夏芊芊是什么時候離開的,當余暖薇反應(yīng)過來時,她早已不在,只覺得渾身發(fā)冷,才發(fā)現(xiàn),全身早已冷汗淋漓。
如果真的如夏芊芊所說,霍大太太要是執(zhí)意追查,她是絕對逃不掉的,此時,余暖薇才感覺到了害怕。
余暖薇沒有回公司,沒有回家,她就像是一抹游魂一般在街上四處游蕩,她不想思考,似乎她以為,自己不思考了,霍大太太便也不會去思考到底是誰泄露了霍舒同的報名表。
上海的繁華和日新月異讓余暖薇在好幾年前就只依靠打的和導航儀,不去欣賞沿途的風景,在她的眼里,這座城市除了一幢比一幢高的大樓,就只剩下堵得等了好幾個綠燈都過不起的路口。
她站在樹下,濃密的梧桐葉在她臉上投射下斑駁的光影,那張面無表情的臉在此時看來,帶著一種說不出的蕭索和孤寂。
現(xiàn)在是下班的高峰,馬路上的車堵得就像在比誰開的慢,一輛紅色的跑車在車流里龜行,余暖薇突然笑了起來,她想起了慕子陸三年前結(jié)婚時要送她車,那個時候她怕他看不起自己,沒有選擇那輛長了連個銀色翅膀的跑車,而是選了一輛相比較價位要低很多的甲殼蟲。
眼淚毫無征兆的滑落下來,一個原本在旁邊車站等車的小伙子一直在偷偷地看著余暖薇,突然地,他就走了,估計是看到余暖薇又哭又笑,以為她是瘋子吧,一個一臉憂愁的漂亮的女瘋子。
余暖薇抹了一把臉,眼淚是黑的,明明是防水的眼線和睫毛膏,可是又如何能經(jīng)得起帶著鹽分和苦澀的液體。
蹲下身,將臉埋在膝蓋下,此時的自己一定丑的就像一個瘋子,滿臉的淚痕,斑駁著暖色調(diào)的橘色的腮紅。
身旁不停地有人走過,一道道目光在她后背上停留,離開,有一個小朋友塞給了她一包紙巾,聲音稚嫩,卻說著就將大人一般的話,估計是站在他旁邊的媽媽教的吧,余暖薇聽著聽著就忍不住笑了。
抬頭,沖那個善良的小孩還有他善良的媽媽點頭微笑,不過她猜,她的笑一定很丑吧,一張花了妝的臉,還有哭得都掉了一半的假睫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