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來來,既然都不修行了,就來一起吃吧!”葉一青見眾人都退出了修行模式,輕笑道。
雷欣彩當先上前,從葉一青手中接過烤串,輕輕吹了一下,小口的嘗了嘗,然后就開始狼吞虎咽。
其他幾人,也好奇的來到近前,然后一一開始嘗試,這不曾吃過的露天小燒烤。
都是宗門中錦衣玉食的天驕子弟,哪里吃過這些,瞬間就被這從未吃過的食物征服了。
“葉老弟,你這手法,可以?。 崩阻ひ贿叧灾?,一邊贊不絕口。
“雖然在宗門中吃過很多好東西,但是!竟然都不如,此時此地這簡單的燒烤,來的香。”紀天青也贊不絕口。
“葉哥哥,你好棒啊!”紀明月一邊輕輕舔著嘴唇,一邊甜甜的說著,眉眼中一絲魅意流轉。
“哼,哥哥可不止燒烤棒……”葉一青一邊烤著肉串,一邊在心中喃喃。
“切,這算什么,之前小青和我吃的那一頓火鍋,才叫絕!”雷欣彩嗤笑著,頗有自豪的說道。
于是,漫漫沙海之中,在這個月光如水的深夜,一行五人一頓燒烤,直吃到天色將明。
望著終于都吃飽的諸位,忙活了大半夜的葉一青,心中一頓無奈:
“這他媽,以后再也不帶這么多修士吃燒烤了,簡直是遭罪……”
破曉的晨光中,在沙海的遠方,忽然有飛沙走石席卷而起,一場沙暴突兀的出現(xiàn)。
雷欣彩凝眸望向沙暴出現(xiàn)的方向,疑惑道說道:“那邊是我們來的方向,怎么忽然出現(xiàn)這樣的情況?”
紀天青與雷瑾瑜對視一眼,臉色同時變的沉重,雷瑾瑜沉聲道:“那應該是土龍的手筆?!?br/>
“土龍突破了墨陽谷的焚炎陣?”雷欣彩面露驚訝,因為她真切的感受過那陣法的強悍。若不是葉一青發(fā)現(xiàn)了那陣法的陣門,他們都會身死其中。
“哼,突破了才好,墨陽谷這群小人,被土龍殺個七零八落才好!”紀明月幸災樂禍道。
“既然發(fā)生這樣的異變,我們也不妨去當個在后的黃雀。諸位以為如何?”葉一青掃視眾人提議道。
“被困陣中,導致我藏寂宗兩名弟子身死,我與明月也險些被殺,此仇此時不報,更待何時?”紀天青憤恨說道。
“我聽大哥和葉哥哥的?!奔o明月緊隨紀天青說道。
“哼……裝什么裝?!崩仔啦士粗o明月的樣子,翻了個白眼,在葉一青身側輕聲嘟囔著。
“走吧,既然大家都是此意,那就趁早!”雷瑾瑜朗聲說道。
而后葉一青一馬當先,雷瑾瑜兄妹在其右側,紀天青兄妹在其左側,一行五人成雁陣型,向著沙暴形成的地方而去。
眾人風馳電掣之下,不肖一炷香的時間,便來到了沙暴影響范圍的邊緣,一時間飛沙漫天,讓眾人視線變得模糊起來。
“這里離著之前墨陽谷布下焚炎陣的地方,可是有很遠的距離了?!奔o天青大喝道。
“土龍現(xiàn)在在這里施展術法,只可能兩種情況,要么追殺墨陽谷,要么被追殺?!崩阻ね瑯雍鹊?。
“大哥,你這不是廢話?!崩仔啦瘦p聲說著。
“葉老弟你怎么看?”紀天青微笑詢問道。
葉一青凝眸,他看著漫天的飛沙里面,一道如同實質的沙墻,而后開口道:“我覺得墨陽谷的人應該是要完了?!?br/>
眾人一愣,不待有人繼續(xù)發(fā)問,就聽前方遠處一聲爆喝:“墨陽流火!”
前方那道沙墻之上,被黑色的火焰轟出了一個缺口,隨即一道狼狽的身影從缺口中翻滾而出,在地上翻滾出數(shù)米才穩(wěn)住身形。
當他緩緩起身,眾人才發(fā)現(xiàn),此人面如金紙,嘴角獻血直流,身上衣衫破碎,也有獻血滲出。
當他看到沙暴外的身影時,他眸子中精光一閃,大吼道:“道友,救我!”
葉一青眾人眉頭皺起,墨陽谷一行十九人,難道此刻只有程天佑一人在這里嗎,那其他人難道都已經糟了土龍的毒手?
“土龍雖然實力強,但是它是流火平原三靈獸中,智力最低的一只靈獸,墨陽谷怎么可能被一只沒腦子的靈獸絕地翻盤呢!”雷瑾瑜吃驚道。
“沒錯,我們藏寂宗擊殺禍斗,若不是被碧鸞閣橫插一腳,后來又遭遇土龍,也不會有那么多的損失?!闭f著他忽然想起葉一青正是碧鸞閣之人,隨即不著痕跡的看了他一眼。
葉一青覺察到紀天青的神色心中暗想:“畢竟是臨時組織起的小團體,還是不要讓大家心存隔閡。”
隨后他正色說道:“林子華不代表碧鸞閣,他有他的行事方式我有我的準則,紀兄不必多慮?!?br/>
紀天青聞言,稍微回想之前葉一青所做所為,心下頓時慚愧。點頭道:“葉公子確實與他們不是一路人?!?br/>
眾人的交互也只是幾分鐘的事情,正當雷瑾瑜準備詢問程天佑此時現(xiàn)狀之時,一道嬌媚的女子聲音忽然響起。
“程師兄,你不是一直準備與我共赴巫山嗎,怎么現(xiàn)在跑的比兔子還快呀,難道是奴家不香了嗎?”
眾人都是一愣,女子聲音充滿了誘惑,音色撩人。
“跟這個聲音一比,紀明月就是個乖女孩啊……”葉一青不禁吐槽道。
“沒想到你竟然是妖族,枉費我墨陽谷對你多年培養(yǎng)!”程天佑半蹲著身子,惡狠狠的吼道
“哈哈哈……”女子嬌笑道:
“墨陽谷多年的培養(yǎng)?你那畜生父親將我收入房中,夜夜摧殘。為了掩護我的身份不會泄露,才把我收為親傳弟子。你以為你父親偏愛于我,經常帶我去密室傳授秘法,你可知道那些秘法都是什么!”
“不可能,我父親乃是墨陽谷的長老,德高望重,加之我乃墨陽谷天驕弟子,宗門對我程家極力招撫,什么樣的女人他得不到,他會如此待你!”程天佑如遭雷擊,他轉身望向那片沙暴之墻,雙目赤紅怒吼道。
“呵呵呵,女人?”女子嗤笑:“女人與我如何相比?”
聲音突兀的沉寂,漫天黃沙突兀的向著那道沙墻飛去。
“讓我先將這些天天對我意淫的垃圾埋葬,再好好伺候你,我的少爺!”女子聲音響起時,只見風墻消失,數(shù)十個沙丘突兀的升起,掛在了天空之上。
此時天地間沙塵不見,葉一青眾人凝望幾十米外的一幕,心中震驚不已。
土龍巨大的身子盤踞在地,它的額頭高高的昂起,雙目中血紅依舊。一道女子身影傲立在它碩大的頭顱之上。
一襲紫衣松松垮垮的披在身上,雙臂環(huán)繞下,她的酥胸半露,腰肢處紫衣收束,僅可盈盈一握,玉腿圓潤筆直,手臂如同蓮藕一般潔白修長,赤足如玉。
她的長發(fā)柔順的散落,遮蓋了她裸露的雙肩,她如同青蔥般修長的手指輕抬半遮玉面,僅露出的姿容,便已經美的不可方物,而在她的發(fā)間,一雙白色的毛茸茸的耳朵,調皮的輕輕抖動著。
場中所有人皆是呆了,眼前的人讓他們忘卻了危險,讓他們的心底仿佛都被欲望所填滿,就連同為女子的雷欣彩與紀明月,此刻都想將眼前的女子抱在懷中。
“劍鋒所指,諸邪退散!”
葉一青靈海之中,老黃的聲音冷然響起,荒極天劍之上似有一縷劍意凝聚,直點在葉一青靈海中那道神魂額頭之上。
葉一青猶如在盛夏熾熱的陽光里,被劈頭蓋臉潑了一盆冰水,他猛然回過神來,再睜眼時,那種色欲迷心的感覺已經不在。
他看了一下身旁數(shù)人,都癡癡傻傻的望著土龍之上那道誘人的身影,他輕聲告誡著自己:“別看別看!”
一邊運轉靈力輕拍地面,八卦陣圖轟然成型。而后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迅速的給了紀天青與雷瑾瑜一個大嘴巴。
而后將雷欣彩與紀明月拉到身側,一陣搖晃。
紀天青與雷瑾瑜率先清醒,然后感受著自己身體的異樣,與某些生理反應,對視一眼后,尷尬的往兩側多掠出了數(shù)十米。
雷欣彩與紀明月回過神來,皆是面色潮紅。
“靠,什么妖族這么大魅惑之力,不過就是看了一眼,就被迷成這樣!”雷欣彩想著方才自己腦海中的畫面,羞惱道
“謝謝,葉哥哥……”紀明月紅著臉低頭輕聲道。
“現(xiàn)在不是放松的時候!”葉一青冷聲喝道
眾人這次有了準備,靈力護身,再次看向土龍與其上的女子時,便沒有了那種直入心底的誘惑。
女子嫵媚的看了一眼葉一青,而后輕聲笑著。她的聲音如同銀鈴一般悅耳,她未開口說話,而是輕輕抬起了一只手臂,隨即而來的就是,嘭的一聲悶響。
隨著聲音響起,眾人的目光才凝聚到那半空之中,那數(shù)十個細沙凝聚而成的沙球之上。
只見沙球爆裂血箭四射,原來每個沙球中,都有一名墨陽谷的修士被困在其中。
紫衣女子在沙球爆裂聲響起時,玉手輕搖一柄華麗大傘在她的頭頂張開,漫天血水濺落卻未沾衣絲毫。
隨著砰砰聲不絕于耳,數(shù)十個沙球接連炸開,一陣腥風血雨充斥了這片空間,血水在紫衣女子頭頂?shù)膫忝嫔狭魈识拢谕笼埖纳砩闲纬梢粭l條獻血匯聚的小溪,潺潺流淌。
紫衣女子依舊發(fā)出銀鈴般的笑聲,如同一個雨中的少女,開心的舞動,她輕輕的轉動傘柄,血水在傘柄上甩落,仿佛綻放的血色蓮花。
“是你嗎?是你嗎!”
程天佑不知何時恢復了清明,他盯著女子脖脛處一副如同月牙的圖案。他沉沉的低下頭,聲音嘶啞。
“少爺,你終于想起我來了?!弊弦屡用佳鄣痛?,望著土龍身前單膝跪地,頭顱低垂的程天佑,她嬌媚的聲音中,竟然夾雜了淡淡的憂傷。
“我以為你丟了,我以為你死了……”程天佑的聲音顫抖著,一幕幕破碎光影在他的眼前掠過。
程天佑跪坐在沙地上,竟然有些幸福的笑了,他仿佛不在畏懼,仿佛找到了自己最心愛的東西。一段段記憶,如同鐵馬冰河紛至沓來。
多年前
墨陽谷的一處院落,一個男孩蹲在院門口,他身著黑金綢緞的華服,一雙眼睛透著童真與期待。
今天是他父親回來的日子,他父親每次外出,都會為他帶回讓他驚喜的禮物,他知道這次也不會意外。
終于,那個讓他期待已久的身影出現(xiàn)了,一個中年男子出現(xiàn)在他的面前,將一只渾身雪白的小狐貍遞到了他的懷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