爐老二聽到小六子的怒吼,爐老二愣了愣。之前的一切發(fā)生太快,自己這方根本無暇考慮太多,局面就已經(jīng)演變成了這樣。
請神這個能力他們以前在一起時自然是相互磨合過,只不過小六子因為內(nèi)心佛道的原因一直不愿意動用此法。
爐老二望著小六子暴怒堅定的目光,知道他這次是下了決心了,這表情儼然一副玩命的架勢。當(dāng)下沒有任何猶豫身隨意動粘稠的身軀一陣快速的蠕動后,爐老二變化成當(dāng)初剛剛找到它時那個宣德爐得模樣。
翠綠的爐體漂浮在小六子胸前,雖然沒有其本體那種神秘古樸的氣質(zhì)。不過爐老二所化出來的宣德爐卻是給人一種莊嚴(yán)的威壓。
與幾人對峙的女兇自然也是看到了小六子這邊的變化,不過后者被趙躍靖牢牢護(hù)在身后女兇想要快速對其發(fā)動攻擊也不太可能。女兇心里清楚,眼前這個老鬼雖然先前與毛僵戰(zhàn)斗時稍顯狼狽,不過那肯定不是他的全部實力。最起碼這老鬼如果真是拼起命來,還真不是一時半會就能對付得了的。而現(xiàn)在看這老鬼的架勢明顯是已經(jīng)做好了拼命的準(zhǔn)備。
因此女兇也就沒有任何動作,索性他也想看看這個在她眼里如同螻蟻般存在的人類能掀起多大的浪花。女兇不動,毛僵自然是也是老實的站在原地。
肅殺的眼神在女兇,毛僵身上掃過,小六子的眼神最后停留在了藏在鬼眾之中的肥老板臉上。冰冷的眼神好似看一個與自己毫不相干、受了報應(yīng)慘死的人。
感受到小六子的目光,肥老板渾身的肥肉莫名的顫了顫。雖然自己這方還是占有優(yōu)勢,自己又有女兇這個無比強大的打手,但是在小六子目光投在他身上的時候他還是感受到了一種強烈的危機感。他不理解為何眼前這個將死之人還會擁有這種眼神,在他的想象中小六子此刻應(yīng)該很害怕,畏懼又或者是其他什么,不管是什么樣的表情都不應(yīng)該是現(xiàn)在這種令他都心生膽寒的表情。
強忍著內(nèi)心的波動,肥老板對著看過來的小六子嘴角拉起一絲奸笑,他原本想傳遞的是他作為勝利者對弱者的不削與嘲諷,不過這表情此番做的有些生澀僵硬,顯得十分勉強。
將目光從肥老板身上收回,小六子手中此時不知從哪里拿拿出三根香。將香頭在翠綠的爐體上輕輕一劃,三注香齊齊點燃。明亮的火頭將周圍的空間照的通紅。而且跟普通被點燃的香不同,這三根的火頭看上去十分有生命力。豆大的火頭十分明亮,其燃燒的速度也是極快,從點燃后就快速的向下燃燒,那速度完全可以用肉眼觀察出來。
小六子手捧著三炷香虔誠的向西方拜了三拜,口中念念有詞。拜過之后小六子將香插進(jìn)宣德爐中。爐老二所化的宣德爐里面自帶香灰,香可以穩(wěn)穩(wěn)的插在其中。據(jù)路老二自己說這些香灰都是萬年之中它所收集的已經(jīng)有了靈性的香灰之靈。跟它一樣可以不生不滅。
隨著小六子默念完畢,三炷香的火頭更勝,一寸一寸的向根部進(jìn)發(fā)。隨之快速的燃燒大量的青煙也在香爐上方升起。青煙先是在爐頂上空盤旋,待形成了一個小型的氣旋后大量的青煙化成一條煙霧蛟龍朝著街對面一處二樓疾馳而去。煙霧所化蛟龍沒發(fā)出任何聲音,卻帶給眾人一種強烈的威壓。
蛟龍穿過二樓玻璃窗直接進(jìn)入其內(nèi),片刻后一聲蒼老的嘶吼聲在其中傳出,隨后是一個老婦人焦急的呼喊。玻璃窗應(yīng)聲破碎,伴隨著玻璃碎裂一個身影從其中跳出。身影體型干瘦弓著后背,此刻還穿著一身睡衣。整個人看上去就是一個蒼老的老頭,不過他落地的腳步卻顯得蒼勁有力,從二樓一躍而下落地時竟絲毫沒有晃動。
窗戶破碎處,一個老婦探出頭來聲嘶力竭的呼喊著,聲音明顯已經(jīng)帶著哭腔。呼喊的話語中還夾帶著阿彌陀佛的佛號。
老頭身形一落地,渾濁的老眼便盯在了女兇身上。一看到后者,原本昏黃的眼珠立刻又黯淡了幾分,隨后眼球上漸漸鍍上一抹血紅。再次看向女兇的目光變得十分狠厲,那表情仿佛是蒼狼遇見了自己的天敵。非要拼個你死我活不可。
老頭慢慢直起身子,伴隨著他的動作身體骨骼嘎嘣作響,原本佝僂的后背此刻竟也完全挺直。
老頭抬手一指女兇:“我乃胡家胡天霸,多年未曾出山今日受小弟馬奉請沒想到竟遇到你等妖孽,看我將爾等收服以免再為禍人間。也算大功一件!哈哈哈……”說完老頭爽朗的大笑起來。
“口氣倒是不小?!迸畠绰牭酱嗽?,不屑的撇了撇嘴。不過其神情倒是嚴(yán)峻了幾分。胡家正仙的能力她自然是知道,嘴上雖然不說,她心里還是對這個老頭多了幾分忌憚。
胡家都是正修,修持的也都是正道仙法。比起一般的地仙能力都是要強上幾分,天自輩的又是胡家中能力最強的。不過仙家起名字就是這樣。出馬弟子家中的仙家胡家大多都有胡天霸,胡天龍,這些名字。當(dāng)然他們不可能真的是胡家那幾位太爺,那些基本都已經(jīng)修成天仙大多不管世間之事了。而這些大多是因為能力出眾占個名號罷了。
這些女兇都是很清楚的,假如面前這個真的是胡七太爺胡天霸的話,那她恐怕連逃跑的勇氣都沒有,七太爺隨便吹口仙氣都會讓她魂飛魄散。
心念電轉(zhuǎn)女兇給毛僵下了一道命令,讓他繼續(xù)拖住趙躍靖。自己責(zé)對上了胡天霸附身的老頭,眼下是無暇顧及小六子了。女兇心中暗恨,剛剛就應(yīng)該再果斷一些將那小子除掉,也不會給自己招惹出這么大麻煩。
小六子看著被附身的老頭眉頭皺了皺,這胡天霸雖然霸道強橫,不過這弟馬的身子骨實在是令人擔(dān)憂。雖然在被附身之時他有著仙家法力的護(hù)持暫時不會出什么問題,但一旦仙家閃身小六子擔(dān)心這老頭會因為被強行調(diào)用太多身體技能而導(dǎo)致這幅風(fēng)燭殘年的身體瞬間崩潰,這也應(yīng)該正是樓上那老婦所擔(dān)心的。小六子的手心不禁為老爺子捏了把汗。
面對女兇的不屑黃天霸怒氣瞬間上涌,借老頭之口發(fā)出一聲暴喝。雙手中不知從何處抽出兩柄大刀,刀身閃著淡淡金光左右手各持一柄揮舞著向女兇沖來。
叫老頭沖來女兇也絲毫不敢怠慢,張起十指迎著旋風(fēng)般揮舞而來的雙刀,此刻女兇鋒利的指甲上竟也盡數(shù)被赤紅血色所覆蓋。
滄浪一聲巨響,雙刀與女兇指甲接觸瞬間激起漫天火花,碰撞的大力讓兩人同時向后退去,女兇向后飛身大約五步之后將身體站穩(wěn),相比之下老頭退了大概有十步之多才堪堪穩(wěn)住身形。
一觸之下實力可見一般,穩(wěn)住身子的黃天霸眉頭也是皺了皺。有些不滿的看了看因為剛剛的巨力震得有些腫起的手腕,無奈的嘆了口氣。自己附身的這幅身子實在太弱了,根本無法發(fā)揮自己的實力。不然也不會在剛剛的接觸中落了下風(fēng)??戳艘谎壅姓堊约旱男×?,要不是與其沒有絲毫的契合度黃天霸真想立刻上了他的身,讓著囂張的女兇看看自己有多大能耐。
此刻女兇的內(nèi)心也存在著很大的波瀾,她沒想到借用這個年邁老頭身體的狐仙還能發(fā)出這么大的威力,要知道她剛剛已經(jīng)動用了八成功力,竟然還會被擊退。雖然剛剛明顯是她占了上風(fēng),可對方明顯要比她預(yù)料的還要強。
當(dāng)下女兇表情也是凝重了幾分,律動指甲也是從赤紅色慢慢變成了暗黑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