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中,一輪彎彎的月亮高掛,細得像一彎柳葉似的月牙在云層里緩慢地移動著,偶爾從云隙中投出幾縷銀白色的月光,柔和的月色為黑夜帶來些許亮光。
三號教學樓下一處長滿樹叢的陰影之中,一位身穿黑色風衣,頭戴黑色鴨舌帽三十出頭的男子,憑借樹蔭遮擋與黯淡的光線,巧妙地隱藏,若不仔細觀察,根本不會注意到,這里會有人存在。
“那個女孩竟然沒事?真是怪事!難道說,她中途被人喚醒了?逃過一劫?”
男子輕聲自語,此刻夏為若是在,就能明白男子口中說的女孩,是水若彤。
“哼,要不是組織突然找我去處理另外一件事,那女孩早就在我設計好的故事里變成主角了,哪還會失手,可惡,沒看到美麗的血色煙花不說,盡然還被人壞了好事,該死,別讓我知道是誰壞事。”男子憤憤不已的啐了一口,對于水若彤沒有按照他設計的跳樓,異常不甘心。
“切,第一個煙花燃放失敗,讓我想想,第二個煙花選誰好?”男子眼中閃爍著殘酷的冷芒,對生命的淡漠,猶如在說碾死一只螞蟻,嘴角微微彎起的笑容,嗜血并快意。
“按照0061的口供,0095之前教了這個高三(一)班整整兩年時間,也許能找到關于0095逃離的路途線索,?。?!真麻煩,教室和0095之前住所都翻遍了,一點有用的東西都沒,現(xiàn)在,只能朝著那些學生下手了,一個個的催眠,工程量真是大,回去后,要叫他們加錢,這個任務虧大了?!?br/>
男子目不轉(zhuǎn)睛的盯著二樓的高三(一)班,眼神中透出一股戲謔,像是獵人看到獵物。
“不管怎么說,先下手為強,兩天的觀察,這些小家伙的臉基本全記住了,只可惜,不能制造一場盛大的煙花晚會,若被禹王那群瘋子盯上可不好受?!蹦凶由斐錾囝^,興奮的舔舔嘴唇,眼中露出躍躍欲試的光芒,不過提到禹王時,卻罕見露出幾分膽怯,也不知道禹王是什么組織,這樣一個喪心病狂之人,也會有害怕的時刻。
“那么,晚上就開始行動,免得夜長夢多?!?br/>
男子靠著樹,一個人喃喃自語,腦中不斷完善著自己的計劃,黑暗中,男子帽子側(cè)沿,一個金色0035的數(shù)字若隱若現(xiàn)。
這番話,若被夏為或者陳冰聽到,立即就能確認,這個男子來自暗瀾組織。
……………………
畫室里,四面白墻貼滿學生優(yōu)秀作品,耀眼的白熾燈散發(fā)著光芒,窗戶外,覓光而來的飛蛾撞擊著玻璃。
略帶一縷郁悶神色的夏為,找到一個偏僻的角落,拿著畫板,雙眼無神,靜靜的坐在凳子上發(fā)呆,好不容易擺脫李偉等人的追問,也算松了口氣。
秘密,之所以被稱為秘密,那是因為,只有少數(shù)人知道時,才會被稱為秘密。
一件事,當絕大多數(shù)人都知曉后,秘密就不稱之為秘密,亦或者,稱呼為公開的秘密更為合適。
夏為水若彤事件,不斷在教室里發(fā)酵,尤其是夏為去了畫室后,寢室里的幾人更是明目張膽的坐到一起,偷偷發(fā)表自己的看法。
人一多,事情就避免不了傳開,好奇心害死貓,別說正值豆蔻年華的姑娘們,好幾個忍不住跑過來偷聽,李偉他們見這種情況,心中不由得激動萬分,渾身散發(fā)著雄性激素,基本是有問必答。
事件以光速傳播,短短幾分鐘,夏為陪水若彤去醫(yī)院這個話題,全教室都知道了。
對此,曹夢欣與李白蕾也解釋了一番,無奈,先入為主以及八卦的心里使得眾人無視了兩人的解釋。
水若彤望著四周傳來曖昧的眼神,羞得頭都快低到胸口了,這副神態(tài),使眾人心中更加確定,兩人之間,肯定發(fā)生了超友誼關系。
見水若彤害羞當鴕鳥,不解釋也不反對,原本還期盼她站出來,現(xiàn)在看來,沒戲了,氣的兩人拉起水若彤,往畫室走去,來個眼不見心不煩。
“彤彤,你剛剛怎么不解釋?誤會豈不是越來越深了。”曹夢欣恨鐵不成鋼的道。
“對呀!彤彤,你不會喜歡上夏為了吧?”李白蕾目光中透著一股疑問。
“那還用說,要是你,絕望之際,突然一個英雄出現(xiàn),仿佛踏著五彩祥云,如戰(zhàn)神般力挽狂瀾,你會不會愛上他?”
“應該會吧,每個女人都有英雄情結(jié),都希望自己的另一半是英雄?!?br/>
“看來我們班級的一朵花,要淪陷了?!?br/>
“??!那以后彤彤不是要每天陪他男人不要我們姐妹了?”
“嗯,可憐的我們以后要相依為命了,小白,你不會離我而去吧?!?br/>
“放心吧欣欣,我才不是彤彤,有異性沒人性?!?br/>
“呀?。?!你們兩個,也不看下剛剛的場景,你覺得,我剛剛解釋有用嗎?”面對兩人的調(diào)侃,水若彤臉色羞紅,惱羞成怒的抬起玉手,嬉笑著追打兩個姐妹。
打鬧間,三人不知不覺來到畫室門口,推開門,立即看見坐在角落出神發(fā)呆的夏為。
“怪不得在教室看不到人影,原來跑這來了?!辈軌粜辣锉镒?,與兩個姐妹輕聲咬耳朵。
“要不要去打個招呼?好歹人家下午還救了彤彤呢?!崩畎桌龠t疑了一下,望著神色不善的曹夢欣。
“去,怎么能不去,我們輕輕繞過去,嚇他一下?!辈坏人敉_口,曹夢欣咬牙切齒的道,腦中回想剛剛教室的一幕,無名怒火從心頭燒起。
三人偷偷摸摸走到夏為身后,曹夢欣嘴角浮現(xiàn)一絲惡作劇的微笑,抬起手,準備拍夏為的肩膀,這時,一個聲音突然響起,她的惡作劇驟然而止,臉上的笑容僵硬,尷尬且不解。
“有事嗎?”
說話的正是出神發(fā)呆的夏為,早在三人進入畫室的那一刻,夏為就有感知,只不過不想理會,沒想到,曹夢欣還玩這一出,只能出聲打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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