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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王爺盯著莫軒看了半晌,錢將軍說的沒錯,莫軒年少,未經(jīng)戰(zhàn)事,但莫軒說的也不無道理,二十來隊(duì)北蠻騎兵并不要緊,或許讓軒哥兒試試手也是好的?
七王爺想了想便拿定了主意對莫軒說道:“本王再給你一曲騎兵,帶著你的本部兵士去吧!最好留下活口回來,本王有話要問?!蹦庪y掩眼中的驚喜,抱拳大聲道:“末將領(lǐng)命!”而后轉(zhuǎn)身出了營帳。
撫遠(yuǎn)將軍見此急忙再次抱拳說道:“王爺,這只怕……”七王爺卻是打斷了他的話,嘆道:“雛鷹終須獨(dú)自長大,咱們能做的,不過是個引路人罷了。將來咱們老去,天朝還要靠他們?。 ?br/>
如此撫遠(yuǎn)將軍也不再說話,是啊,如今自己已經(jīng)四十有余,又還能有幾個春秋?又還能為天朝征戰(zhàn)幾回呢?想到這兒,撫遠(yuǎn)將軍不由抬頭看了看七王爺,要說七王爺比起自己來,還是年輕許多的,如今也不過三十有余,何至于就有此感嘆了?
莫軒帶著自己本部的五十人軍士以及被七王爺臨時調(diào)遣給他的一曲部下,策馬奔出了北城門。
趙秉看著身旁如今僅有的十余個兄弟,個個都是一臉的疲憊,身上帶傷。心底莫明的就難受起來,望著這十幾人,很是艱澀地道:“都是哥哥害了你們……”說到這兒,看著這些兄弟中,還有未成家的,心底便越發(fā)的難受起來,眼眶也不由紅了。
然而不等趙秉說完,大柱便壓低了聲兒道:“哥哥莫說這話!咱們這些人若非哥哥,早就餓死了,也等不到如今。今日我們兄弟能殺了那么些北蠻野人,也算是為那么多兄弟報了仇!當(dāng)初跟著哥哥去挑那些野人老窩,也是咱們自愿的,兄弟們說是不是?”
一時間十幾人具是點(diǎn)頭道:“大柱哥說得不錯,咱們都是自愿的,就是今日死在這兒,咱們也不愿誰!”
趙秉點(diǎn)了點(diǎn)頭道:“好樣的!不愧是我趙秉的兄弟!但咱們不能都死在這兒,得有人幫著照顧家小不是?家里那些個老弱婦孺,可不能沒人照顧。”
趙秉說著將目光投向了年紀(jì)最小的二狗子,苦澀地笑了笑道:“二狗子最小,還沒成親呢!一定要活著回去?!闭f完,趙秉抓了把地上的雪,含在嘴里嚼了嚼,咽下后接著道:“寶勝帶著二狗子,從這山后面翻過去,路遠(yuǎn)點(diǎn)兒,但離城不過三五十里?!?br/>
二狗子聽趙秉如此說,立馬紅著眼道:“趙大哥說什么呢?當(dāng)初咱們可是說好了,要死死一塊兒,要活都活著!”寶勝卻是問道:“趙哥既然知道路,咱們這便一起走吧!”
趙秉卻是慘然一笑道:“咱們十幾人一起行動,必然驚動外面的騎兵,到時怕是誰也跑不掉。你倆先走,咱們這幫兄弟的家小就交給你們了!”說著趙秉從懷中摸出一支草原人特有的發(fā)釵,這是之前在北蠻腹地繳獲的戰(zhàn)利品。趙秉交給寶勝苦澀地笑道:“帶給我媳婦!”
見寶勝等人還欲再說什么,趙秉神色一斂道:“你們先走!寶勝傷重,留在這兒于事無補(bǔ),二狗子年幼,不能折損在這兒。再者……”
說到這兒趙秉神色狠辣地厲聲道:“這些個北蠻子暫時還不敢進(jìn)山來,若是進(jìn)來了,哥哥就能給他們好看,你們趕緊回去,說不定還能搬來救兵!”
雖然大伙兒都知道,趙秉那是在安慰他們的話,可此時此刻卻誰也不愿去挑明,畢竟那也是個希望不是?
二狗子看著滿身是傷的趙秉,再看看一臉疲憊的兄弟們,含著熱淚跪下給大伙兒磕了個頭,起身道:“哥哥們保重!二狗子若找不來救兵,將來也定會為你們報仇!”說完一抹眼淚,便扶起重傷的寶勝往山里走去。
趙秉看著他們一步一回頭的身影,忽然說道:“二狗子,照顧好你寶勝哥!”二狗子重重地一點(diǎn)頭,便再也沒有回頭看一眼。扶著寶勝,消失在了眾人眼前。
趙秉身邊兒如今不過連他自己在內(nèi)不過十人,可卻是個個帶上,事實(shí)上除了倒霉的寶勝,趙秉身上的傷是最重的,若非趙秉一路護(hù)衛(wèi),怕是此時趙秉早就逃脫了,甚至都不會受傷。
看了看昏暗地天色,趙秉想了想道:“兄弟們,咱們不知還能活多久,但咱們能挺過去一天就得挺一天!都給我記好了,家里還有老媽婆娘在等著,還大柱的兒子才三歲,小勇的閨女才一歲多點(diǎn)兒吧?”
說到這兒,趙秉頓了頓才接著道:“為了她們!都給我好好兒的咬牙挺住了!看看!咱們從一兩百里外的北蠻腹地,逃了回來,距離咱們的地盤也不過二三十里地了。就這么放棄,你們,甘心嗎?”
被趙秉點(diǎn)名的大柱跟小勇,還有沒被點(diǎn)名的幾人都紅著眼眶點(diǎn)了點(diǎn)頭,大壯哽咽道:“趙哥你說,咱們兄弟怎么干,咱們都聽你的!”
趙秉點(diǎn)了點(diǎn)頭指著幾個傷勢較重的說道:“你們幾個就地休息。”趙秉剛說完,大柱卻是大聲地喊道:“哥哥!”喊完了,不由得聲音有些沉重地說道:“你都十幾天沒合眼了,你也歇息吧。我?guī)е值軅兪匾咕褪??!?br/>
趙秉卻是板著臉道:“剛才誰說都聽我的?這會子就不聽了!”見趙秉動怒,肩膀上的傷口再次崩出血來,大柱等人不由哽咽道:“哥哥別生氣,咱們哥兒幾個都聽你的!”說完便往那樹樁子底下一坐,閉目養(yǎng)氣神來。
此時莫軒也不太好過,北蠻騎兵與天朝騎兵相比,在騎射上有著天然的優(yōu)勢。他們打會走路,就在馬背上,會騎馬就摸著弓,都是十幾年的老射手,是骨子里,血脈中流淌著的本能。
而天朝騎兵,卻是后天培訓(xùn)出來的,與本朝人比較,自然是佼佼者,而與這些北蠻人比起來,卻是多有不如的。
當(dāng)時莫軒是帶著憤然,帶著雄心壯志,領(lǐng)著兩百多號兄弟、部下一起出的城門。在他眼中,北蠻即便是二十多個大隊(duì),與自己也只是人數(shù)相當(dāng),自己以逸待勞,他們卻是疲憊奔襲,自己完全占據(jù)主動。
誰知在遭遇第一隊(duì)北蠻騎兵時,莫軒就差點(diǎn)兒懵了!那一支支角度刁鉆,速度極快的箭矢,毫無征兆的釘在自己一個個部下,一個個兄弟身上,尤其是若非護(hù)衛(wèi)及時以身相抵,莫軒自己也會身受重傷!
好在最后拼了三十幾人的死亡,莫軒終于將北蠻那隊(duì)騎兵給拿下了!可莫軒最近竟然發(fā)現(xiàn),射殺了自己三十幾人的北蠻騎兵,居然只有寥寥不足十人!
這個發(fā)現(xiàn),給了莫軒極大的打擊,更是令莫軒自此后一路小心翼翼。但莫軒卻從未想過掉頭回去,或者是請求援軍。他,做不到!尤其是在知曉對方只有自己一半兒左右人數(shù)的時候。
從出城,到發(fā)現(xiàn)北蠻騎兵的地方,也不過二三十里,騎兵跑個來回也花不了多少時間。
可就在這短短的二三十里地里,莫軒竟然分別遭遇了七隊(duì)北蠻騎兵。最后終于引來了五隊(duì)聯(lián)合行動的北蠻騎兵。莫軒不得不收攏軍士想要繞過去。
然而,莫軒很快便發(fā)現(xiàn),五十多名的北蠻騎兵,都圍在一座山林外面。這座山并不大,后面連著一座更大的山,卻不知為何,這些北蠻騎兵即不進(jìn)去也不退去,這不由得令莫軒極為好奇。
莫軒與部將們一合計(jì),打算帶人沖進(jìn)去瞧瞧,那山林里到底有什么!可這里誰不知道他是皇后娘娘的親外甥?如何敢讓他親身犯險?遂幾名對著只得硬著頭皮上前請命。
然而莫軒豈能不明白他們的意思?卻不容置疑的阻止了這些人繼續(xù)說下去。
正在莫軒欲要發(fā)飆時,他的貼身護(hù)衛(wèi)說道:“小人瞧著他們也不過五十來人,咱們一行雖折損了不少兄弟,可也拿下了他們幾十號人手,不如大伙兒一起沖進(jìn)去,便是進(jìn)去后有什么陷井,咱們也不怕,他們在馬上是好手,下了馬可就不行了!”
莫軒一聽果然是這個道理,遂令部下都給馬套上嚼子,馬蹄裹上布條。挑選了一個人手最少的方向,不管不顧地硬生生地殺了進(jìn)去!
正在守夜的趙秉,趴伏在地上,聽見有人縱馬如林,便猛地翻身而起,就連動作過猛,撕裂了傷口,也沒顧上,便推醒了身旁的大壯道:“去,叫醒兄弟們,北蠻進(jìn)林子了?!壁w秉此言一出,大壯也是眼睛一亮,那熊熊燃燒的仇恨,幾乎能亮瞎人的眼。
莫軒一行百多號人手,雖說都已經(jīng)盡量小聲兒了,可這百多號人,加上馬匹,是怎樣也無法悄無聲息的,一起行動時在林子里,還是很聲勢浩大的。外面的北蠻騎兵也是神情變幻莫測起來,卻始終不敢在夜色中貿(mào)然入林。
趙秉此時卻是疑惑起來了,若沒記錯這幫子來追殺自己等人的北蠻騎兵,好像也就一百多號人,難道全進(jìn)來了?若真如此……想到這兒,趙秉拉了大壯問道:“這林子當(dāng)真沒法放火?”(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