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人目送他胖乎乎的小身影消失在廚房的拐角處。
余城不由分說地將孫子期往背后的沙發(fā)上一推,用兩根沾著津液的手指緩慢而有力地摩`擦著她紅潤的嘴唇。
“你醒醒,別當(dāng)著孫樂童的面發(fā)情……”
他的動作帶著一股濃濃的情`欲,孫子期的臉都有些泛紅了,只能雙手隔在胸前擋著他。
余城一臉的不好受,一雙劍眉緊蹙著,呼吸都稍稍重了幾分。
“想做?!?br/>
他啞著嗓音,絲毫不掩飾自己對她的欲望。
“不行?!彼行├仟N地躲著他炙熱的眼睛,臉頰發(fā)紅地一口拒絕。
他俯下身親了一下她的臉頰,兩根手指仍在別有意味地逗弄著她的唇瓣,半晌,才低沉著聲線道:“……那你幫我舔干凈?”
孫子期有些茫然地看著他。
“手指?!庇喑菒炛?,將食中兩指溫柔地□□她的嘴唇,一邊逗她,一邊說著胡話,“……你里面好濕?!?br/>
孫子期漲紅了臉,當(dāng)下賞了他一巴掌。
她的力道不輕不重的,他只當(dāng)是情趣,這會兒看她惱羞成怒,也不再點火,眼角余光見孫樂童還沒從廚房出來,連忙抓緊時間咬住了她的嘴唇。
孫子期一只手擋著他的胸膛,一只手下死勁兒去掐他箍得緊緊的手臂。
余城沒事人似的,只貪婪地卷著她的小舌吮吸,隨后順著方才自己手指的碰過的地方一路游弋,反復(fù)舔.弄了幾遍她又痛又麻的牙齦。
因為小崽子還在,他也不敢弄得太久,怕被撞見了,懷里的人兒真的會發(fā)一頓脾氣。所以匆匆地吮了幾下她的舌尖,就戀戀不舍地從她的口中退了出來。
他的動作孟浪,兩人分開時還隱約連著一根銀絲,于是他又“啾”地一聲親了她一下,將銀絲抿斷。
孫子期暈紅著一張臉,倚著背后的沙發(fā),喘了幾下回過神來,立即握起拳頭沒頭沒腦地砸了他幾下。
余城抿著笑生生受了,任由她掩飾似的泄憤。
時間掐得正好,沒過幾秒鐘,孫樂童便抱著一瓶冰水噠噠噠地跑了過來。
“麻麻,喝水。”
他抱著水瓶坐在地上,一只小胖手奮力地想獨立擰開瓶蓋。結(jié)果力氣還是不太夠,擰了半天都沒擰開,被余城伸了一只手過來,咔,擰開了。
水很滿,孫樂童小心翼翼地舉高遞過去。孫子期一手接過,咕咚咚地喝了幾口降溫,一手揉了揉他柔軟的頭發(fā)。
接下來繼續(xù)吃飯,孫子期有意識地避開了那盤檸檬雞,只挑牛肉跟排骨吃。
余城看著她的動作,時不時發(fā)出幾聲詭異的笑。
孫子期朝天翻白眼。
***
飯后還是余城收拾碗筷,孫子期跟孫樂童提著那個裝著鯽魚的鐵桶往湖邊走。余城幫他們把外面的路燈全開了,一條小徑被照得如白晝般明亮。
孫樂童抱著一把烏克麗麗,一路彈彈唱唱,從這頭蹦到那頭。孫子期把鐵桶放在碼頭上,盤坐著在一邊看他。
過了不久,余城插著口袋,懶懶散散地從屋里走了出來。隱隱約約,好像看見他嘴里叼著根什么東西,走得近了,孫子期才看清。
原來是根削過的芹菜。
孫子期一下子笑噴了,坐在地上毫不留情地嘲諷他。
余城也蹲下身來,一把將她抱在懷里,抱怨似的咕噥了一聲:“凈會笑,我是為了誰?”
“說得好像你抽煙我得肺癌似的?!睂O子期輕飄飄地乜了他一眼,推開他湊過來的臉,“我討厭芹菜的味道,你別靠近我。”
聽到她這句話,余城干脆吐掉了嘴里的芹菜,作勢要親她。
孫子期勉強擰過身子,還是被他從背后狠狠抱住,余城一邊哈她癢癢,一邊沒頭沒腦地說話偎她。
遠遠地看見他們在玩鬧,孫樂童噠噠噠地跑了過來。他不知道什么時候脫掉了鞋子,卷起了一邊褲腿,小腳丫上全是泥沙,懷里抱著一把烏克麗麗,睜著一雙亮晶晶的大眼睛。
“麻麻,忍者蜀黍,你們在干什么?”小崽子一邊發(fā)問,還一邊毫無章法地撥了撥琴弦。
孫子期用力掐住余城亂動的手,將他往后搡了搡,伸手去幫小崽子拍小腿肚子上的泥沙。拍著拍著,又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問道:“孫樂童,你今天的糖還有嗎?”
“有——”孫樂童的聲音拖得長長的,頗有點等人夸的感覺,“今天上衛(wèi)生課,李老師說吃太多糖糖會蛀牙,所以我今天只吃了一顆,剩下一顆睡覺之前吃?!?br/>
說完他騰出一只胖乎乎的小手在褲子口袋里掏啊掏,掏出一根葡萄味的棒棒糖。
“好乖?!睂O子期嚼著笑,從善如流地夸了他,又回頭看了自己身后的余城一眼,說:“你忍者蜀黍現(xiàn)在鬧著想吃糖,你可不可以把這顆讓給他?”
“唔?!睂O樂童歪著小腦袋看了看自己手里的糖,又看了看扒在孫子期身上的余城,小胖手往前遞了遞,“好的呀,我現(xiàn)在不吃,讓給蜀黍吃好了?!?br/>
“好乖。”孫子期探身親了他一口,鄭重其事地接過他手里的棒棒糖,轉(zhuǎn)手遞給余城。
余城斜著嘴唇笑了笑,雙臂環(huán)著孫子期的肩膀,手里輕輕巧巧地一扯,將包裝撕了開來,然后吧唧一聲,棒棒糖就叼在嘴里了。
“不說謝謝?”孫子期憋著笑,乜了他一眼。
“謝了,小鬼?!庇喑锹犜挼煤埽焓蛛S意地捏了捏孫樂童肥嘟嘟的臉頰。
末了,還沒皮沒臉地挑著眉毛抱怨了一句:“葡萄味?你怎么給他吃這么膩的口味?”
所幸孫樂童沒聽見,抱著烏克麗麗興沖沖地跟他的嘰魚朋友說悄悄話去了。
“有得吃你就閉嘴吧?!睂O子期被抱得緊,也隨著他去,整個人懶洋洋地靠在他身上休息。
月色撩人。
皓白的光線溫柔地灑在水上,清風(fēng)吹皺湖面,一時間波光粼粼。
就這么安靜了半晌,余城的聲音突然在耳邊低低地響起:“你打算什么時候跟小崽子說我的事?”
孫子期本來已經(jīng)有些朦朦朧朧地想睡了,聞言愣了愣,立即就醒了過來。她回頭看了他一眼,他的下巴埋在她的肩窩處,半斂著睫毛,帶著一絲漫不經(jīng)心,又帶著隱約的謹慎。
見她沒說話,余城卻也不打算就此放過,認真道:“我想聽他喊我?!?br/>
孫子期用反手去捻了捻他的耳朵,那里軟軟的,跟他張牙舞爪的個性一點都不相稱。
“你以為撒個嬌就躲得過去?嗯?”余城垂著睫毛看她。
“……你對撒嬌的定義到底是怎么理解的?”
“你現(xiàn)在這種行為就是撒嬌。”他低聲指控她。
孫子期似笑非笑。
“為什么?”余城的表情很嚴肅,一改平日的吊兒郎當(dāng),“這個問題有這么難回答嗎?”
于是孫子期也沒有繼續(xù)回避問題,只直直地看著他,眼睛里蘊著一片柔柔的水光:“你喜歡他嗎?”
余城怔了怔。
孫子期又問了一遍:“我們的孩子,你喜歡嗎?”
他最受不了她這種眼神,這會兒被燙了一燙,心里一陣情緒翻涌,只能用下巴抵著她的額頭,半晌,才輕輕地嘆了一口氣:“……怎么可能不喜歡?”
孫子期笑了,說:“一開始的時候,我不敢喜歡?!?br/>
余城沒敢做聲,只能手下用了幾分力氣,緊緊地將她往懷里帶。
“生他的時候,很疼?!?br/>
“我那時候年輕,自己都還是個什么都不懂的小姑娘。”孫子期眼睛看著孫樂童蹲在小徑上爛漫的背影,仿佛陷進了什么回憶,“那時候,疼得我都不知道怎么辦才好,我太恨你了,也恨自己,簡直不知道為什么要留下這個孩子。”
余城胸口發(fā)悶,寬厚的手掌握著她的,緩慢摩挲,好像這樣就能給當(dāng)年的她一些力氣。
“我終于下定決心打掉他的時候,他已經(jīng)成形了……”孫子期任由他隱忍著力氣捏著自己,“哥哥帶我去做檢查,看見他在我肚子里動來動去的樣子,我實在狠不下心,哥哥就讓我把他生下來,如果到時候真的不想要,就給他,他正好應(yīng)付家里?!?br/>
“我本來是答應(yīng)了的?!彼床怀銮榫w地笑了笑,“可是后來又反悔了?!?br/>
“……他那么可愛?!睂O子期的聲音噎了一噎,緩了又緩,才繼續(xù)道:“我從第一眼看見他,就舍不得他,我厚著臉皮跟哥哥道歉,說不行,我想自己養(yǎng)著他,以后怎么艱難就以后再算,我想自己養(yǎng)著他……”
不遠處。
孫樂童正圍著那個小鐵桶胡亂地彈著琴弦,嘴里奶聲奶氣地唱著自己即興編的兒歌,一派爛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