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言……能感覺到惜誦殘頁的氣息么?”到雪云沼澤也有半日的功夫了,蝶依也不知重復(fù)了多少遍這個問題。本書最新免費章節(jié)請訪問。而對于這一點,徐簾則是完全給出了沈言一個合理的解釋。
那就是惜誦殘頁,蝶依本人是感應(yīng)不到那氣息的……能感應(yīng)到惜誦殘頁氣息的,或許只有那十二仙子,以及沈言自己。
“徐簾,你覺得那惜誦殘頁真的與我有關(guān)么?”沈言支支吾吾的應(yīng)付了蝶依幾句,見后者沒有注意,便和徐簾并肩而行。
“通過你所說的,得到惜誦殘頁的方式,以及你丟失之后三番五次再撞見的那番話,結(jié)合蝶依的敘說……我有八成的把握肯定這一點?!?br/>
徐簾點了點頭,旋即眉頭微微一挑。
“更甚者,你極有可能便是那惜誦之主?!?br/>
既然徐簾說是八成,那么幾乎便是百分之百了,沈言的眉頭不由皺的更緊。
事情似乎變得更為復(fù)雜了些……玉霄天帝以及他背后隱藏的那些東西,還有柳霓裳的欺騙,再加上現(xiàn)在的惜誦殘頁,所有的一切仿佛都在隱隱預(yù)示著什么。
“如果有選擇的話,我倒是希望那惜誦殘頁跟我半點關(guān)系都沒有?!鄙蜓詿o可奈何的嘆了口氣,但他也不能不來雪云沼澤。
畢竟按照徐簾的說法,寒月冰魄極其罕見,能找到一枚就是一枚。所以無論如何,雪云沼澤他始終都是要走一遭的。
為的便是得到赤幽玄手里那一枚寒月冰魄。
“沈言,你修為卡在晶障處已經(jīng)快二十天了……”徐簾沒有去接沈言的話,反而是莫名其妙的轉(zhuǎn)移了話題。
沈言點了點頭,旋即又是苦笑了起來。
“晶障,這破障則登天的說法倒真是誠不欺我,雖然我能觸摸到這一層隔膜,但根本沒有與之相匹配的力量去打碎,所以突破到上境,只怕還需要一段時日?!?br/>
“不……你理解錯我的意思了。”徐簾搖了搖頭。
“原本我是想要你突破到上境后來雪云沼澤的,但現(xiàn)在我卻改變主意了?!?br/>
“……你又想做些什么?有危險的事,可千萬不要拖著我才好?!鄙蜓孕念^一寒,然后急急忙忙的退開了幾步。
“危險?應(yīng)該是沒有吧……”徐簾想了想,一副不敢肯定的模樣。
“我不去!”沈言見他這幅神情,當下便是頭搖的跟撥浪鼓似的拒絕了。
“這一次……是你突破到上境的契機。你可是真的決定不和我一起去?”徐簾面上根本毫無波瀾,但他一句話,卻讓沈言直接張口結(jié)舌起來。
“果然還是說不過你,好吧,你想要我做些什么?”沈言張了張嘴,只能苦澀的出聲道。
上境,既然能是突破的契機,那么即便徐簾給他下個套,他也得悶著頭往里鉆。
“不是我想要你做些什么,而是所有的事情你都需要去做?!毙旌煋u了搖頭,示意沈言的話邏輯上有問題。
“首先,我們要做的是去問赤幽玄要寒月冰魄?!?br/>
“等……等等……我們直接去找赤幽玄?要?”沈言還不待聽他之后的言語,只聽得這首先要做的事情,就目瞪口呆起來。
直接去問赤幽玄要?這簡直是天方夜譚。
沈言可知曉赤幽玄這家伙的恐怖,那十數(shù)丈的身軀,就足以讓人窒息。更遑論連葉家家主,燕國國主都壓不住它。
自己等人直接去問對方索要寒月冰魄,那不是老壽星吃砒霜,嫌命長么。
“對,我們?nèi)査卤??!毙旌燑c點頭,好像覺得這是很簡單的一件事情。
“等要到寒月冰魄之后,你可以選擇想辦法從赤幽玄的手中拿回來惜誦殘頁……當然也可以選擇去做你自己該做的事情?!?br/>
沈言目瞪口呆的望了徐簾半響,總算是記起來這廝的妖孽理論。
于是他只好不理會前面那句話,將注意力集中到了后面這一句話上。
“選擇我自己該做的事情?你是指什么……”
“如果我的記憶沒有混亂的話,你閑聊的時候跟我說過云拾霜的事情……那么你是不是應(yīng)該履行自己的承諾,和她去九州大陸走一遭?”徐簾平淡道。
“當然九州大陸去不去都無所謂,它影響不到你之后的路……但既然你做出了承諾,那還是去一趟比較好,更遑論多長長見識,倒也不是壞事?!?br/>
“好吧……你說的對。”沈言聳了聳肩,他發(fā)現(xiàn)只要徐簾說話,總感覺很有道理和深意似的,是以他只能連連點頭表示同意。
“蝶依?!币娚蜓砸桓闭J同的樣子,徐簾想了想,還是喚了前方的蝶依一聲。
“???怎么了?”蝶依正努力的記憶著自己和沈言他們曾經(jīng)走過的地方,但雪云沼澤太大也太令人容易迷惘了,所以她帶路帶的都有些辛苦。
極其幸運的一點是蝶依不知道徐簾和沈言這兩個家伙的念頭,否則只怕會被活活的氣死。
明明知道惜誦殘頁就在赤幽玄的手上,但卻偏偏不告訴自己……不過這些,徐簾會有興趣跟她說么?
“帶路,去找赤幽玄!我和沈言,找他要一樣東西?!毙旌煕]有賣關(guān)子,簡短而又直接的解釋了一下自己為何要找赤幽玄。
蝶依心中一動,便覺得兩人找赤幽玄可能和惜誦殘頁有關(guān)。
“沈言……你去找赤幽玄,是不是因為惜誦殘頁在它的手中?”蝶依的美眸眨了眨,一臉期待的望著沈言。
沈言有些尷尬的轉(zhuǎn)過了頭去看向徐簾,他發(fā)覺自己跟后者在一起的時候,還是不要用那愚昧的智慧來考慮問題的好。
“的確。惜誦殘頁是在赤幽玄的手中……”徐簾點了點頭,渾然不管沈言驚訝的樣子。
(這廝……神經(jīng)錯亂了么?明明是他告訴我不要跟蝶依提起這件事,可為什么他就能說。)
沈言心中莫名其妙之極,半響之后他終于覺得還是神經(jīng)錯亂這個理由最為合適。
“在赤幽玄的手中!”蝶依倒吸了一口涼氣,檀口保持著因為驚訝而微微張開的樣子。
“這就不好辦了,赤幽玄的實力連蛻凡境的修者都不放在眼中!只怕只有登天第二境通脈境的修者,才能在和他的對抗中不落下風!”
“我們想要從他的手中拿到惜誦殘頁的話,只怕還需要從長計議!”
下境,指的是晶障及以下的一切境界。破障便是上境,也被稱之為登天之境!
登天之境的第一重是蛻凡境,俗稱小登天境。第二重則是通脈境,通的不是體魄之經(jīng)絡(luò),而是腦海中的脈絡(luò),所謂念頭通達,一盞明燈于心頭長燃,這便是通脈境!
上境修者至少有八成都困在蛻凡境,通腦海之脈,一個不慎就是走火入魔的下場。其艱難,更勝于破障登天之時。
趙清虛的修為,也不過才是登天第三境,聚五湖四海,千山萬水,匯天地萬物,日月星辰之靈氣的聚靈境而已。
可想而知,要找到一個能對付赤幽玄的通脈境大能,絕不是一件易事。
“我想……你可能是理解錯了?!毙旌煵]有打斷蝶依的話,當然在沈言看來,這廝一定是故意的,先讓人家高興起來,然后再一句話讓其呆滯在原地。
果不其然,蝶依很配合的呆在了原地,半響之后方才睜著美目,一副可憐兮兮的樣子。
“那你們找赤幽玄做什么……”
“找他要寒月冰魄。”徐簾答完,然后眉頭微微一皺,直接讓佯作一副委屈模樣準備哭訴的蝶依嚇得后退了一步。
“帶路?!?br/>
不是蝶依膽子小,而是徐簾太可怕。
蝶依懷疑如果徐簾真心要算計自己,會不會她自己身子都丟了還要幫著對方數(shù)錢。
但顯然……徐簾直到她的想法,一定會說一句你想多了。
女人是什么?好吃么?徐簾的腦海中,壓根就沒有這樣一個概念。
如果用一句比較有禪意的話來說,那就是徐簾目中盡是萬物盡處之像。
紅粉只是骷髏,金玉不過糞土?;蛘邚哪撤N程度上來講,那就是徐簾這廝精神不正常。
你能指望一個常人維持一副死人臉,連眼睛睜開的幅度都沒有變化過的模樣么?
不要說徐簾經(jīng)常聳聳肩,嘴角彎一彎什么的……沈言知道,這全都是表象。因為他本來的的確確是以為徐簾在笑的時候是真的在笑了,但有一次他卻發(fā)現(xiàn)一個駭人的事實,那就是徐簾這妖孽笑的時候,眼睛睜開的幅度,眼瞳中的神色,都根本沒有絲毫波動。
沈言覺得,徐簾這家伙是將自己的精神完全抑制,或者說隔離了。
只有遇到自己感興趣的,或者說未知的東西,他才會稍稍的動容那么……一點點而已。
譬如聽到玉霄天帝之事的時候,第一次看到玄天**像的時候。至于除此之外,沈言倒真記不起徐簾還因為什么事情而真正的動容過。
蝶依乖乖的去帶路了,沈言不經(jīng)意間往后瞟了瞟,目光都還沒有完全轉(zhuǎn)過去,便看見一抹刺眼的緋紅。
見蘇怡居然還跟著自己,他的眉頭卻是微微皺了皺,旋即心頭卻是冷笑起來。
(既然是你自己要跟著我,若是不小心在雪云沼澤內(nèi)遇到了什么危險,休想我會幫你!)
心中念頭轉(zhuǎn)罷,他又是快步走到了徐簾身側(cè),問出了自己先前的疑惑來。
“徐簾,你確定你思維沒有混亂?我記得你當時跟我說過,惜誦殘頁在赤幽玄手中的事情,暫且不要告訴蝶依?還讓我靜觀其變對吧?”
“那現(xiàn)在你莫名其妙的就跟她說了,這又是怎么一回事?”沈言惡狠狠的盯著徐簾道。
“你也記得我說的是暫時,我之所以現(xiàn)在告訴她,是因為能令我作出判斷的信息已經(jīng)足夠。這件事隱瞞與否,其實意義已經(jīng)不大了!”徐簾神色毫無所動,但還是解釋了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