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道生命的意義是在于探尋生命的意義嗎?以及探索自然乃至宇宙的終極秘密嗎?
生命,如同空氣、水、火、陽光、風(fēng)、山石以及所有的一切,從自然中來,經(jīng)歷一段旅程,最終又回歸自然中去。最終的最終一切都將塵歸塵,土歸土。也許對于不同的個體、在不同的旅程中,生命具有各不相同的意義,但從宏觀和整體上看,生命對于世界的意義又是什么?
清晨思索良久,無法找到自己滿意的答案,只好承認:“我不知道生命的意義是什么?!?br/>
那個聲音不再說話,那些神秘的符號仍在閃爍。過了一會,清晨問道:“你是什么?”
那個聲音回答:“我是思想?!?br/>
清晨問:“你是誰的思想?”
那個聲音說:“你的問題錯了,我是獨立的思想,不是誰的思想。”
清晨覺得不可思議,思想怎么能獨立,這不符合常理。清晨認為想找出這位思想在邏輯上的漏洞應(yīng)該不難,但他始終清醒的告訴自己,此刻還有更重要的事。于是他問:“你從哪里來?到哪里去?”
那聲音說:“我從開始時來,要到結(jié)束時去。”
清晨緊接著又問:“那你的意義是什么?”
那聲音回答:“創(chuàng)造一切。”
清晨不相信,思想怎么能創(chuàng)造一切。清晨問:“你是你創(chuàng)造的嗎?”
那聲音毫不猶豫的說:“是?!?br/>
這本來會成為一個很復(fù)雜的邏輯問題,自己怎么能創(chuàng)造自己?但它不是物質(zhì),而是思想,也許思想創(chuàng)造自己不會有太大的問題。
清晨又問:“我是你創(chuàng)造的嗎?”
那聲音仍毫不猶豫的說:“是?!?br/>
清晨笑笑,說:“我不相信我是你創(chuàng)造的?!?br/>
那聲音也笑笑,說:“那是因為我讓你不相信?!?br/>
清晨嗤之以鼻,說:“既然一切都是你創(chuàng)造的,之前你為什么問我那些問題?”
那聲音不慌不忙,說:“那是因為我要讓你思考,并用語言回答?!?br/>
清晨步步緊逼,說:“既然要我回答,為什么我答不出生命的意義?”
那聲音仍不慌不忙,說:“那是因為我讓你答不出?!?br/>
這樣問下去是不會有結(jié)果的,但這時,清晨卻滿意的笑了,他沒有說話。
那聲音卻說話了:“我知道你在笑什么,你已經(jīng)破解了這些符號奧秘?!?br/>
清晨并不太意外,說:“若如你所說,我是你創(chuàng)造的,我為何能夠破解你的符號秘密?”
那聲音得意的說:“因為我讓你能夠破解,并讓你不能帶著這些奧秘離開?!?br/>
與擁有神邏輯的思想這場沒有硝煙的戰(zhàn)斗,被清晨認為是一生當(dāng)中最為艱難的一場戰(zhàn)斗。他必須一邊清晰地記下所有到處漂浮的神秘符號一絲一毫的變化,一邊向這位擁有神邏輯的思想提出恰當(dāng)?shù)膯栴},還要一邊結(jié)合那些問題和回答來分析這些符號的規(guī)律。因此,他幾乎沒有發(fā)現(xiàn)此刻自己的身體已經(jīng)變得越來越透陰,自己的輪廓越來越不清晰,像是要漸漸的融化到那些符號的世界里去,融化到那個漂浮不定的、陰滅變幻的世界里去。
清晨漸漸進入一種忘我的、無我的狀態(tài),而這種融合的好處就是,他看到更多的神秘符號,破譯出一些看起來非常離譜的奧秘。他開始覺得,那位神邏輯思想盡管總在瘋言瘋語,但至少最后一句“不能帶著這些奧秘離開”可能會是認真的,因為自己的身體和思想似乎都正在轉(zhuǎn)變成這里的符號,融合也意味著個體自我的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