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僅僅是姜明玥一大早起來梳妝打扮,蘇凝兒也是一大早就從東宮出發(fā)。
一個側妃,本來就不能夠自由出入皇宮。
可蘇凝兒不是一般人,這三年,她還給皇上進貢一種補品的藥丸,吃了之后能夠緩解陛下的心疾,還得到了一個神醫(yī)的稱號。
故而能夠自由出入皇宮,可以去藥鋪里面采購藥材,給皇上定期準備補藥。
蘇凝兒坐在馬車上,看著手里的養(yǎng)顏膏。
五日的時間,洛明還是給她研制出來的毒藥,只要把手上的養(yǎng)顏膏給姜明玥送去,她那張快要恢復好的臉就會再一次被自己毀掉!
想到這里,她不由得咬牙憤怒起來。
“先是陸戎禹,而后是姜明玥,你們竟然都選在這個時候欺負我,那就讓你們看看我的厲害才行!”
蘇凝兒攥緊拳頭,顯然對這件事情氣得不行。
陸戎禹暫且有資格強壓她一頭,可那姜明玥憑什么?
憑什么逃脫她的控制呢?
——
藥鋪一如既往的生意不錯,就算是粗劣的養(yǎng)顏膏每日都會銷售一空。
蘇凝兒不會放過這個搖錢樹,每一次看到那排著長隊的隊伍,心中總是多了幾分闊達。
商賈雖說被輕賤,可她到底還是太子側妃的身份,誰敢對她多置喙一句呢?
只需要繼續(xù)斂財,她就可以擁有富可敵國的財富了。
到時候,陸戎禹還不得乖乖與她求和。
每一次出宮,蘇凝兒的心情完全跟在東宮的不一樣,甚至可以說她找回了自我。
才剛進來,店小二立刻閃到她的身邊笑臉相迎。
“主子,貴客已經(jīng)在二樓雅間等您了。”
“可是景王妃到了?”
“是的,早在半時辰之前就已經(jīng)到了?!?br/>
“看來,她還挺著急的嘛……”
蘇凝兒想到這里,嘴角勾勾,一副自信的模樣。
卻沒發(fā)現(xiàn),那店小二額角流出幾滴冷汗,看著她目光閃躲,低著頭迎著她上二樓的樓梯。
方才店小二沒有說完要說的話。
雅間不只有一個景王妃,還有一個長公主在呢!
只是因為他不能暴露長公主的身份,也沒來記得跟自己的主子交代清楚,現(xiàn)在就這樣看著蘇凝兒上樓,不知道為何心中惴惴不安,總覺得有什么事情要發(fā)生了。
想到這里,店小二甩了甩頭,總覺自己是胡思亂想太多了。
他主子可是如今太子側妃,按道理來說,根本就不害怕惹這些大人物,說不定是之前早就說好的呢!
終于說服自己,這才放心回到原來的位置繼續(xù)做自己的店小二。
而蘇凝兒也終于走到了二樓的雅間里面。
甚至因為太過胸有成竹,根本就沒有發(fā)現(xiàn),今日的二樓氣氛沉重,倒像是在提醒她什么一樣。
推開門,姜明玥就坐在里面候著。
第一次毫無預兆看到姜明玥的臉,蘇凝兒一瞬間有一種奇怪的錯覺。
記憶中,三年前已經(jīng)去世的人如今就站在自己的面前,和以前一樣臉上帶著笑容站起來,走到她的面前。
與記憶中不一樣的是,腦海中浮現(xiàn)的那個人叫她“妹妹”,而面前的這個人,喊她姐姐。
“凝兒姐姐你怎么才來,讓玥兒好等呢?!?br/>
姜明玥熱絡地拉著蘇凝兒進來坐下來,表現(xiàn)出一副極其親密的樣子。
“姐姐我如今住在東宮,自然出入不容易,更別說,手上的這個養(yǎng)顏膏廢了不少功夫,昨兒還熬到子夜給你弄好呢!”
蘇凝兒忍不住賣了一下慘,更是想要極力證明自己手中錦盒里面的養(yǎng)顏膏的珍貴。
如今毒藥稀缺,現(xiàn)在能夠在五日之內(nèi)把這養(yǎng)顏膏研制出來,已經(jīng)很不容易了。
雖說做的毒藥的是洛明,蘇凝兒在一旁焦急的等著,也累得夠強大。
“倒也是呢,姐姐是尊敬的太子側妃,位高權重,到底不是我這樣的人能懂的?!?br/>
姜明玥這番話聽著像在捧蘇凝兒,可仔細品味,倒是多了幾分暗諷,特別是側妃和位高權重這兩個組合在一起,明白人聽到就覺得好笑。
真正位高權重的當然是太子妃,側妃說得再好聽也不過是個妾。
妾室總歸是低人一等的。
而姜明玥到底是也是一個王妃,還是正妻位置呢。
蘇凝兒沒來得及多想話里的意思,卻被姜明玥直接拉到位置上,壓著她坐下來了。
“姐姐,你看看妹妹這張臉如何?那位神醫(yī)說,只要我用了姐姐研制的上等養(yǎng)顏膏,不出一個月,就能恢復原本的容貌了!”
姜明玥把自己的臉湊到蘇凝兒的面前,更是讓她好好看看自己的臉上的傷。
出門之前,吉祥給姜明玥化上了淡妝,她本就手巧,遮掩掉不少的瑕疵,若是不仔細看,根本看不出臉上的痕跡。
蘇凝兒被姜明玥嘴里的那個“神醫(yī)”二字險些氣到。
她知道對方是誰,更是心慌了幾分。
到底是見多識廣的,很快把眼底的慌亂隱下去,尷尬的笑了笑。
“自然是不錯的,哪曾想那神醫(yī)竟然比姐姐我的醫(yī)術還要厲害,讓妹妹的臉恢復得如此之快?!?br/>
“其實還是姐姐的功勞,那神醫(yī)說姐姐的藥方也是對我好的,只不過神醫(yī)的法子更烈一些,先前玥兒看著神醫(yī)拿著刀子出現(xiàn),真的快要哭了,他說難免會留下疤痕,只有姐姐的養(yǎng)顏膏才能讓妹妹的臉恢復如初!”
姜明玥一句一句蹦出話來,跟之前那草包的模樣別無二致,說話就跟說相聲似的,讓人覺得她俗氣得很。
也是,永定侯府的女兒嘛,本就不是什么高門貴女。
蘇凝兒笑笑,裝作一副端詳?shù)臉幼涌戳丝?,對她點了點頭。
“不錯,那神醫(yī)的法子確實太急了一點,若是沒有我手上的養(yǎng)顏膏,只怕妹妹臉上肯定有消除不掉的傷痕。”
蘇凝兒順著她說的話給自己臺階,把手上的錦盒放在桌子上,語重心長的說道:
“這上等的養(yǎng)顏膏可是我親自研制的,也是為了妹妹的美貌才舍得用那為數(shù)不多的珍稀藥材,妹妹一定要好好珍惜才是……”
“哦?本宮竟然還不知,蘇側妃竟然還做了如此珍貴的養(yǎng)顏膏出來?!?br/>
還沒有等蘇凝兒說完,屋子的大門直接被打開,寶慶長公主闖進來,打斷了蘇凝兒的話。